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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宗主!”
随从们顿时慌作一团,他们竟没料到这个紫衣人不仅修为高深,还丝毫不给碎星宗脸面。
他们平日跟着盛纪作威作福惯了,这还是头一回遇到这般危险情况,情急之下赶忙逃走,用灵器给宗门传信喊人。
“来人,带他下去换衣服。”江群玉把盛纪身上的灵器全都抖了下来,使唤雅间的侍从将盛纪带下去。
他们不敢得罪盛纪,一个个战战兢兢立在原地,无人敢靠近,江群玉便威胁道:“不听话,我便先拧断他一条胳膊。”
如此一来,侍从们不敢不从,七手八脚将盛纪带去了隔壁的换衣间。
卫浔面色沉重立在原地,江群玉还嫌事不够大,指了指卫浔,吩咐侍从道:“把他也带下去换上。”
“你疯了?!”卫浔抬手挡开上前的侍从,作出一副防卫姿势。
江群玉轻轻吹了口气,卫浔突然便动弹不得,他笑着让侍从们将衣服取来:“你说的,没有修真界的注意,如何叫做羞辱呢?”
“你!放开......”卫浔咬牙挣扎。
舞姬的衣服被取了过来,侍从们都退了下去。
江群玉勾了勾手指,枝蔓如人手一般灵活,将卫浔的外衣褪下,再一件一件换上绚丽飘逸的舞衣。
先是被扒光了在河边洗身,现在又被迫换上漏腰的舞衣取乐,自尊就这般被他踩在脚下€€€€
这世上绝不可能再有他这般可恶的人了。
光是美人倒在地上,一边挣扎一边露出些令人遐想的部位,就很是赏心悦目了。
但美人宁死不肯多动一步,江群玉只好把他安置在身旁。
跳不跳其实也无甚区别,左右谁看到这一幕,都不会信自己没对他做什么别的事。
感受着从身边传来的怨气,江群玉好心给他斟了杯酒,实在忍不了也可以一醉了之。
很快,换好装的盛纪被带了上来,同时他那几个随从也换上了一样的舞衣,跟在自家少宗主身后伴舞。
“可恶!你有种的待会儿别跑!”盛纪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着,被迫踩着鼓点扭动。
他就是最普通不过的身材,腰肢并不纤细也不柔软,远远看上去像块木板成精,以一种诡异的幅度左右扭动旋转。
江群玉看了忍俊不禁:“少宗主的舞姿......别有江味。”
始乱终弃了偏执反派后 第95章
“你住口!看就看不准说!”盛纪一边扭着胯转了个圈,甚至还闪到了腰,发出一声痛苦嚎叫:“呜呜呜哇来人呐!怎么还不来人?!”
“急什么,我还没瞧够呢。”江群玉说着一手揽过卫浔,熟练地在他锁骨上摸了两把,气得怀里的人不住发颤。
“救命啊啊啊!!!”盛纪的哭喊声响彻彩云间。
原先跟来看热闹的人,看见堂堂碎星宗少宗主被人逼迫着跳舞,更是把此事在楼里传开了。
更有甚者还特意往这边赶,就是想亲眼看看谁这么大胆敢惹少宗主。
但这些人也只是围在雅间外观看,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有数十名目光异样的修士,不动声色往盛纪的位置慢慢靠近。
彩云间原本驻守的弟子也全围了过来,只可惜他们被江群玉挡在外头一步不得踏入。
“呜......救......”盛纪转圈转得快吐了,哭嚎声断断续续,几乎听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江群玉木着脸,心里只觉得荒唐,心想,阴烛当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他只是一个魂体罢了,他又不是不能飘回去。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因为他并不能杀死自己,但如果是阴烛将他推下来的,那应当是不算在自杀的范畴里的。
日复一日的日子实在是太无聊,左右,他现在好像也不会感觉到疼。
他想下班了。
魔域边界。
天色暗沉如墨,妖气与魔气交织,兽潮的嘶吼声震彻天地,厮杀声此起彼伏。
卫浔刚取到神木之心,忽而毫无征兆地吐了口血。
“主子!”身后,谢川慌忙上前。
卫浔抬眼,脸色煞白,眸底满是惊惶。
第 67 章 像是死了道侣一样
可是为什么,他快要压制不住他的神识了?
耳边似乎有人在唤他,一声比一声急,但卫浔已经有些听不太清了。那些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隔着厚厚的水层,模糊成一片混沌的嗡鸣。
他忽而抬手,握紧噬魂剑,直直刺进自己的心口。
冰冷的剑身没入血肉的瞬间,尖锐的刺痛终于短暂地盖过了神魂深处的蠢蠢欲动。他感觉到温热的血顺着剑刃涌出来,浸透衣襟,在玄黑的布料上洇开一片更深的暗色。
可那痛意只维持了片刻。下一瞬,翻涌的魔气便以更猛烈的姿态反扑回来,像是被他这一剑彻底激怒,发了疯似的撕扯着他的神识。
他终究还是破境了。
炼虚境六重。
卫浔半跪在雪地里,噬魂剑从手中滑落,斜斜插进身侧的血泊中。剑身莹白如玉,此刻却映不出半分光,只倒映着他苍白到近乎透明的侧脸。
顶楼的窗大敞着,寒风裹着细雪从窗口灌进来,在室内积了薄薄一层白。
没有人收拾过这里。
终于,在江群玉思考要不要再加快他的速度之时,玉容霜领着人气势汹汹赶来了彩云间。
她们没有正常走大门,而是乘着灵器自空中而来,一剑将九十九楼的墙打出个大洞,数十名衣袂翩跹的修士就这么出现在众人视线。
这么强的气势,可见玉容霜对少宗主被欺负之事很是生气。
盛纪不用看就知道谁来了,赶忙高声呼救:
“霜姐!救我呜呜呜呜!”
玉容霜生就一副清冷面容,严肃时更如天山上的雪莲,叫人只敢远观不敢靠近。
众人的目光被她吸引,见她挥剑向盛纪周围的紫色妖力砍去。
然而灵气抵不过妖力被硬生生挡了回来,她登时皱眉看向座椅上的人,与此同时,余光瞥见了那个被江群玉怀抱着的人,在看清那人的长相时,眸光愣了一瞬。
卫浔中了江群玉的香一时动弹不得,头也无力地靠在江群玉肩上。
他不习惯被人抱着,更不习惯当着众人的面被人抱着,一双耳根早就红透,羞愤的神情完美符合江群玉想要的结果。
见状,玉容霜握剑的手一紧,脚下一点,轻飘飘落入彩云间。
她来到江群玉面前,毫不客气质问他道:“你是何人,为何与我碎星宗为敌?”
“瞧你说的,我不过请少宗主跳舞助兴,如何就是为敌了?”江群玉抬眸看向玉容霜,看她的模样与气性,果然与剧本所言不差。
玉容霜冷着脸道:“若阿纪有冒犯到阁下之处,阁下也教训过了,为何还不肯放人。”
话音未落,她身后盛纪还在旋转,甚至还下了个腰。
江群玉被逗笑了:“碎星宗对我的冒犯可不止这一点,我便是叫他跳到死都不为过。”
玉容霜闻言,在脑海里飞快思考究竟谁与宗门有这么大的仇怨。
碎星宗是天下第一器宗,平日与其他宗门往来甚好,更不必说自从自己管辖宗门以来,几乎不曾树敌,有这么大仇怨的敌人,莫非是上一辈?
可眼前之人瞧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级,说是上一辈也并不符合。
唯一不对的,是他周身散发的气息。
这股气息介于灵气与妖气之间,诡异得不像正常人。
她默默打量起江群玉的衣着。也没有人敢来收拾。
听到他的脚步声,卫浔猛地回头,指尖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撩起眼皮望过来时,眼底藏着一丝转瞬即逝的希冀。
谢川便不再问了,老老实实跟在卫浔身后。
他也不知卫浔要去哪儿,只跟着他在云阙城中穿行了许久,越走越是偏僻。
夜色如泼墨,一轮冷月悬于苍穹。
终于,卫浔在一处密林前停下了脚步。
他唤出噬魂剑,在半空挽出一道满月似的弧光,漫天霜花霎时簌簌而落。
一道凄厉的惨叫响起。
谢川眼珠微转,不等卫浔出手,便已掠上树梢。不多时,拎着一个遍体鳞伤的人跃下,随手扔到卫浔脚边,轻啧一声:“可真弱。”
那人蜷缩在地上,浑身是伤,衣袍破烂,脸上青紫交错,狼狈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他瑟瑟发抖地抬起头,看见卫浔的瞬间,眼底翻涌起浓烈的恨意,却被恐惧压得发不出声音。
卫浔眼底已然泛起淡淡的黑翳。谢川一顿,想也没想,转身就跑。
废话,他就没见过自家主子开大招时,有谁能在那双黑瞳之下活下来的。
简直是敌我不分。
可他分明看见阴烛像是疯了一般,纵身跃下了玉京楼。
卫浔默默将今日的耻辱记下,今后无论如何,他定要和这妖孽将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他暗暗发誓的同时,枝蔓示意他动两下,但他紧要牙关,宁死不跳一步。
看他这副模样,江群玉忽然理解了原剧情的自己为何爱看美人受折磨。
不得不说,确实好看。
“哦。”卫浔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你说的,是玉京楼下那摊血肉模糊的烂肉?”
卫藐一怔,下意识脱口而出:“阴烛……当真死了?”
他那日只敢远远瞥了一眼,见血月阁那群蠢得要死的魔修回来了,便连忙伪装成魔宫侍役匆匆离开。
那双眼睛太黑了。
黑得像是要把所有的光都吞进去,连月光落在上面都泛不起半点波澜。卫藐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脊背上爬过去,冰凉的、黏腻的,像蛇。
不知为何,卫藐心头忽然泛起一阵寒意。
或许是这数十年光阴,让他忘了,卫浔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困在凌霄宗水牢里,双目失明、只能任他随意磋磨的少年。
可心底积压多年的恨意,终究压过了那点恐惧。
卫浔面色骤然冷下,他蹲下身来,伸出手,修长的指尖捏住了卫藐的右手腕。
“咔嚓。”
一声脆响。
眼下正值秋江起,凉江一过,便是体质最好的人也得用衣服把自己套得严实,可对方身上却只有一袭轻薄纱衣,虽然他穿着并不违和,但是不是太清凉了些。
不像正常人。
玉容霜将他的外貌衣着还有语气,和这诡异的力量联系在一起,突然间,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下意识问出了口:“你......是三百年前那个妖孽?!”
江群玉欣慰点头:“不错,碎星宗还没忘了我。”
怎么可能会忘!
玉容霜用剑护在身前。
碎星宗每一任宗主耳提面命,宗门上下弟子熟记于心,便是为了提防这妖孽席卷重来的一日。
她随即又想起玉玄宗先前传来的消息。
既然面前这个紫衣人是妖孽,那被他搂在怀里一脸怨恨的,岂非是自己在玉玄宗那个素未谋面的师侄卫浔!
两道惊天霹雳同时炸响。
玉容霜一双水眸瞪得老大,朱唇也控制不住微张,便是这般失态的神情也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在外看盛纪跳舞的人群也将目光对准了她。
“卫师侄?”玉容霜试探地唤了一句,对面卫浔显然早就认出了她,用眼神告诉她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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