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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扒他衣服的时候,江群玉终于有种实质感,当年那个十岁的稚嫩孩童确实已经长大了。
江群玉轻轻握着他的手,为他输送灵力调理经脉。
卫浔常年练剑,手心有一层厚厚的茧,他的手骨骼分明,修长有力,手背上可明显看见淡淡的青色纹路。
反观江群玉的手,瓷白莹润,一看就是没干过什么粗活的。
他把手搭在卫浔手上,显得十分小巧。
江群玉静静地盯着他的容颜看了许久,神色复杂地轻叹一口气。
他一直觉得卫浔很乖。
朝夕相伴五年,他真的把卫浔当作徒弟看待,即使知道后面的剧情他会死在卫浔手下,即使知道他和卫浔最后兵戎相见,可他还是放下戒心,把他当成小孩。
系统按照原著的剧情给他安排任务,他只能教卫浔最简单的外门功法,对他极其严苛,甚至体罚,不允许他与卫浔太亲近。
所以他这五年来并未教过卫浔其他功法,他只是利用系统漏洞,把所有功法随意丢在书舍,不限制他学习任何功法,让他自学。
以卫浔的悟性,根本不需要他指点什么。
他对待卫浔确实严苛,例如让他五年时间结丹,这非常人所能。
他让卫浔独自一人打扫整个玉清宫便是体罚。
他也并没有对卫浔太亲近,保持着淡淡的疏离感。一旦被抓回,下场定然和之前那十几个冲喜新郎一样,被丢去喂花去了。
不跑的话,他还能直直地离开吗?
越想越偏,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他在上面?还是卫浔在上面?
两个男的怎么做?
“哈哈。”江群玉干笑两声,他一本正经,“我很听话。”
卫浔牵着他,缓步走至榻边,淡淡道:“我知道。”
很听话,所以别离开他。
江群玉看见榻却是头疼。
卫浔不会打算在榻上对他做些什么吧?!
他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
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惹得师尊不高兴,心生忐忑了好些天。
可今日他受伤,师尊替他输送灵力调理内息,让他有种感觉,师尊并没有那么不喜欢他。
师尊还送他礼物,还恭喜他夺得魁首。
他是不是可以认为,他夺得魁首,师尊也会为他感到骄傲,也会觉得高兴?
江群玉见他呆滞地坐在那里,语重心长地说了句:“你心思纯净,若是好好修炼,定能得道成仙,为师希望有朝一日能看见你飞升,为师会很高兴。”
其实他还有几句话想说,在他心里,成仙并不是唯一的选择。
只是世俗偏见,修仙是唯一正道之选。
而魔修、鬼修、妖修都是见不得光的阴邪之物。
如果可以,他希望卫浔能活得轻松自在一些,不被世俗束缚。
而他说这番话只是希望卫浔日后在面临这个选择的时候,再多犹豫一下,不要被魔神轻易迷惑。
卫浔跪在他面前,一脸认真地承诺:“是,弟子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江群玉听到他这句话并没有多高兴,心里那块大石也依旧没有放下来。
他有很多想说的话,却无法说出口。
看见他跪在自己面前,江群玉还是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五年前那只伸出去又收回来的手,终于在这一天得以实现。
低着头的卫浔只感觉到头顶一阵柔软。
他僵硬地跪在那里,仿佛整个人被定住了。
他第一次与师尊如此亲近。
可还没等他放完狠话,卫浔微微弯腰,伸手将他打横抱起,放在榻上坐好,低声吩咐:“坐着。”
他控制不住自己胡乱想了起来。
卫浔的动作又慢得很,明明一剪刀就能解决的事,他却偏偏一根根数着。
指尖微凉,穿过他的发丝,偶尔不经意擦过他的耳尖、脖颈,泛起细密的痒意,顺着肌肤一路窜到心底,挠得人心慌。
卫浔似乎是将那两束头发给放进乾坤袋里了,江群玉看着,心里那种古怪的异样感愈发强烈起来。
脑海里,毫无预兆地蹦出一句话来€€€€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他从身后环住江群玉,将人拢在怀里,微微偏头,把脸埋在江群玉的颈侧,贪婪地嗅着他身上清浅的气息,心底的占有欲疯狂翻涌。
好想亲好想咬……
哪怕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师父,可卫浔从未抱怨过什么。
甚至对他悉心照顾,心甘情愿伺候他的衣食起居。
就连他带回来的鼠妖都养胖了不少,爱屋及乌。
整个玉清宫也收拾得干干净净,简直就是焕然一新,连一草一木都养得极好。
他有时候也会想,真到了那天,他如何下得了手。
是他要与卫浔断绝师徒关系,是他要对卫浔斩尽杀绝。
他无法想象,卫浔会有多难过,多失望。
偶尔他也会祈祷,时间能不能过得慢一些。
卫浔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师尊坐在他的床边,闭目静思。
他刚要起身,才发现身上暖洋洋的,源源不断的灵力在往他的体内输送。
他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不敢置信地看着掌心里那只温暖的手,半晌才回过神,连忙从床上坐起来,向江群玉行礼:“师尊。”
江群玉收回手,神色有些疲惫:“好些了吗?”
卫浔局促地端坐着,不安地点了点头。在这一刻,仿佛有什么落在他的心里面,生根发芽。
两人都是内敛话少的人,凑在一起,气氛多少有点尴尬。
江群玉主动开口:“考校分为三轮,你在第一轮的积分赛上夺得魁首已经获得万兽之森的门票,剩下的两轮,随心就好。”
卫浔看着自己的手心,那抹温暖的触感正在流失,他心头总有种遗憾的感觉。
听到师尊的叮嘱,也只是呆呆地应声:“弟子遵命。”
“这是避水珠。”江群玉把珠子送到他面前,言语间有几分不自然:“是为师送你突破元婴的礼物,也恭喜你获得魁首。”
卫浔双手捧着那颗透明的珠子,目光微微一顿,这一刻他好像觉得自己与师尊的距离更近了些。
师尊对他从来都是若即若离,他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以为师尊不喜欢他,是他那日跪在大殿上求师尊收徒,收他为徒只是无奈之举。
前几日他不是没感觉到师尊不想见他,不仅如此,连一向喜欢吃的甜食都没碰。想进入江群玉的身子,彻底占有他,和他融为一体,想弄哭他,让他后悔抛弃了他……
但他方才探过他的脉了,他现在神魂还是不稳,身子尚且虚弱。
若是此刻吓到他,以江群玉的性子,定然又会不管不顾地离开他,根本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毕竟卫浔现在的人设是病恹恹的,还短命。看着跪在他前面的卫浔,江群玉生无可恋地说了句:“起来吧。”
“多谢师尊。”卫浔摇摇晃晃地起身,脸色苍白如玉,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始乱终弃了偏执反派后 第108章
江群玉目光掠过一丝惊讶:“他怎么了?”
考核结束时不还好好的吗?
怎么这般脆弱?
难道是上山途中跟杰瑞打了一架?
系统:“他站在那里等了你两个时辰。”
江群玉瞳孔地震:“我什么时候让他罚站了!”
完了完了,以卫浔睚眦必报的性格,指不定以后怎么报复回来呢!
系统:“这园子里面全是枯枝落叶,他担心走路会发出异响打扰你的睡眠。”
江群玉急道:“我这睡眠质量雷打不动,他还能吵醒我啊?!”
当然,他在卫浔身上完全找不到和这两个词搭边的样子。
卫浔见他不睡,便威胁他:“你若不想睡,我们可以做点新婚之夜该做的事。”
好像是他在问,卫浔是不是燃了香。
少年白衣胜雪,眉眼清冷淡然,没什么情绪地应道:“嗯,静心养神的。”
什么时候发生的?
江群玉忘了,他只是在想,卫浔怎么又用上这个香了。
直到怀中人呼吸微促,他才在一声噼啪炸开的灯花里,总算舍得退开些许。低头将人紧紧拢在怀里,指尖摩挲着江群玉泛红的唇瓣,周身都裹着极致的愉悦与满足。
他再也不用嫉妒那个幻境里的自己了。
他是江群玉的,江群玉是他的。
第 80 章 镜中吻
腰间横亘着一条手臂,卫浔将他搂得极紧,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江群玉脑中本就是一团乱麻,此刻又被这恨不得将他揉进骨血里的力道勒得有些窒息,心头火起,抬脚便踹了过去。
卫浔吃痛,手臂微松。江群玉便顺势往外滚了一圈,试图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怀抱。
只是还没等他挪远,身后便传来一阵€€€€声响。卫浔不知何时睁开了眼,那双眸子里还带着刚醒时的沉沉暗色,长臂一捞,又将人硬生生拽了回来。
江群玉:“……”
睡他大爷的!他完全睡不着了!
那个丑玩意儿,是他当年亲口说的。
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师尊是否已经起来了,或是还在修炼,也不知他现在前去可会打扰师尊?
卫浔懊恼地蹙起了眉,师尊会不会怪罪他起得晚了?会不会觉得他是懒惰懈怠之人?
卫浔匆匆赶到大殿,不出意料的,殿中空无一人,他又四处逛了逛,都没找到师尊的踪影,只剩竹林深处那间小木屋。
竹林深处的云雾更重,小木屋被仙气缭绕,仿佛与世隔绝。
他隐隐约约猜到那是师尊的住所,远远地看了一眼,不敢上前,生怕打扰了师尊休息。
想起昨日大师兄的嘱咐,卫浔拎着水盆到大殿上擦拭着附在墙壁上日积月累的灰尘。
等江群玉起来时,已经日晒三竿了。
挂在小木屋的风铃随风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声音,在山间回响。
江群玉倚在床榻上,睡眼惺忪伸出手,施法画出一面水镜:“看看我那好徒儿在干什么。”
巨大的水镜浮现在眼前,看清镜中的画面后江群玉差点从软塌上摔了下来,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镜中的卫浔,嘴角微微抽搐:“他在干什么?”
系统:“如你所见。”
江群玉两眼一黑:“他该不会是在打扫卫生吧?”
系统:“长阴真人交代了萧衡,让卫浔日后负责打理好玉清宫的一切。”
江群玉:“……”
想起长阴真人看向他那不争气的眼神,江群玉心虚地眨了眨眼。
江群玉:“他手里那块布是哪里来的?有点眼熟。”
系统:“他担心乱动玉清宫的东西你会不高兴,所以用的是他脱下来那件旧衣服。”
卫浔一砖一瓦擦得很认真,就像是完成任务一样,没有任何偷懒的意思。
江群玉看了他半晌,忽然猛地从软塌上坐了起来:“等等,他用手擦啊?”
系统:“自然,你还未教他洗涤术。”所以当初在花轿里,卫浔对着他说出那四个字时,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方面觉得不可能,卫浔绝对没有认出自己,他要真认出自己了,他这会儿估计小命早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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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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