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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旭:“对了十四,中秋节那天要到宫外和我们一起看烟火吗?”
元祁打岔:“怎么可能,那天会有宫宴。”
陈旭愣了一下,憨憨地笑:“我都忘了。”
说起中秋节的宫宴,江群玉的思绪一下子飞到很远。
儿时的记忆里,母后会举办宫宴,会安排戏班子表演,会亲自做月饼糕点分给兄弟姐妹们一起吃。
那天的宫宴很热闹,还有满城的烟火。
江群玉依稀记得母后温暖的面庞,连五官都开始变得模糊了。
入夜。
江群玉睡得并不安稳,也许是想起已去的父王和母后,梦到了儿时的场浔。
直到听到帐篷外尖锐刺耳的喊叫:“有刺客!”
江群玉惊醒。
王公公着急地在外面转着:“陛下,您醒了吗?”
“护驾!护驾!”
江群玉随手搭了件外衫,揭开帐篷的帘子。
忽而,“嗖”的一声传来,江群玉用剑砍断了冲向他的利箭。
王公公见状,吓得魂都快没了。
御林军把整个猎场包围了,外面布有弓箭手,因为在深夜天色漆黑,一时间很难搜寻这些刺客的身影。
大臣们扎营那边也已经乱作一团,卫丞相不在,钟老站了出来,大声呵斥道:“尔等不必惊慌,刺客的首要目的是陛下那边,都快些安静下来,别添乱!”
沈凌安拿起狩猎的弓箭一马当先,听声辨位,寻找着外场的刺客,射杀。
陈旭和元祁一脸严肃,看向皇帝陛下的方向很是担心。
江群玉被御林军前后围住,确保陛下安全,另外一队人马上山搜寻。
王公公挡在江群玉前面,被江群玉一把推开,“你去官眷那边待着。”
王公公着急地直跺脚:“陛下,这怎么能行。”
江群玉嫌弃道:“你又不会武功,是想给朕当肉墙吗?赶紧滚。”
王公公喜忧参半,惊喜陛下竟然会考虑他的安危,忧的是敌人在暗陛下在明,害怕伤着了陛下龙体。
江群玉:“拿箭来。”
江群玉上战场时,比起这种小场面,要危险得多。
江群玉的箭术可以说在场无人能及,那是实打实的战场经验,刺客这边看情势不对,赶紧撤场。
御林军这边轻松了许多,抓到了一个活口。
等人带到江群玉前面时,从刺客身上搜到了关于燕王军的印记。清歌低着头,不敢回话。
卫浔啧了一声,嗤笑道:“本大人可没什么耐心。”
见卫浔要起身离开,清歌不敢再抱有其他心思,连忙说道:“大人,若是我将一切都告诉你,我会害死很多人。”
卫浔:“你又怎知,你不会因此救出更多的人?”
清歌脸上浮现一抹惨白的笑容,话音轻颤:“不是没试过的,大人。只是连朝廷派下来的大臣都变成了他们自己人,最后那些想要告状的人,都死了。”
卫浔面无表情地说:“你若不信任,现在可以走。”
始乱终弃了偏执反派后 第140章
清歌一愣,他没想到卫大人竟然愿意放他离开。
不对。
他哪里还有活路?
钱老板要他今晚好好伺候卫大人,若是没完成任务,他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只有在卫大人这里,还可能有一线生机,甚至能把他的家人救出来!
清歌忽然明白,为什么前面的那些人,会愿意以死一试。
是因为在那时,他们也没有选择的机会。
清歌留下泪水,他的人生连命运都无法抉择,他一直都是让人随意拿捏的棋子,而且还要被更换不同的棋手。
清歌跪在地上向卫浔磕头,“清歌愿意配合大人,请大人放清歌一条生路。”
故事与卫浔猜的差不多。
在十年前,在陈清秋执政下的清平县是个很美丽的小县城,当年还没有土财主这个说法,只有几个县上的富商。
在清歌八岁那年,清平县出了一桩命案,一条男尸在清平河被捕捞,死者是个孤儿。
当时人心惶惶,牵涉了好几条命案,事情闹得越来越大,朝廷便派了当时的钦差大臣李德顺来办案。
不久之后,当时的县官陈大人便被李德顺以贪污腐败,草芥人命压入牢中,赐了死罪,连同当时的陈夫人和其女儿都被收押关进大牢。
那些受过陈大人恩惠的平民想要为其伸冤也受了牵连,轻则吃一顿牢刑,重则被判与陈大人同流合污一起问斩。
后来再无人敢提起陈清秋的名讳。
陈大人死后,县里的富商接手了陈大人所办的孤儿院。那间孤儿院原本是陈大人可怜一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为其创办的,陈大人在时,原本路过时候都能听见里面的欢声笑语。后来,那间孤儿院只剩下偶尔传来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哭喊声。
让人不敢踏足那片区域。
后来县里的富商和新上任的县官也就是原来的钦差大臣李德顺官商勾结,那几年的税收高得令人咋舌,让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后来更是交不起田税,清平县的百姓们就被这些富商用手段哄骗着卖了屋契来抵债,最后甚至卖身给这些富商做下人,一步步陷入深渊。
所以这才有了清平县平民与富商的等级划分,在富商眼里,他们就是卑贱的奴才。
而导致这一切发生的罪恶之源,那桩命案发生的罪魁祸首其实就是官商勾结的其中一员,这位富商与他人不一样,他好龙阳,喜男色,清平县好男色的风气也是这位富商带来的。
孤儿院被他接手之后,变成了人间炼狱,那里时常出入一些富商来寻欢作乐。
连他们这些被签了卖身契的普通老百姓都变成了他们娱乐的对象,年轻的孩子全部送到了青楼。
整个清平县沦陷了,没人能逃得出去。
到处都是眼睛在盯着你,只要你敢逃就是死路一条。
清平县死几个人根本没有人会在乎,人人自危。
官商勾结,他们根本无处伸冤。
在这十年也曾有过其他大臣路过此处,也有朝廷派下来的人来视察民情。
他们也试图向这些大臣求救,可最后的结果都死得很惨。
所以清平县的百姓无法再信任任何人。
直到卫浔出现在清平县。
清歌说完之后,整个人都像解脱了,大口地喘着气。
心如死灰地看着卫浔。
原本清歌会以为他的命运止步于此,没想到卫浔从青楼帮他赎了身。
钱老板笑眯眯地看着清歌,随后绉媚向卫浔说:“大人喜欢,送给大人便是。”
卫浔微微一笑。
临走之前,钱老板看了一眼清歌,眼里饱含的威胁让清歌害怕地低着头。
卫浔见状,若无其事地问了句:“怎么了?”
清歌抬头,略带娇羞地看着卫浔,娇笑道:“官人,清歌有些累了,望大人怜惜。”
卫浔在钱老板看不见的地方,巧妙地避开了清歌攀上来的手,声音也没了方才那般柔情,声音略带冰冷:“那走吧。”
清歌也不敢再放肆,默默跟在身后。
把清歌安排好之后,卫浔立刻着手派人调查清平县的孤儿院。
根据清歌描述的这所孤儿院被遮掩得极好,从前的那座院落修缮成一座土财主的家宅。
现在这所孤儿院的位置被移至城外,具体什么地方,清歌并不知情。
卫浔安排手下去办这件事。
夜已深,卫浔抬头看了眼窗外的一轮圆月,有些黯然地对着书房那副画卷说道:“可惜今年不能与你一同看烟火了。”
刺客嘴角露出一丝血液,朝江群玉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随后嘴里的鲜血喷涌而出,自尽了。
江群玉很不爽,这个刺客临死前在得意什么?
江群玉厌恶地吩咐:“把他给我扔去林子里,让恶狗啃食。”
“是。”
王公公泪眼婆娑地跑到江群玉跟前:“陛下,可有受伤?”
江群玉看了他一眼,说道:“无碍,让太医去给受伤的士兵看看。”
王公公:“是。”
御林军统领吴鸿云跪在地上,惭愧地向陛下请罪:“是臣失责,幸好陛下龙体安好,否则臣定要以死卫罪。”
礼部尚书元夜也跪倒在地上,叩头请罪:“微臣该死,请陛下责罚。”
秋猎是礼部一手包办的,而且是在宫外,若是圣上遇刺,礼部可要受罚的,而且还有通敌的嫌疑。
江群玉瞅了他俩一眼,倒是没怪罪,遇刺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
“起来吧。”
元夜感激涕零地起身卫恩:“卫陛下。”
吴鸿云双手呈上那名刺客的罪证,问道:“陛下,那此证物……”
江群玉冷笑道:“想要挑拨朕与燕王的关系,让朕对燕王心生嫌隙?呵,真是直白又无脑的挑衅。”
“再查查吧。”
吴鸿云:“是。”
把猎场重新清缴一遍,天色微微明亮,折腾了大半夜,江群玉脸色很不好。
江群玉心里有些烦闷,自从回宫之后,他有了认床的习惯,而且很难在嘈杂的环境下入睡。
野外扎营,半夜的虫鸣声扰得他难以入眠。
江群玉再次登上了€€望台,看着日出的方向,忽然想起方才在遇刺时,他的箭支和官眷那边射出去的箭支撞在一起。
“官眷那边的情况如何?”
王公公给江群玉连忙披上斗篷,一边回道:“官眷那边安好,有钟大人看着呢,不过奴才听下人们说,方才遇刺时,沈公子沈凌安帮了不少忙。”
江群玉淡声道:“既然是护驾有功,该赏的就赏。”
王公公:“是。”
江群玉想起梦境的内容,心里仿佛憋了一口气。
“王富贵。”
“奴才在。”
“你以前跟在父皇身边时,也经常遇到这种情况吗?”
王公公顿了一下,回道:“是。”
王公公原本以为皇帝陛下是心疼自家父皇,没曾想江群玉下一句便是:
“那他还挺命硬。”
王公公嘴角抽搐,僵得说不出话来。
操!操操操操!
他一脸懵地爬起来,愣愣地看着水镜虚影里,卫浔亲在他的眉眼、他的唇上。而后孤身走出玉京楼,踏过忘川,走过大漠,直至寻到那座长生殿。
天道语气难得褪去了最初的淡然平和,染上几分怨气:“你此番离去之后,用不了多久,想来他便可飞升,踏碎天穹,前来弑吾。”
江群玉沉默良久,一言不发。
他甚至开始怀疑,眼前这些画面,根本就是天道刻意编造出来骗他的假象。
天道继续幽幽道:“你原本神魂已经消散于世间,吾未曾允诺于你,你如今神魂重聚,也是他为你重聚的。”
江群玉还是没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像是终于为自己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犹豫找到了借口,猛地抖了抖白雾团子,故意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恶狠狠道:
“左右现代我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修真界我还没好好玩过呢,而且,我还得去问问卫浔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还是将我送到修真界去吧。”
江群玉闻言愣了愣,一想到要重新从小长到大,心里难免犯嘀咕,可一想到水镜里的场景,心想,他还是要去问一下卫浔的,问他是不是有病,不然亲他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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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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