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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浔眼神坚定,有些遗憾地说:“只可惜他十年前就去世了,再过几天便是他的忌日,我是怀念旧人所以故地重游,顺便来给他扫墓的。”
“十年前?”男人恍恍惚惚地点了点头,喃喃道:“原来如此。”
时间太久远了,伊水乡近几年又发生了太多的事,很多人和事已经无从考究了。
卫浔提起这位故人时满是伤感,还十分怀念地提起他当年在伊水乡所见过的风景,“我记得那时河上的船只络绎不绝,附近的集市热闹非凡,我经常吵着那位兄长要我去赶集。”
男人听他这么说也想起了从前伊水乡热闹的光景,甚至遗憾地叹了口气:“可惜再也回不去咯。”
卫浔借机问道:“我刚想问大哥您,如今的伊水乡怎么如此冷清?”
男人听到他这样问,敏锐地眯起了眼睛,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女人低着头继续做她的针线活,实则留意着卫浔的一举一动。
卫浔连忙说道:“在下并无恶意,只是觉得惋惜。”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犹豫的神色,卫浔从储物袋里拿出几根金条放在女人面前,神情难掩落寞:“我是见如今的伊水乡如此沉寂冷静,想把我那兄长的坟迁走,也不知他泉下有知,是否会怪罪于我。”
江群玉:“……”
怎么挖坟都来了?
等等,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好徒儿吗?
江群玉:“他是不是已经被魔神附身了?”
他不介意现在就给卫浔驱魔看看。
这也太吓人了。
说好的内敛沉默寡言性子冷呢?
系统:“若非如此,他根本完不成委托。”
总不能一直冷着个脸吧?
江群玉:“这么说,他还有两副面孔?”
系统:“你不会现在才发现吧?”
卫浔只不过是喜欢在宿主面前装乖而已。
他对元巍然或是对宗门其他弟子可没有这样“温和”。
江群玉看着桌子上那几根金条,两眼发光,不禁问道:“他怎么这么有钱?”
系统:“前些日子他接到了淮南城城主的委托,在完成任务之后,城主给了他一箱金条,他推脱不掉便收下了。”
江群玉:“……”
他这徒弟确实比他有本事多了。
女人把金条收下便进了房间,男人这才娓娓道来。
伊水乡,坐落于江南腹地的伊水河畔,一条江河贯穿整个小镇,滋养着两岸的百姓,他们世代以河为生,生活与这条河息息相关,密不可分。
天蒙蒙亮,河边的码头上就聚集了许多渔民,他们都带着渔网和竹篓,准备一天的劳作。
河里的鱼虾海鲜不仅是他们的一日三餐,也是整个伊水乡的收入来源。
除了捕捞海鲜,伊水乡的百姓还靠这条河灌溉农田,可以说庄稼收成都离不开这条河。
而且,这条河还是伊水乡与外界联系的重要通道,河上的船只往来不绝。
百姓们的稻米、蔬菜还有河里打捞的鱼虾,都需要通过这条河运往附近的城镇贩卖。
可以说他们的衣食住行都离不开这条河的功劳。
伊水乡的百姓对这条河充满了敬畏,甚至供奉河神,每逢节日,他们都会在河边举行祭祀活动,祈求河神保佑风调雨顺,鱼米满仓。
在伊水乡的镇上还建了一座河神庙,香火鼎盛,百姓们虔诚叩拜。
他们靠这条河繁衍生息,香火供奉河神,代代相传。
可不知为何前几年一场暴雨,将伊水乡平静安宁的生活打破了。
那一夜的暴雨来得突然,来得猛烈,雨水如瀑布般倾泻,雷电交织在一起,狂风呼啸,令人胆寒。
河水迅速上涨,很快就淹没了两岸的庄稼,河边的船只也被巨浪掀翻,湍急的河水涌向百姓居所。
始乱终弃了偏执反派后 第66章
雨水和河水混在一起,仿佛要将整个小镇淹没。
连河神的庙宇也无法避免,在暴雨的肆虐中轰然倒塌。
那一夜,伊水乡的百姓流离失所。
只剩下绝望和无助。
他俩互相看不顺眼那么多年,到了现在还没有相看两厌已经算是不错。
不过江群玉觉得也不远了。
按照那本狗血原著的尿性,这种时候,必定要出事。
不是狗血误会,就是虐恋情深。
总之,主角肯定会陷入险境,好让两人的感情在生死关头升华一下。
他睁眼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
少年魂体还很虚弱,半透明的,泛着淡淡的荧光,几乎要融进夜色里了。
仿若风一吹,就会消散在漫无边际的凉里。
卫浔一愣。
他转头看去,江群玉好好的,站在地上,魂体依旧半透明,正歪着头看他。
卫浔又抬头看了看二楼的窗台。
距离地面不过一丈多高。以魂体的状态,飘下来根本不会有事。
胸腔里狂跳的心脏这才缓缓回落,可卫浔的脸色依旧黑得发沉,眼底翻涌着后怕与戾气。
四周的红色虚影越来越多。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潮水,又像是被什么吸引着,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江群玉趴在卫浔头顶,看着那些魂魄缓缓移动的轨迹,忽然开口:“他们是不是在引着我们往前走?”
第 42 章 你绝对是故意的
卫浔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只是冷冷开口:“江群玉,你就不能好好护着自己吗?”
江群玉这会儿有些蔫巴,主要他觉得太丢脸了。
所以也没再反驳卫浔,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
只是还未等卫浔多问,那弟子却再也撑不住,绷紧的身躯骤然软了下去,胸口起伏彻底平息,一点生气也没了。
江群玉有些不忍。
他化为魂体,从灯挑上飘下来,蹲下身,抬手,微凉的指尖轻轻覆在那弟子圆睁的双目,轻轻合上。
她一身白衣染血,衣摆上绽开朵朵暗红。眉眼间尽是狠戾,平日里的温和与稚气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杀意。
周身乌黑的长发如活物,死死地缠绕着沈佩秋。
沈佩秋被黑发缚在石柱上,衣衫凌乱,胸口的伤口不断渗血,气息微弱,却仍强撑着抬眼,目光清清淡淡地落在不远处,仿若要将眼前的场景永远记住。
苏扶摇惊呼一声,伸手去扶他。
月色洒落山间,树影婆娑,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卫浔盘坐在山峰之巅,月光如水般流淌,清辉凝聚在他身上,形成一片朦胧的光晕。
他闭目凝神,感受天地间的灵气,感受月光的纯净与柔和。
四周的灵气如潮水般涌来,汇聚于他一人身上,慢慢流入他的丹田,凝聚成一团小小的光球。
东方泛白,晨曦微露。
清晨的阳光与云雾交织,形成斑驳的光影。
山间云雾缭绕,仿佛一层轻纱笼罩着整片山谷。
晨露落在卫浔身上,像被一层淡淡的水雾包裹。
一股暖流从他的经脉逐渐汇聚到他的丹田。
随着灵气不断涌入,金色的光芒渐盛,浓郁的灵力充盈着他全身。
他缓缓睁开双眼,呼出一口浊气,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总算没有辜负师尊的期望。”
咚€€€€
一声浑厚的钟声传遍整片山谷,如涟漪般在山间扩散,钟声悠长,余音袅袅。
江群玉猛地睁开双眼,从床上惊坐起来,额间渗着细细密密的汗水。
他从梦魇中醒来,思绪还沉浸在模糊的梦境之中。
下一秒,钟声再次响起。
咚€€€€
从山间传来的钟声,每一声都直击他的灵魂。
江群玉双手抱着脑袋,脑海中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落下,剧烈的疼痛让他的意识变得模糊不清,又因为钟声的敲击清醒片刻。
他的心神都在震荡,仿佛要将他的脑袋击穿。
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滑下,很快就浸湿了他的衣襟。
他脸上的血色退得一干二净,整张脸几近透明。
随着钟声一遍遍响起,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能感觉到他此时的灵魂在互相撕扯,仿佛要将他赶出体内。
系统:“这是镇魂钟,是九重天流落到人界的神器,被玄清宗的老祖宗寻得此物用来当作镇门法宝,它的钟声能镇人心神,压抑邪祟。可你的灵魂本就不稳,容易被钟声击溃,快封闭你的五感,莫要再听这钟声。”
江群玉无力地抬起手,颤抖着点了点身上的穴位。
尖锐的刺痛感让他几乎要晕过去,一身冷汗将他的后背打湿,他瘫软在床上静静地躺了许久,才慢慢恢复过来,但脸色依旧苍白得可怕。
系统:“你没事吧?”
“暂时死不了。”江群玉气若游丝,摇摇晃晃地盘着腿坐了起来,开始运转灵力调理内息。
系统:“卫浔成功结丹了。”
江群玉长舒一口气,脸色仍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听到系统的话勉强打起精神笑了笑:“是吗?”
没想到短短五年,卫浔的成长速度这么快。
他刚想召唤水镜看看卫浔在哪,“咚”的一声,钟声再次敲醒,回荡在整个玄清宗。
江群玉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又快速回过神来慌张地想要封闭五感,系统及时出声提醒:“别担心,是古梵钟的钟声,不是镇魂钟。想来这个时辰敲响钟声是为了提醒所有弟子,宗门考校要开始了。”
系统:“你还可以吗?”
江群玉虚弱地点了点头。
五年一次的宗门考校,他作为长老之一必须要在场。
他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念了道口诀,消失在原地。
宗门考校是玄清宗头等大事,哪怕在外历练的弟子也要会宗门进行考校。
这也是对他们这五年来修炼成果的考核。
大殿内人声鼎沸,隔着老远就能听见一阵喧闹声,所有弟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人低声讨论此次宗门考校的内容,也有人兴奋地分享此次外出历练的心得。
几位长老端坐在高台之上,看着小辈们其乐融融的画面,欣慰地笑了笑。
玄阳真人:“怎么不见小师弟?”
赤羽真人抚了抚须:“或许是有事耽搁了。”
芜宁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要不要派人去喊一声?”
“来了。”长阴真人双目微合,感受到空气中的灵力波动,打断了他们三人的交谈。
原本他打算虎着脸训斥江群玉几句,却发现他异常苍白的脸色。
长阴真人拧紧了眉,迅速来到他身边,抬起手轻轻点了一下他的眉心,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银光没入他的体内。
“师弟这是怎么了?”
“发生何事?”
“怎地脸色如此苍白?”
长阴真人眉头蹙起,继续用灵力探查他的经脉:“发生了何事?”
江群玉摇摇头:“只是方才练功时分心,差点走火入魔。”
“修炼不可操之过急,师弟应该明白这道理才是。”
“你刚突破大乘期不用急着再次精进修为。”
“为何会分心?”
面对几位师兄师姐的提问,江群玉一时间也答不上来,只能含糊其辞应付了几句。
长阴真人沉默不语,并没有相信他这番说辞,若是走火入魔,内息、经脉都会大乱,可江群玉经脉稳定,灵力也并无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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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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