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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我好像有点醉了。”温书言抬起手,摸摸自己的脑袋,动作迟缓,有点笨拙。
不远处还没走远的季知澎脚步一个趔趄,他方才好像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王妃直呼摄政王的名讳。
卫君临,君临……
而摄政王本人呢,神色如常,甚至眉目间还带着的笑意,非常舒心的样子。
“嗯。”卫君临俯下身,将人打横抱起来,声音放得很柔,“言言看着是有点醉了。”
温书言伸手攀住了他的肩,又将脸埋进卫君临的颈窝,鼻尖贴着脖颈,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酒香,温温热热地拂在他的皮肤上。
卫君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抱着人往东跨院走。
醉酒后的温书言和清醒时不太一样。
清醒时,他永远温顺妥帖,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可醉了之后,那份“恰到好处”便松懈了,露出底下更柔软的、更本真的东西。
卫君临将人抱回房,放在床上。
温书言便乖乖坐着,耷拉着脑袋,让他替自己擦脸、擦手。
卫君临给人换好干净的寝衣,系好衣带,然后托着他的脸蛋,稍稍抬起来。温书言的脸颊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烫,那双黑眸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茫然的、柔软的专注。
“言言,看着我。”卫君临的声音很低,“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书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目光从他的眉心滑到他的鼻梁,从他的鼻梁滑到他的嘴唇,从他的嘴唇滑到他的下颌。
然后忽然往前一倾,嘴唇贴上了卫君临的脸颊。
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嘴唇柔软而温热,带着淡淡的酒香,在卫君临的脸颊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离开。
“夫君长得一表人才,”温书言甜甜道,“和言言好配~”
卫君临愣住,捂着脸闷声笑了。
受不了……
真是可爱得要命。
“嗯,那得亏为夫长得好。”他顺着温书言的话说,“不然真配不上言言。”
温书言听着,甚是满意地点点头。
“嗯嗯。”他又凑过来,低头亲了亲卫君临的另一边脸颊。
亲完了还看了看,确认两边都亲到了,才安心地靠回卫君临怀里。
卫君临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也捧着温书言的脸蛋亲了几下,不过他还记得正事。
今晚的酒是陆承戈从北境带回来的烈酒,陆承戈喝惯了不觉得有什么,可温书言的身子才刚好些,脾胃还弱着,受不住这样烈的酒。
他将人扶稳了些:“所以言言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呢?”
温书言闻言,歪头闭上了眼,认真地感受了一会儿。
卫君临含笑看着他这副呆呆的模样,好喜欢好喜欢。
良久,温书言睁开了眼,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卫君临的心立刻提了起来:“哪里不舒服?”
温书言抬起手,揽住了卫君临的后颈,他微微直起身子,贴到卫君临耳边,嘴唇几乎贴着耳廓。
温热的呼吸拂在耳畔,带着酒香和蜂蜜水的甜意。
温书言轻声说了一句。
卫君临的耳垂腾地红了。
下一秒,温书言便被压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卫君临撑在他上方,烛光从侧面照过来,将他的轮廓映得半明半暗。他的耳垂红得几乎要滴血,那层红色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没进玄色衣领之下。
“这种话以后不要乱说。”
他的语气像是在教训,可声音是哑的,撑在温书言身侧的手背上有青筋微微浮起。
温书言软趴趴地躺在床上,仰着脸看他,眼睛雾蒙蒙的,嘴唇因为酒意泛着比平时更艳的红。
“哦。”声音有一点委屈,“别凶我呀。”
卫君临看着身下这个人,醉得眼神迷离,脸颊绯红,嘴唇微张,连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怕是都不太清楚。
他俯下身,握住了温书言的手腕,手指从腕骨内侧向上滑,滑过掌心,然后穿过他的指缝,与人十指相扣。
“没凶你。”
卫君临低下头,嘴唇贴着温书言的耳廓。
“疼疼你。”
纱帐落了下来,窗外的月光被帐子滤成暧昧的银白色,将帐中交叠的影子映得朦朦胧胧。
一只纤细的手从帐缝里探出来,手指蜷曲着,像是想抓住什么,片刻后,另一只更大的手从帐中伸出来,覆上了那只手,十指穿过十指,将它轻轻扣回了帐中。
温书言今夜被弄得可怜。
卫君临被那句话搅得心猿意马,浑身像是有使不完的劲。他一遍一遍地索取,每一次结束之后看着温书言的脸,便又贴上去。
温书言的眼睛、温书言的眉、温书言因为喘息而微微张开的嘴唇、温书言眼角溢出的那一点水光,每一处都让他心底那股火烧得更旺。
最后还是温书言撑不住了,先睡了过去。
不过他睡了卫君临可不睡。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卫君临侧躺着,将温书言拢在怀里,人已经睡熟了,呼吸轻浅而均匀,脸颊上还残留着情动后的绯红,睫毛上沾着一点水光,是方才受不住时溢出来的。
卫君临看了会,又低下头,一下一下地亲着。
月色朦胧,月华如水,淌过窗子,淌过纱帐,淌过帐中相拥的两道身影……
第25章 卫君临……好看
拍卖会连办两日,请柬上写的时辰是巳时正。
卫君临瞥了一眼那张请帖便搁到一边了。
巳时?
言言的身体哪里撑得住。
病美人身娇体软,摄政王步步沦陷 第21章
他每日睡到自然醒尚嫌不够,若是强行在卯时末便将人从被窝里挖出来,梳洗更衣、舟车劳顿,不到午时人便能晕过去。
所以他压根没打算让人叫早,由着温书言睡。
窗外传来哗哗的落叶声响,阳光从窗子透进来,不似夏日那般灼烈,温温凉凉的,像是被秋风滤过了一遍。
温书言醒来的时候,已是快到晌午了。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骨头睡得酥软,使不上什么力气。
屋子里静悄悄的,温书言拿起旁边卫君临的外袍披在肩头,衣料上还残留着清冽的松墨香气,他埋头深嗅一口,拢了拢衣领,扶着墙,慢慢走到门边。
早秋的凉风迎面扑来,带着草木将凋未凋时特有的清苦气息。
院子里的梧桐落了满地金叶,几片还挂在枝头的被风一吹,便打着旋儿飘下来。
他看见卫君临在院子中央练剑。
男人没有穿往日那身威严隆重的蟒纹官服,只着一件轻便贴身的玄色劲装,袖口收紧,腰间束带,将宽肩窄腰的轮廓勾勒得利落分明,他束着高马尾,墨发在晨风中微微扬起来,倒是多了几分少年气。
卫君临的剑是重剑,剑身乌沉沉的,没有花纹,没有装饰,只是纯粹的重。
很多习武之人不会用重剑,因为太沉了,会影响出招的速度,在生死相搏时哪怕是慢了半拍都可能致命。
可这剑在卫君临手里却刚刚好。
他的招式像他这个人一般,扎实,沉稳,没有半分花哨。每一式劈下来都裹着巨大的力道,带起一阵风,将地上的落叶卷起来,在空中碎裂成无数金色的碎片。
日光落在他身上,将玄色劲装上细细的汗珠照得晶莹发亮,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剑气凌厉无声,将满院落叶搅得纷纷扬扬。
温书言靠在门边,安静地看着。
卫君临余光瞥见一抹柔软,手腕一转,挽了套漂亮的剑花。剑在他手中轻巧得像是没有重量,剑尖在空中划出数道流畅的弧线,最后精准地滑入腰间的剑鞘。
动作干净利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从容。
温书言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这人看着面无表情、冷静持重,没想到也会做出在喜欢的人面前挽剑花这样幼稚的事。
卫君临转过身,朝人走来。
他的呼吸还有些微促,额角挂着细密的汗珠,有几缕碎发散落在鬓边,将那张平日里冷硬如刀的脸衬得柔和了几分。
温书言相当配合,靠在门边鼓掌捧场,丝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夫君好英俊,好厉害~”
卫君临面色如常,耳根却有点泛红,他轻咳一声,将那种神清气爽的满足感压了下去:“言言睡得可好?”
“嗯。”温书言踮起脚,用袖口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又有些埋怨,“你怎么不叫我,现在去怕是迟了。”
“无妨。”
卫君临一手环住温书言的腰,一手拉过他的手,将人往屋里带。
他确实不急。
以他的身份,肯去便是给宋家天大的脸面了,宋崇年难道还敢计较他迟了一个时辰不成?
将人扶到床边坐下,低头又在温书言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不再睡会儿了?”
温书言看上去确实像是没睡醒的样子,半垂着眼,睫毛耷拉着,精神不大好,脸色还带着病气。
他摇了摇头,身体一倾,将额头抵在卫君临的肩膀上蹭了蹭,“再睡下去该头疼了。”
卫君临的手掌覆上他的后脑,指腹轻轻揉着他的发丝。
两个人在床边静静地抱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
简单用了些饭后,两个人便出发了。
马车早已在府门口候着。
卫君临扶着温书言上了车,在他腰后塞了一个软枕,又将一方薄毯搭在他膝上。
裴渡骑在马上,在前面开道,碧桃和福安跟在车后。
京城很大,从摄政王府到城北的山庄,这一段路不算短。
马车已经驶得极稳,可温书言的身体对这些颠簸还是太敏感了。
最初他尚有精神撩起车帘看街景,京城的大街一如既往地热闹,卖糖炒栗子的摊子冒着白烟,说书先生在茶馆门口摇着折扇,几个孩童追着一条大黄狗从巷子里冲出来,笑声洒了一路。温书言看着那烟火气,唇角微微弯起。
可不一会儿,那点兴致便被翻涌的胃酸给淹没了,马车一个极轻微的颠簸,他的胃便跟着翻了一下,脸色渐渐白了。
他放下车帘,闭着眼不想说话。
卫君临察觉,将人揽过来,“言言,我抱抱你。”
他伸手覆在温书言胃部,轻轻揉着,他的手掌很大,手心滚烫,因为精力太旺,连体温都比常人高些,贴在温书言微凉的胃上,像个天然的火炉,很舒服。
温书言被卫君临圈在怀里,一只手被牵着,鼻尖环绕着熟悉的松墨香气,非常令人安心。
马车轻轻晃着,卫君临的怀抱却很稳,胃里那股难受劲儿渐渐缓了下来,温书言身体渐渐放松,睡了过去。
卫君临低头,目光描摹爱人的容貌。
怀里的人安静地睡着,呼吸轻浅而均匀,苍白的脸颊上被他的体温捂出了一点淡淡的血色。
乖软,漂亮,却又十分虚弱,让人恨不得捧在手心里护着,生怕磕了碰了。
他就这么看了一路,也不觉得无聊。
马车摇摇晃晃地驶过官道,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掠过,卫君临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温书言的睡颜上。
快到的时候,温书言醒了。
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接着直直地撞进了卫君临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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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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