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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又把刚才江夜所说的尽数削弱了。
江夜说的是他足以匹配,政事堂谁能跟他的弟弟媲美。他确实是赢了,却也同时打倒了所有政事堂的人。
而江寻的这番话又把那群政事堂的人说得无比舒坦,他们看向江寻的目光有了几分好感。
江寻继续道:“臣绝不是谦虚,而是臣真的还没有准备好。政事堂的每一道政令,关乎的是天下苍生。臣若轻率应下,是对朝廷不忠,是对百姓不义,也是对诸公不敬。”
他说完朝着御座深深作揖。
“臣恳请圣上,许臣再历练几年。等臣把这些事情做完了,做成了。到那时,若圣上觉得臣还有用,诸公还愿给臣一个机会,再准许臣进入政事堂。”
他又看向江夜,“当然,周将军他极为看重臣,臣甚是感激。”
江夜抬眸看了他一眼。
龙运帝此时也极为舒服,突然就明白了父亲的良苦用心,当初让江寻当太傅,用意原来在这里啊。
€€€€因为只有江寻才是挟制江夜的人。
“江爱卿,你不必谦虚了。周爱卿说得对,你能力实在突出,如今无战事,就认命你为顺天府尹,等你建功,再入政事堂不迟。如何?”
江寻跪倒在地,拜谢,“谢圣上。”
朝会散后,众人纷纷离去。
江夜迈步走在最前,步子又快又沉,袍角带起一阵风。他一出去,江寻就忙跟上。他当众反驳哥哥,哥哥一定是生气了。
他忙追上,来到他的身后。
但江夜走得快,江寻没跟上。他跑得气喘吁吁,也不跑了,等慢吞吞地走到城门口,才发现城门口立着一个熟悉的人。
他知道。
他的哥哥江夜,无论多生他的气,都不会扔下他一个人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参政 “如果你需
两人上了马车, 江寻就去握江夜的手。
“你别生气,我不是当众下你的脸,而是如果我答应进了政事堂, 他们会怎么说你。说你强势,让我进入政事堂;说你功高震主, 不把政事堂的所有相公看在眼里,还会说你气焰高涨。”
他说到这, 眼眸都是紧张,“我立军功,这个时候咱们就得更小心谨慎。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
江夜反问:“阿寻,你在怕什么?我今日的决定也不是随便说说的, 而是经过慎重的考虑。可能强势了点, 但还不至于不把皇帝放在眼里。”
江寻道:“我知道,但再缓一缓, 或者我自己也没做好进入政事堂的准备。”
江夜:“这才是你想说的吧,所以不惜当众迎合那些老头,而反驳我。”
“我没迎合他们,只是他们毕竟是朝堂中坚力量,不能不顾忌。”
江夜:“……都已经这样了。”
江寻道:“我做顺天府尹也挺好的, 我好好干,说不定不过多久,我便能进政事堂。”
“你肯进去?”
江寻叹气:“如果真的要走上这一步,我会走的。只要哥哥需要我。”
江夜:“……我确实需要你。”江寻担心的, 也是他的隐患。他的权势在高涨,却始终缺少一股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枢密使已经有李谦了,政事堂也需要人。
他的目标是由江寻代替姜荣, 成为新任首辅。
这一步完成,他才能实现真正的一人之下,他的权势才算真正地落地。
他知道还有部分人想看他倒台,唐镇那边的势力也还在蠢蠢欲动。他想到这,也觉得自己心急了点。他伸手把人捞过来,低头亲了他的发,“等我们安稳了,哥哥答应你,我们就解甲归田,过你想过的日子。”
江寻仰头,“真的?你可别骗我。”
江夜:“不骗你。”
江寻微微一笑。他当然知道哥哥在骗他,或者说,这不叫骗,只是一个无法实现的承诺。哥哥他步步为营,一路走到现在,他是不会停手的。
而自己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接下来,江寻便前往顺天府走马上任,因为也是做好了进入了政事堂的准备,江寻也打算大干一场。
这一干就又是三年。
这期间,江夜再次出征,直接收复河西全境。自此,大朔西北边境彻底安定,再无战事。
陈与义升知州,其他诸人,各有升迁。
江夜大力提拔自己人,朝堂之外如此,朝堂之内亦是如此。同时并资助段西,和沈德福,并利用盐引制度,大力开展互市。
我哥是大反派! 第186章
幽燕被建设起来后,据江寻所知,哥哥他已经富可敌国了。
甚至都不需要收受贿赂,光凭自己经营便已银钱满库。
他的威望、财力各方面都达到了一个顶峰状态。
同年,江寻也在江夜的助力下,正式进入政事堂。官职虽然降了,但权力却进一步增加。因为之前在顺天府做官,两人聚少离多,这次江寻回来也是打算和哥哥好好聚一聚。
回到府邸,江寻先来了两人的院子。
多年过去,他们就住在这里,一草一木都没变。院角那棵枣树又高了一截,枝丫伸过屋檐,投下一片疏疏的影。
回来时,江寻恰好听到有下人说话。
“瞎,听说将军又把人退出去了。这是为何?”
“咱们将军现在是什么身份,这些庸脂俗粉也能入得了将军的眼?”
“为何不成亲?真的如外人所说吗。”
“应该是,但谁也不知道。”
“要我说,肯定还是选年轻的好,不然追求这般权势富贵,又是为了什么?”
这边说着闲话,江寻想着不好打扰,但他吩咐管家将那两三个议论主子的下人逐了出去。
做完,他便如往常一样靠在床榻上读书,就像儿时一样。
读了一会儿,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
江夜回来时,管家来拜见,说江寻赶走了两个人。
江夜皱眉,他知道江寻的性子,他很少这样做,“是有什么事情?”
“大人没说。”
江夜有些不高兴,“去问!”
管家忙去问了,问了之后告诉了江夜。
江夜这些年被众星捧月,脾气也跟着涨,怒意顿时地起来了,“拉出去杖毙,他们好大的胆子,敢议论主子的事!”
管家忙应下去了。
准备离开时,又把管家喊回来,“打一顿再赶出去吧。”
管家:“是。”
江夜倒也不是仁慈,而是习惯了。之前江寻离开,他还感到轻松,但又觉得被弟弟管着挺好的。这些年倒希望他管,江寻倒也不怎么管他。
反倒是,他自己却收敛了不少。
仿佛无意间就应了当年那句话,江寻说他想要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
而自己现在……真的好他妈的“贤良淑德”。
进了屋,屋里只点了一盏油灯。
他看到江寻只着了一身中衣靠在床上,姿态与多年前一般无二,微微弓着背,手里还松松握着书卷,却是闭着眼,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养神。烛火跳了跳,映着他安静的侧脸,将那副清隽的眉眼镀上一层暖色。
其实江夜想过,放下这一切和江寻离开。但又实在舍不得自己苦心积累的权势。位极人臣,位极人臣,一旦已经位极,便很难放下了。
他进来后,江寻就醒了。
“你回来了?”他揉眼地坐起来。
江夜:“怎么睡着了?”
江寻道:“不知道,年纪大了吧。”
江夜走近,“别胡说,你才三十五。”
江寻:“啊,什么?我都三十五了吗?”
江夜:“………”
江寻躲进江夜的怀里,“哥哥,你会嫌弃我吗?”
江夜:“这个问题好傻,哥哥不想回答。”
江寻叹气:“但毕竟是老了些,我最近频繁想起过往的事。”
江夜低头贴了江寻的发,“有什么好想的。别想,多想想我吧。”
江寻:“今年一起回清河吧,不能再让爹娘过来过年了。”
江夜:“嗯。”他说完,“饿了没有。”
江寻:“饿了。”
江夜抱着江寻起来,揽着他坐在桌边,又吩咐厨房做了几样小菜。不多时,热腾腾的粥和几碟清淡的吃食端了上来。
两人就这样对坐着,慢慢吃着。
江寻道:“你说,夫妻之间如何才能两看不相厌?”
江夜:“不太理解。”
“就是一对伴侣,没有孩子等外在的的羁绊,又如何能长久地在一起?”
“看感情。感情深自然就分不开了。”
江寻颔首:“那我和哥哥感情很深。哥哥你不会腻吗?一直和同一个人睡觉,一直和同一个人吃饭,一直看到的都是同一张脸。”
江夜:“………你今天怎么回事?”
江寻低头吃东西,“问问嘛。”
“你听到了什么?”
江寻想,也许是江夜很少表陈他的感情,他偶尔也会患得患失,以前年轻还没感觉,现在年纪上来了,就变得多愁善感。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江夜的系统任务没进度,他又开始自我怀疑。
现在自己的心境和那时候又发生了改变,如果出现一个能改变哥哥的人,他不一定能做到完全地自洽了。
反正算是又隐隐担心着。
江夜面无表情着,显然从来没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别多想。”
江寻:“嗯。我也没多想。”
吃了饭,一起收拾完,他靠在床榻上,准备睡觉。
江夜走过来,解开外袍,随手搭在衣架上,换了寝衣。江寻往边上了一点,哥哥换衣裳的意思是……
江夜翻身上榻,贴过来,低头亲了亲他的唇角。
江寻嘟囔地解释:“我刚才有点像索欢吗?”
江夜笑了笑,“有点吧。”
江寻:“………”他其实只是表达了对未来的担心,也有要去政事堂的担心,真的没有索欢啊。他一边被抱着,一边呜呜地嗯嗯叫,“我去了政事堂,若是有机会的话,真想废除早起,为什么要这么早起,鸡都没起呢,对吧,哥哥。
“我进去后那些人也不知道会不会刁难我,哎……你说呢,哥哥……”
在苦心耕耘的江夜:“………”他微微用力,轻咬伴侣的耳垂,“专心一点。”刚才还问他会不会腻。明明是他腻了自己吧,以前还哼哼唧唧,满脸期待,现在总爱在云雨的时候跟他闲聊。
哪里那么多话呢。
江寻噢了一声,终于闭了嘴。
两人沉默地吻了一阵,江夜刚想发力。
江寻又喊:“哥哥……”
江夜:“闭嘴。”
江寻:“我还没说呢。”
江夜决定不让江寻说话,哪怕让他哭……
一番过后,江寻果然说不出一句话了。他靠在枕上,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面颊泛着潮红,像被雨打湿的花瓣。
江夜起身望着那睡颜,望着他那副又乖又可怜的模样,低下头,轻轻亲了亲他的眉心。他怎么会腻,他永远都不会腻,永远。
他亲了几下,江寻睁开眼,“怎么了?”
江夜整理他的发丝,“你刚才这样说,是不是想告诉我什么?”
江寻不太懂,“嗯?”
江夜坐起来,他这个人是很别扭,心里想的和做的往往不太一样;从不是个正人君子,心中并不坦荡,甚至有些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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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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