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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耳边传来利刃插入□□的声音......
段渊瞳孔一缩,赶忙一把拉住就要往前冲的段三。
“老大?”段三用嘴型问道。
茵茵缓缓倒下,大量鲜血直接侵湿了地面。
“晚了。”他用气音颤抖着说出结果。
周庆杨那一刀之狠辣,完全显示了他根本没想过让茵茵有丝毫被救活的可能。
段渊另一只手死死的握紧已经出鞘一寸的宽刀,他将段三按回用力原先的位置,从小一直学习的隐匿气息的技巧都乱了片刻。
李生瘫软在地,看着怀里的人,嘴唇颤抖说不出话,只是不断发出些无助的哀鸣。
鲜血不断从茵茵的脖子涌出,喉咙被贯穿,她松开原本下意识捂住伤口的双手,伸向李生发抖的手,轻轻握住了对方的大拇指。
迅速流失的生命力最终也没能让她支撑多久,原本还想再多安慰安慰爹爹的,可身体却不听使唤了。
眼泪洗过李生染了鲜血的脸,在上面留下几道清浅的痕迹,嗓子里传出嘶鸣,沙哑又刺耳。
原本还握着他手指的小手如今已经软了下来,被他紧紧捏在手心,也温暖不了渐渐冰冷的温度。
他神情恐怖的扭头看向站在身边一动不动的男人,对方手上还握着把在滴血的匕首。
“你可还有个娘子还活着。”男人一挑眉,毫不在意的回道。
李生眼睛彻底失了神色,“疯子。”他喃喃道:“你们全都是疯子。”
“我是疯子?我只是想活着!”男子一把扯住李生的衣领,愤怒的质问:“你以为我方才没听见吗?”
“跟€€阳王回京?我难道要让她害死我们所有人?”
转眼,男人便脱离出刚刚颠狂的状态,将满是鲜血的刀刃在地上蹭了几下,便插回了刀鞘中,他不咸不淡的说道:“你自己去给人埋了吧。”
“不过走丢个乞丐孤儿,想必照顾他们的老太婆也不会太在意。你记得把这儿收拾干净。”说完便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一大摊血迹,和一个已经变成尸体的茵茵。
李生躺倒在血泊中,和茵茵倒在一块,过了会儿,他又爬了起来,沉默的脱去外衣,将茵茵包裹起来。
一步一顿往偏远处走去。
来到一处宅院,如今已是半夜,家家户户都灭了灯,已经进入了梦乡。
李生悄无声息的推开一处小宅子的大门,关上门后,走到院中的李子树下,将茵茵放在地上。
然后开始挖起坑来,因为怕吵醒房间里面睡着的人,他的动作很轻,头全程低着,泪珠刚落下来,被湿润的小块泥土便又被他铲的不见了踪影。
他动作放的小,挖了半天,也只挖出个小坑。
茵茵被轻柔的放进土坑里,刚好能装下。
李生跪在地上,从怀中摸出一个红色的荷包放进茵茵的怀里,“这是你娘过年时给你绣的,我给偷偷拿了来。”说着话,鼻涕都要掉下来了,他急忙擦去,笑着说:“别把你弄脏了,好不容易穿的这么干净。”
“这里面装的是给你压岁钱,过年时一直没找到机会给你送来。”
“还好今年你也过了次好年,能吃饱穿暖了。”笑着笑着,李安又哽住了,用袖子把糊了满脸的眼泪擦干净,才继续说。
“你娘其实很爱你,你的名字叫李顺怡知道吗?她给你取的,你也知道爹没读过啥书,你娘说希望你一生顺利平安就好。”刚刚擦干的脸又脏了,李生索性不管了。
他就这么跪在树下,一句句的念叨着,像是要把之前没来得及说的话,一次说完一样。
“爹也很爱你。”他沉默好久,最后说了句。
李生用衣服把她的脸盖好,免得被泥土弄脏了。
将她埋起来后,李生又回到方才的位置,将地翻了一遍,将染血的那些泥沙都翻进了地下。
回到院子中,他用大缸中的冷水将脸和身上的血冲洗干净,这才进了屋。
屋里传出个女声,悄声说:“今天这么晚啊,你小声点儿,茵茵已经睡着了,别把她吵醒了。”
李生没做声,关上了里屋的门。
一直趴在屋顶的段三和段渊这才翻身下来,两人一路没交流,直到回到他们在青阳县的住所才开口。
“老大,你方才拦我做什么,那个周庆杨是个什么东西,那么小的孩子也下得去手!”
段三气的一脸通红,原本就一肚子火,李安把茵茵埋进去的时候,他都有些想哭了。
段渊脸色阴沉,不适地搓了把脸,“这次是我警惕性太低了,原以为李生和周庆杨同在县衙共事,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这件事我自会向王爷领罚,可方才那个场景你冲上去也是无济于事。”
段三憋不住火气,他最看不得这种对女人孩子下手的孬种,“那就任由这周庆杨这么活着吗?”
“你刚刚若是就这么冲上去一刀把他捅死,才是对他好了!咱们蹲了三个月就蹲出这么一个人,好好跟着他。”
段渊放下手里一直紧握的刀柄,手心全是汗水,厉声说道:“等摸出背后的大鱼,有他好看的。”
方才听那三人交谈的时候,他也气的够呛,不过看李生的话,估计那些乞丐里面可不止他的女儿在里面。
怪不得王爷让他重点盯着县衙和这群小乞孩,可真是好一出大戏。
“去把没有任务在身的人都叫来,别睡了,有事儿让他们干。”段渊拍了把还在一边生闷气的段三一把。
抓紧把这事儿查清,等周庆杨没用了,便让他去给李顺怡赔命。
想到这儿,段渊不住地沉默下来。这幕后之人都干了些什么啊,李顺怡的娘,还什么都不知情。
明明自己的亲生女儿当了好几年的乞丐,如今还死了就藏在院中的李子树下,自己却一无所知。
顺怡,这般用心取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林淮清以为的:筝筝对我真好呜呜,居然还想让我去读书。
实际上的孟子筝:自己淋过雨,也要把林淮的伞撕烂嘿嘿。
另外,死反派我跟你不共戴天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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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章[VIP]
院子中传来匆忙而又整齐的脚步声。
段渊拿起刀, 几步跨了出去。
将事情同在场的人简短的描述了一遍,他便下发了命令。
此次事情紧急,待他将消息传回去告知王爷之后, 再等待下一步的做法。
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县衙的所有衙役都要查一遍, 以及那些被他们带回来的原以为是孤儿的小孩。
还有他们第一次抓刘泗时,帮他传递消息的那个小孩又是谁?
将原本布在一些地方值守的人都调了回来,两人一组, 每组只盯一个人, 连他们几时去恭房、几时洗澡、几时睡觉、全部都要记录下来。
起初并无任何不对, 所有人都照常上衙, 照顾那群小孩的阿婆年纪大了, 孩子又多, 一时间并未发现少了一个,其他小孩跟习惯了似的无一人提起茵茵,就好像她人间蒸发了一般。
唯独记得她的恐怕就是李生了。
而让他们察觉到不对的, 正是李生的死亡。
段渊当日并不在县衙, 而是在那群乞丐哪儿,盯着那个之前帮忙送信的小少年, 他并无任何奇怪的地方, 只是总喜欢盯着一个地方发愣, 晚上还总是会做噩梦惊醒。
为了避免错过些什么,他们汇报之时都是事无巨细的进行记载。
李生死亡那日,是个正午, 没有任何预兆的, 他忽然给自己的脖子来了一刀。
鲜血喷溅而出,沾湿了县衙的大门。
随后, 被林淮清特意留下暂时代替县令执事的两个县丞,一同命人将尸体给李家娘子送了回去。
虽说李生不是因为县衙的事务死的,可他们还是给李家娘子塞了些银子。
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 第31章
李生的娘子,是个落魄书生的孩子。
会识些字,会些女工,但身体不太好,做不得重活,所以李家一直是靠她夫君养着的。
她自是不明白自己的丈夫为什么忽然自尽了,每日以泪洗面。
可他们暂时无法告知她真相,也无法预估对方愿不愿意知道真相,只是这件事水落石出之时,她怕是也能猜出来。
段渊将此事的前因后果,都详细记录下来命人加急给王爷送了过去。
回过来的内容只写了一句话,“查王皓和李安,他们关系不对劲。”
细想一下,他就明白了。
几个月前他们在牢中审讯刘泗时,王皓转头就将李安供了出去,看似没什么心计,只是个胆小怕死、自私自利、好吃懒做之人罢了。
当时王皓那话在那个场景下说出来,可以说两人是结了死仇。
如今刘泗已死,至少在表面上暂时无人可以管制他们,那又是什么让他们这么和谐的共同办事,看上去就像从未发生过互相构陷的事情一样。
假若他们那日表现的是真实的性格,李安还好说,那么王皓呢,他真是这种这么容易便冰释前嫌之人吗?
假若不是,那到底哪日是他们演的,哪日是真实的性格?
或者说,他们演这出戏的目的是什么。
李生下葬后的几天,依旧无事发生。
终于,在各县的童生纷纷出发前往府城参加院试之时,露出了马脚。
这日王皓叫来了个衙役,两人间毫无交谈,只是传递了封信。
自然,即使心中怀疑,他们不会这么早就把人抓起来,而是眼看着这个衙役,随着那些出县赶考的队伍一起混出了青阳县。
跟着他一路走到离县城算不上远的一个山上,这里居然还有几个小乞丐,唯独不同的是,这里的人年纪普遍会大上一些,看样子十岁不止了。
这人熟捻的揉了揉迎上来的其中一人的头,将他头发上碎掉的落叶给扫落,“去吧,清水县老地方,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从怀中掏出个钱袋,连同那个信封一同交给了哪位少年。
听到这话,段三示意另一人赶紧回去禀报情况,自己则是继续跟着这个小少年。
然而清水县是距离见山府府城最远的一处县城了,再往南走就到了掖广府的范围了。
因此路途也较为遥远。
段渊接到消息后,便立刻安排了一波人跟上了段三,自己则是带着人趁着夜色偷偷将王皓绑了。
估计王皓当日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性格是真的,一站上他们用来审讯的台子,便又吓尿了。
腥臭的黄色液体从他下身流下,段渊不想废话,直接扯出一条带着倒刺的鞭子,这向来是他们严刑拷打的第一关。
他们可不是什么刑部,没什么不许滥用私刑的规定。
“你再不停下,一会儿洗这块地的,就是你自己的血。”长长的鞭子上,有的地方颜色比较深,那是上一个用这个鞭子的人留下的血。
“上一个用它的还是刘泗,也不知道你会不会跟他一个下场。”段渊冷笑了声,跟了王爷那么久,别的本事不说,这审人时的阴森森的笑声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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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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