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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知道,穆成舟是个混蛋。
这家伙像是不知疲倦的雄.兽,可恶至极。
后来,苏泛开始骂人。
他骂得很凶,哭得也很凶。
哭到最后他没力气了,失焦的眸子里挂着泪,可怜又委屈。
但直至他晕厥,穆成舟那混蛋也没停下。
苏泛在心中暗骂:
穆成舟这个王八蛋。
以后再也不能信对方的鬼话了……
在经历过数次近乎窒息的感受后,苏泛终于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潮红的面颊上挂着泪,唇瓣又红又肿,身上遍布穆成舟的“罪证”。
罪魁祸首穆成舟,轻轻帮他拭去眼泪,而后一手抵在他心口,查看他的心脉。
灵树说得没错,这法子确实管用。
若病秧子没这么娇气,再有半日的功夫,灵脉就能彻底将他治好。
不过眼下也不算徒劳无功。
苏泛的身体,至少恢复了五成。
***
苏泛不知道自己这一觉睡了多久。
他只记得这个梦很长。
梦里,他哭了很久。
一边哭一边骂人,还咬了穆成舟。
不止是咬。
他还又抓又挠。
但那家伙好像不知道疼,肩膀上都被他咬出了血,也不见半点退缩。
苏泛觉得那混蛋像块石头。
又重,又硬,又坏。
有那么几个瞬间,苏泛觉得自己几乎要死了。
等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并不在小木屋,而是回到了穆成舟家里。
身.下是熟悉的软褥,身上盖了皮毛毯子,院中是春雷说话的声音,偶尔还能听到几声羊叫。
这一切太过熟悉,苏泛不禁有些恍惚,怀疑自己先前这几日不过是大梦一场。他和穆成舟压根就没上过山,也没有在湖边做那些不知羞.耻的事情。
但身上的疲惫,和隐隐约约的痛楚,提醒着他一切并非是他的臆想。
奇怪。
怎么在梦里做的那种事,醒来身上还是会疼?
苏泛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裤子还在。
不过明显是换了新的。
他起身穿上衣服,走向屋外。
因为腰和腿都很酸,尾椎骨下面也隐隐作痛,所以他走得很慢。
“你睡醒了?”院中春雷正在喂鸡,一见到他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还难受吗?你回来的时候发着烧,老大说你可能是着了凉。”
“回来的时候?”苏泛问。
“对啊,你们昨日就回来了,你一直睡到现在。”
自己竟睡了那么久?
都怪梦里那个王八蛋,把他折腾得太狠。
“你还发烧吗?”春雷问。
“还好。”苏泛倒是没觉得发烧,他这会儿最大的感受是饿,“家里有吃的吗?”
话音刚落,他看到穆成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尽管知道眼前这人和梦里的穆成舟不是同一个,苏泛还是觉得有些尴尬。毕竟两人长着一模一样的脸,且无论是性情还是行事,都如出一辙。
“老大估摸着你快醒了,特意给你煮了粥。”春雷说。
“唔,多谢。”
苏泛为了不让人看出来异样,只能强做镇定,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穆成舟给苏泛盛了一碗米粥,然后便一言不发地去了院中劈柴。
苏泛一边喝粥,一边偷看他。
男人衣冠楚楚,和苏泛梦里见到的那副模样判若两人。但苏泛已经见过了对方强势野性、不加克制的一面,一时间很难忘记。
幸好穆成舟傻,应该不会觉察到什么。
“你们在山上的时候,可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春雷坐到苏泛旁边,这几日他在家里放羊喂鸡,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可憋坏了。
“没有。”苏泛心虚。
“什么都没遇到吗?”春雷有点失望,“你们去的地方很重要,每年龙抬头老大都要去。我还以为他带着你,是要让你去长长见识呢。”
“那里为何重要?”苏泛问。
“说不清。”春雷总不能告诉他那里是狼族领地,只能说得委婉一些,“山上草木繁盛的地方,多半有灵气,人在那边住上几日,会吸收天地灵气,于身子有益。”
苏泛倒是没觉得身体有什么变化,他体内此前就有穆成舟的灵力护持,所以哪怕被灵脉修复了病体,也不会有太明显的感觉。
但春雷这么一说,他立刻就想到了那些奇怪的梦。
他以前也做梦,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每天晚上重复相似的梦境,梦到的地方和人都是一样的。那种感觉很奇妙,不像做梦,反倒像是进入了一个幻境。
但他不敢问春雷。
生怕自己在梦里做过的事被人知晓。
“我想起来了,有一天我们遇到了好多狼,差不多十几只呢。不过那些狼怕穆成舟,见到他后就跑了。”
“山上的狼老大都认识,你以后如果在咱们这遇到狼,不用害怕,它们不敢咬你。”春雷心道,这病秧子身上有老大的灵力,别说是他们族里的狼,哪怕是外头的狼嗅到,也绝对不敢轻易攻击。
苏泛闻言想起了上次在村口遇到的狼。
难怪他没受伤……
“穆成舟为什么会认识狼?”
“唔……这个嘛……”春雷想了想,才支支吾吾道,“老大从前在山上待过很久,所以和那里的狼都混熟了。”
他这个说法不算严谨,但也能勉强糊弄住人。
若是换了从前,苏泛会追问细节,毕竟一个人和狼群有交情,这事儿实在匪夷所思,说不定比话本还精彩。
但现在苏泛心里装了太多事,暂时顾不上好奇。
这日,苏泛面对穆成舟时始终不大自然。
只要一接近对方,他脑海中就会浮现两人在湖边缱.绻的画面。
直到晚上睡觉时,他依旧有些别扭。
这夜。
苏泛又做了梦。
如他所料,离开深山后,他就梦不到穆成舟了。
梦里他依旧能见到那片湖,但湖边只有那只灰色的巨狼。
“还是你更好。”苏泛走到巨狼身边,依偎着他毛茸茸的身体躺下,将脑袋枕在狼肚子上,“你不知道,我前几天梦到了一个王八蛋,特别坏。”
狼静静地看着他,眸色十分复杂。
“幸好,我以后都不会再梦到他了。”苏泛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没来由有些失落。
梦中的穆成舟虽然有些混蛋,但大部分时候还是挺好的。苏泛不是会把人一杆子打死的人,他恼怒那家伙最后一晚的强势和不知疲倦,却也记得那些温柔和耐心。
那家伙还唤过他的名字呢。
可苏泛清楚地知道,那是他在梦中幻想出来的人,并非真实存在。
他必须忘掉那一切。
忘掉那个穆成舟。
苏泛心中不痛快,睡得不安稳,清晨天刚蒙蒙亮就醒了。
娇气包怀了狼王的崽 第27章
睡前他挨着墙壁一侧,和穆成舟保持了很宽的距离,可早晨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钻到了对方怀里。
苏泛正想悄悄退开,眸光瞥见了男人领口处露出的一点痕迹。那痕迹像是牙印,看上去很新鲜,应该就是一两日之内留下的,刚刚开始结痂。
这是……
苏泛拧眉,挑开穆成舟的衣服。
然后,他便看到了男人肩膀和锁骨处的咬痕,以及胸口被抓出的伤。
这是苏泛的杰作。
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咬的是梦里那个穆成舟,为何伤口会出现在身边这个穆成舟的身上?
第23章
苏泛脑袋里一团浆糊。
一时也想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时,穆成舟也醒了。
他本没有睡觉的习惯,是为了陪着苏泛才勉强眯一会儿。
“穆成舟!”苏泛扯开男人的衣襟质问道,“这是什么?”
穆成舟低头看身上的伤。
那日,他看到昏迷不醒的病秧子身上留下了许多痕迹,觉得很喜欢。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种情绪,只觉得在对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东西,很受用。
因此,他没用使用灵力让伤口快速愈合,而是将苏泛又咬又挠的痕迹都留下了,等着它们像人类的伤口一样慢慢恢复。
“你的。”穆成舟看向苏泛。
“你说……这是我弄的?”
“嗯。”
穆成舟坦然承认。
苏泛却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原来那不是梦,梦里的穆成舟也不是他想象出来的。
这数日与他在梦境中耳鬓厮磨、纠缠不休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家伙!
这怎么可能?
苏泛难以接受。
穆成舟见他面色苍白,只当他是不舒服,便欲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苏泛却像是被烫到了似的,一把将男人推开。
尴尬和羞耻齐齐涌来。
苏泛只觉得无地自容,下了床拔腿就朝外跑。
他可以和梦里那个并不存在的穆成舟亲近,哪怕走到那一步也无所谓,毕竟那都是假的。可他不能接受,和眼前这个实实在在的穆成舟发生那种事情。
他可是个正经人!
谁家读过书的正经人,无名无分地和一个男子那样?
他真想一头撞死!
他不想活了!
然而苏泛身上只穿了一身单薄的寝衣,刚跑出门就被冷得打了个哆嗦。
身体上的寒冷暂时战胜了内心的羞耻,他只能骂骂咧咧又返回屋内,手忙脚乱的拿起衣服往身上套。
穆成舟在一旁看着,不明白他要做什么,见他着急之下拿不对衣服,还贴心地帮忙递过去。
“不用你帮忙,你转过去!”苏泛怒道。
男人不解,但很纵容,病秧子让他转过去,他就老老实实转了个身。
苏泛穿好衣服,又抽了条毛毯裹着,这才气呼呼的出门。
他这会儿脑子是懵的,压根无法思考,站在院中徘徊了许久,却不知该去哪儿。
穆成舟想看看他做什么,跟了出来。
苏泛一看到穆成舟,毛立刻又炸起来,大步朝着院门走去。
“有狼。”穆成舟提醒他。
虽说病秧子身上有自己的灵力,没有狼敢伤害他。
但病秧子胆小。
若是再被狼追得掉进沟里,那就不好了。
苏泛听到有狼,立刻顿住了脚步。
看来他的脑袋还没有彻底被气糊涂。
“你,出去!”苏泛指了指院门。
穆成舟不解,但照做,大步出了院门。
苏泛立刻上前把院门一关,用拿木杠子顶住了门。
男人身上没穿外袍。
苏泛心里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又硬起了心肠。
那混蛋在梦里不知疲倦时,可没心疼过他,他都哭成那样了……
原想着梦里的王八蛋是假的,也无处报仇。今日倒好,这家伙不打自招,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苏泛立在院门口,一副大仇得报的模样。
却忘了男人在冬天最冷的时候,早晨起来也只穿单衣。后来是苏泛担心他冷,勒令他必须穿上外袍,穆成舟这才养成了穿外袍的习惯。
“发生什么了?”春雷从堂屋里出来。这房子里没有多余的房间,所以过了年后苏泛便指挥着两人在堂屋搭了个小床,让春雷睡在里头。
“别问。”苏泛正懊恼呢,又怕春雷看出什么来,只能虚张声势地摆出一副不好惹的架势,“也不许放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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