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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找,他自己会回来的。”苏泛收回思绪,这才发现今日的早饭格外丰盛,除了热腾腾的包子和小菜,还有一大碗炖鸡汤。
大家伙都生怕他饿着,变着花样给他弄吃的。
“这么一大碗鸡汤,喝完不得老往茅房里跑?”苏泛失笑。
“福叔特意让人给你炖的,怕你身子虚。要是喝不了就喝一半,多吃点肉。”苏濯净了手,亲自帮弟弟把碗里的鸡腿肉拆好。
苏泛不饿,但不想辜负了兄长心意,便将一整只鸡腿肉全吃了,又喝了大半碗汤。
用过早饭,苏濯又端了羊奶来喂两只小崽。
苏泛盘膝坐在旁边看两只小崽喝奶,心里却还在想穆成舟。
“这俩小崽太省心了,若是换成两个小孩,这会儿定要整日哭闹,不仅要喂奶哄睡,还得换尿布。”苏濯先前做过不少照顾小孩的功课,“我听营中有孩子的同僚说,小孩这么大的时候,一天要换好几回尿布呢。”
“那可不,咱们一天不也得去好几趟茅房么?”苏泛失笑。
话音一落,苏泛随即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他从醒过来到现在,还没上过茅房呢!
不应该啊。
他醒来后,除了第一顿饭吃得少了些,后头顿顿都很丰盛,又是饭菜又是鸡汤。这么多东西吃下去,怎么一直到了现在也没有想方便的感觉?
难道是饿了太久,肚子里空了?
他之前睡了好几天呢。
苏泛心里这么安慰自己,却对此事留了心。
一整个晌午,他都在等待。
可直到用午饭的时候,他身体依旧没有动静。
难道是汤喝得不够多?
念及此,午饭时苏泛特意多喝了一碗汤。
满满两大碗汤下肚,再空的肚子也该撑满了。
苏泛又等了一个下午。
直等到快晚饭的时辰,也没等来任何尿意。
他有点慌了。
暗道不会是生小崽的时候,把身体生坏了吧?
苏泛心里害怕,又不敢冒然朝兄长说,以免惹得兄长担心。
于是,趁苏濯不在的时候,他把木屋的门锁上,躲在屋子里脱下衣服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外边看不出任何异样,看起来挺正常的。
他用手戳了戳,该有的反应和感觉也都有……
到底怎么回事?
苏泛决定去方便一下试试,说不定去了茅房感觉就来了。
可他刚打开木屋的门,就撞上了苏濯。
苏濯不让他出门,说是坐月子不能受风,还将提前给他准备好的夜壶和恭桶都拿了出来。苏泛无奈,躲在屋子里试了试,但半点尿意都无。
不行。
还是得去茅房试试,在屋子里他紧张。
怕兄长发现,他趁对方不注意时,从木屋另一侧的窗户翻了出去。
那边的空地上摆着做小木床用剩下的木料,苏泛走得太着急,不小心让木料刮了一下,脚踝露出的袜子上,立刻渗出了淡淡的血痕。
他顾不上查看,匆忙去了茅房。
可惜,他捏着鼻子在里头待了好一阵子,也没找到感觉。
这回,苏泛是真怕了。
怎么会有人喝了那么多汤,却一整天都没有尿意?
“二公子,你怎么出来了啊?”福叔看到失魂落魄的苏泛,吓得赶忙上前搀扶。
苏泛本来生龙活虎的,被他这么一扶,竟踉跄了一下,“福叔,我好像病了。”
“哎呦,大公子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你出来。坐月子怎么能见风呢,将来会头疼的。”福叔赶忙扶着人回去。
苏濯也听到了动静,大步上前用外袍将他裹住,直接抱回了木屋。
“东西都给你备了,就非要自己去?”苏濯不悦,低头时看到了弟弟脚踝渗出的血迹,“脚怎么了?是碰到什么尖锐的东西了?”
苏泛看了一眼,“不疼,翻窗出去蹭到了木料上。”
苏濯将他鞋袜脱下来,仔细一看,他脚踝上并没有留下伤口。
奇怪了。
脚踝没有伤口,那袜子上的血迹是哪儿来的?
“别的地方没流血吧?”苏濯一脸紧张。
“应该就是脚踝破皮出的血。”
苏泛当时虽然没有脱下鞋袜看,但他扫了一眼,亲眼看到袜子上洇出了血迹。所以他很确信,这血并不是别的地方受伤沾上的。
娇气包怀了狼王的崽 第102章
更何况,他别的地方也没有伤口。
苏泛凑近细细检查了脚踝的位置,确实没有任何伤口。先前被划伤后洇出血迹的地方,像是凭空愈合了,再无踪迹。
他到底怎么了?
怪事一件接着一件。
“说不定是蹭到了别的地方,看这血迹伤口也不大。”苏濯见弟弟面色有些苍白,便没再继续追问,免得对方害怕,“刚才出去吹风了吧?钻被子里睡一会儿,晚饭的时候我叫你。”
“哥……”苏泛张了张嘴,想朝哥哥说出自己的恐惧,又忍住了。
他隐约觉得,这事儿可能和他生崽有关系。也许是这两个小崽的灵力,影响到了他,让他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
若只是单纯的病了,他应该会感觉到不舒服吧?
这么久不小解,肚子早就鼓成球了。
可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又扁又平,和怀崽前一样。
“睡吧。”苏濯摸了摸他的脑袋。
苏泛闭上眼睛,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他又做梦了。
梦里,他回到了第一次梦到灰狼的湖边。
远远看去,灰狼趴在湖边一动不动。
苏泛提步上前,这才发觉自己此时化成了白狼的模样。
有了之前几次的经验,他这一次很快就驯服了白狼的四肢,并没有像从前那般东倒西歪。
白狼凑到灰狼身边。
高大的狼王此刻双目紧闭,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他好像病了。
白狼凑近,用脑袋在狼王身上拱了拱,对方一动不动。
穆成舟怎么了?
苏泛有些着急,围着灰狼转了一圈。
他凑近用鼻子去蹭灰狼的鼻子,又去蹭灰狼的脸和耳朵,但灰狼始终没有反应,像是睡熟了,也像是昏迷了。
白狼低声“呜咽”。
随后,他伸出舌尖,在灰狼的眼睛上舔了舔。
从前,狼王经常在梦境中帮白狼舔毛,那是狼族表达亲昵时最直接的表现之一。
白狼从未主动做过这种事。
他是人族,无法理解狼族的习惯。
但此时,他俯身立在灰狼身边,舌尖温柔地舔过灰狼的眼睛、脸颊、耳朵,一寸一寸,认真又温柔。
像是狼族在安抚受伤的伴侣。
又像是在表达思念。
苏泛从前总觉得穆成舟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味道,清爽、野性,混合了山间清风和草木的香气,只要嗅到就令人觉得踏实。
这种味道是很淡的。
他每次想凑近去嗅,反而就嗅不到了。
但是今天,白狼鼻息中独属于灰狼的气息,变得清晰无比。他凑近灰狼嗅闻时,仿佛又回到了两人厮守数日的那片山林,整个人都被穆成舟身上独有的气息包围着。
白狼帮灰狼舔完了毛,便拱到了灰狼怀里。
两只狼依偎在一起,心跳和呼吸都渐渐变成了相同的节奏。
晚饭前,苏泛就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看到木屋的屋顶,伸手一摸,身边是空的。
穆成舟依旧没有回来。
他翻身坐起来,正想去问问春雷回来了没,却不由皱起了眉头。
什么味道?
之前他怎么没嗅到过?
苏泛吸了吸鼻子,想确认鼻息中味道的来源。
他在小木屋里嗅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小木床里的两只小崽身上。
他凑近,再嗅。
终于确认,那味道就是两只小崽身上的。
他凑得更近,发觉这两只小崽身上染着两种不同的味道。一只嗅起来像松木林的香味,另一只则像淡淡的奶香味。
这是怎么回事?
苏泛觉得有些茫然。
这味道是一直有吗?
怎么他之前从未没有嗅到过?
苏泛正纳闷呢,听到了外头说话的动静,是春雷回来了。
“春雷!”苏泛唤他。
“王后老大,你找我。”春雷进来。
“我想……”苏泛打算让春雷去给穆成舟带个话,让对方快些回来。可他刚要开口,就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股混合着清冽山风和草木香的气息,和他梦里嗅到的一模一样。
怎么春雷身上也会有这个味道?
“你走近一些。”苏泛开口。
春雷不明所以,依言走得更近了些。
苏泛拉住他,凑近嗅了嗅。
春雷吓了一跳,闹了个大红脸,赶忙往后退了两步。
“不太一样。”苏泛喃喃道。
确切的说,春雷身上还有另一种味道。
像是……雨后的草地,混合着一点泥土的腥气。这个味道在春雷身上更重,反倒是和穆成舟相似的那种气息,很淡,像是不小心沾上的。
苏泛抬眸看向春雷,心底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他又叫来兄长和福叔他们。
结果,只有春雷和两只小崽身上有那种特殊的味道。
“你身上沾着的……是狼族的灵力吗?”苏泛问春雷。
“啊?”春雷惊讶。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王后老大为何能嗅到他身上的灵力?
“你去见穆成舟了?”苏泛又问。
“啊!”春雷再次震惊。
王后老大是怎么看出来的?
是他露出了什么破绽吗?
第78章
灵树下。
穆成舟盘膝而坐,正在调动周围稀薄的灵力,修补自己的内丹。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春雷已经在无意中,“出卖”了他的行踪。
穆成舟指尖聚起一团灵力,以掌轻轻推近胸口的位置,试图填上那个血洞。然而灵树重新沉睡后,残留的灵力实在有限。
尽管他累得呛出血来,那作用也不大。
“再这么下去,你会死。”灵树发出略带嘲弄的声音。
穆成舟闭着眼睛,声音冷淡,“你不是,睡了?”
“如今这季节,灵脉没爆发,残存的灵力支撑不了我一直醒着。但我特意保留了一窍神识,想看看热闹。”灵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语气,“先是黑狼试图篡位,再是凡人诞下有着狼王血脉的小崽,而后是狼王不顾自己性命垂危,竟拿自己的内丹碎片去修补那凡人的心脉……”
“啧啧。”
“我若睡了,不知要错过多少好戏。”
穆成舟抬手拭去唇角血迹,不理会灵树的挖苦。
“喂,你拿内丹碎片去替那小病秧子修补心脉时,就没想过自己的内丹很可能补不上?”
“闭嘴。”穆成舟冷声。
“我看你折腾了数日,内丹还是支离破碎,反倒是体内的灵力越散越多。”再这么下去,狼王非但修补不好自己的内丹,还有可能会因灵力枯竭而死。
穆成舟眸光略有些涣散。
他看向远处的湖面,水波摇曳中,仿佛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的小病秧子,正踏过水面,朝他走来。
不,苏泛不再是小病秧子。
这一次,对方是真的好了。
不再依靠他的灵力护住心脉,也不再被草药吊着命,而是真的痊愈了。有了他那片内丹碎片,苏泛受损的另外半边心脉,已经彻底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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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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