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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埋下头,去亲他的肩膀,含糊道:“没有。”
“还敢否认?”林云把他重新揪起来,掰着指头跟他算账,“你以前多听我话啊,天天跟我哥哥这哥哥那的,让你干嘛就干嘛。让你轻就轻,让你重就重。现在长大了,不听话了?也不喊哥哥了?”
说起这个,风倒坦然,直接点头认了:“嗯!”
“嗯?”林云贴近他,瞪圆眼睛抵着鼻尖,目露凶光,发脾气的猫一样,“你还敢嗯?”
“嗯!”风又一点头,只发出一个短暂的音节,双眼却温柔至极的看着他。昏暗烛火下的蓝色眼眸,像雪山环抱下的湖面,一眨不眨地凝望着林云。带着一种虔诚又笃定的专注,湿漉漉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林云只坚持几秒就脸红了,顾不得再审问什么,慌乱抬起手,用手心遮住他的眼睛,小声哼唧:“别看了。”
“好,”风没挣扎,贴着他的手心,将他向后压去,蹭着他的唇说,“别松手。”
林云真的全程都没松手……
手臂酸软无力到几乎坠下去,风忽然俯身压住他的手掌,沙哑的语调低声调侃:“哥哥,没力气了?”
颗粒感的低哑嗓音贴着耳道,钻入耳膜,林云半边身子都痉挛了……
总之,再也不敢提哥哥的事了。
船上的日子太单调,夜里的活动也在重复。
算算时间快要登陆时,焦哥忽然私下问林云:“你俩想要个孩子?”
“咳咳!”林云偏头把茶水吐海里,一探头正对上一颗大眼睛,赶紧抬手示意自己不是故意的。
玄武瞄他一眼,顶着两片茶叶潜到水下去了。
“真的?”焦哥追问。
“没有!”林云有点羞窘,小声说,“他中间会隔两天……”
焦哥似真似假的回忆了下:“也没隔吧?”
“不是……”林云脸红,举起水杯遮住唇角,用气声说,“我说的是,隔两天,不弄进去。”
“哦€€€€”焦哥点头,笑说,“我以为你不知道这事呢。”
“知道,”林云明白他是真的关心,也没隐瞒,如实道,“结契后没多久他就跟我说过,雄性生物身体特殊,连续多天密集的内个社会让契子受孕。我俩一直注意着呢。”
焦哥满意点头,语气轻快:“不错不错,作为兽人能克制住兽类繁衍的本能,确实很珍重你。”又说,“你给自己选了个好契子。”
林云笑笑:“是他先坚定的选择了我。”
焦哥也跟着他微笑,渐渐的,表情却有些涣散,不知想到了什么。
第221章
港口叫望鲸渡。
名字是好名字,但守港的士兵已经很久没见过鲸了。他们能见到的只有灰黑色的海,和灰白色的天。
当那片混沌的暗色中忽然长出桅杆的时候,哨兵愣了好一会。太多了,数不清的白帆,已经近到能看清旗帜上的图案。
手里的号角掉在脚面上,哨兵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又折返,捡起号角吹响两声。
可直到第一轮炮弹炸响,贪图安逸、疏于防备的守军,才从酣甜的睡梦中惊醒。
三艘龙首战船同时开火,炮弹越过沙滩和城墙,精准落到要塞后方武库的位置。
爆炸声撕裂了夜空的沉寂,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港口。冲击波裹挟着碎砖和木屑横扫过营区,刚刚从床上跳起来的士兵还没摸到兵器,就被气浪掀翻在地。
守军将领光着身子冲出来,抓住一个奔逃的士兵吼道:“敌袭!多少人?从哪里来的?”
士兵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抬手指向海面。
将领转头去看,火光映照的海面上,错落着七十多艘战船。那是乾盛的黑船,半年前,他亲自把这些船送出海,送去那片未知的失落大陆……此刻的黑船,却像是地狱来客,桅杆上飘扬着不认识的蓝底旗帜。
红色的龙首战船静默了几息,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二次填装,炮口对准十丈高的城墙。
“跑!”守将弯腰抱头,率先往后跑去。
地动山摇的巨响伴随着砖墙倒塌的轰鸣,这座曾抵挡住海啸的高墙,在炮火的攻击下顷刻瓦解。
沉重、密实的闷响滚过,烟尘之后,似乎隐藏着更可怕的生物。
最先从海雾里走出来的是一头黑狼。仿佛一头由浓重的夜色凝集而成的精灵,卷曲的毛发上挂着细微的水珠,蓝色的眼睛,在暗影中熠熠生辉。
黑狼的肩高超过了栈桥上的岗亭,它仰起头,明亮的眼睛看向这座燃烧的关口。它的身后,是身着皮甲、头戴钢盔的高大战士……
跑出一半的将领短暂想起自己的职责,捡起一把长刀。还没组织起队伍,先看到海边集结的敌军……
那不是他熟悉的人秧,他们更高大、更巍峨,每个人都像浸血的死神。火光在他们隆起的肌肉上流动,在他们手中倒提的阔刃重刀上闪烁,肃杀之气如有实质般碾来。
将领用力抽了自己一巴掌,到底是谁说,多派点人就能打败兽人的?
正迟疑时,一头未知的龙兽从海里走出来,巨大的角枝在尘幕上映出张牙舞爪的影子。像从远古走来的神兽,庄严而伟岸。后面跟着一头更高大的巨龙,脊背上竖着尖刺,尾巴在身后犁出一道沟。上千头龙兽们沉默地涉水上岸,海水从它们身上倾泻而下,发出瀑布般的轰响。
海面不安的涌动,水下缓缓探出古树般粗壮的身躯。三千条巨蚺组成古老的森林,鳞片在火光里闪着冷冽的幽光。它们的速度很快,眨眼之间就越过了浅滩,沿着海岸线向两侧展开,封死这处港口的所有退路。
将领呆住,长刀再次“当啷”掉落。
哭喊声乱成一团,铁盔在奔跑中滚落,兵器扔了一地,黑底红纹的旗帜在脚下踩成破抹布。
这群军纪散漫的守军,逃起命来倒是卖力,直到当头撞上铜墙一样的巨蚺,才被迫停下。
有人跪倒、有人瘫坐着,脸上是同一幅空洞的神情。那是被巨大到无法理解的事物击穿之后的茫然。
他们见惯了战争和杀戮,见多了城破人亡、横尸遍野,对死亡和凋敝逐渐麻木。
但从未见过这样一支令人生寒的军队,以一种从未设想过的独特方式降临到面前。
这不是他们认知中的,由另一波同类组成的敌军。
这是从天而降的神兵!
“不战而屈人之兵啊,厉害厉害。”焦哥放下望远镜,拍拍林云的肩膀,语气轻快问,“我听说你们酿了酒,口感怎么样?”
兽世之海外有仙山 第197章
林云仔细观察战场,随口说:“粮食很珍贵的,酒精都用来消毒治伤了。”
“那正好!”焦哥用望远镜指了下港口,说,“他们有酒,我们去抢!”
林云放下望远镜,好笑得斜他一眼,没接话。只对乖乖等着的疙瘩汤说:“我们也上岸。”
快速占领港口关隘后,战士们把溃散的守军全部关押起来。收集物资,简单休整,调整陆地行动的状态,再次核对各自的行动章程。
按照在海上预练过的方案,先留下足够的兵力守卫港口,保护战船,然后将星火远征军分成四路快速纵队。每一路都由精锐兽人担任先锋,残疾兽人为作战主力,巨蚺在两翼策应,龙兽群压阵。
四路纵队将会从港口出发,沿着四条不同的路线,带着充足的辎重,沿途完成收割和打击,最后相会于乾盛帝都。
一万名残疾兽人已经分成四个小队,每个人的断臂处都套着一只金属臂钏,他们目光沉毅,表情安宁。
随着号令声起,他们调动许久未用的兽力,断肢处最先开始延伸,骨骼、筋络、肌肉,渐渐化出兽形的肢体。
转瞬之间,面前不再是人类形态的残疾兽人,而是一万头兽形战士。有的鬃毛坚硬,有的獠牙弯曲,有的利爪嶙峋。他们曾经是被怜悯的残废,如今却在臂钏的帮助下,再次成为锋利的刀。甚至,指引者大人让他们作为远征军的主力,让他们亲自夺回属于战士的尊严。
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压抑了太久终于喷薄而出的咆哮,兽形战士驮起同伴,拉起弹药和辎重,浩浩荡荡出发了。
四路快速纵队分别由雪花、阿莱、兰树和风带领。根据各自的前行范围,再细分众多行动小组,突击沿途城镇。
林云、焦哥、疙瘩汤,都和风一起行动。只把灰机分给了兰树,让灰机在几个小队之间传递消息。以及,在小队间转移小角,到处规训龙兽们的行为。
林云问身旁沉默的白虎:“海在左二小队,前进路线应该靠近虎将军的流民军,你不一起去吗?”
白虎看着离去的队伍,没什么反应,只略微摇了下头。
小角看看左右,清清嗓子翻译说:“他想至少做好一件事,保护好你的安全。等所有工作结束后,他再去找哥哥。”
林云摸摸白虎的脖子,没再劝他,也没说不需要他的保护。他理解小河的心情,那种近乡情怯的焦虑,和万一不是的担忧。
林云看看小角,顺着小角的目光看向焦哥,又顺着焦哥的目光看向已经离去的纵队。忍不住在心里祈祷:要平安啊!一定要平安啊!
和留守的战士分别后,他们按照晚霞送来的地图,开启急行军模式。
先头部队扛着火炮抵近城下,不喊话,不列阵。在龙兽们的掩护下,架起火炮直接轰炸城门,两轮齐射便将包铁木门轰成碎片。
硝烟未散,龙兽们已经踩着断墙爬到了城楼上,脖子一甩就掀飞一片。十米高的体型本身就是一种武器,根本不需要什么技巧,守军直接就被冲散了。
兽形战士趁势切入缺口,比普通动物更高大的体型,威慑力十足。往往一张开巨口,爪子下的人秧就吓得失禁了。兽形战士嫌弃的皱起鼻子,一巴掌把人拍甩飞。
精锐兽人随后登城,迅速控制城门和主干道,阔刃重刀舞得虎虎生风、所向披靡。
巨蚺则在外围围堵,任何人都别想突破巨蚺的封锁。
整场战斗从第一发炮弹算起,通常不超过一个小时。
星火远征军的出现,对于始大陆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乾盛士兵从未见过这样的敌人,城墙一破,原本还能列阵的士兵便开始溃散。
恐慌比炮弹蔓延得更快。
甚至,在过于强盛的力量面前,他们忍不住想,人秧真的违背天意了吗?
攻入城镇后,星火远征军不杀平民,不抢东西,不在街市逗留。每到一城,他们只做三件事€€€€找出贵族和皇族,杀人分粮,摧毁斗兽场。
藏在床底和地道,对嗅觉敏锐的兽形战士来说没什么区别。那些养尊处优、靠底层奴隶精心供养着的贵族和皇族,死狗一样被拖到街上。裤子上黏着失禁的污秽,涕泗横流的哭喊着。数着自己有多少宝贝,多少漂亮奴隶,都可以献给尊贵的兽人大人!
兽人们不听他们的求饶,也不看他们举过头顶的房契和金银。刀光落下,干脆利落,像切断一根腐朽的枯枝。
随后,兽人们便会搬空贵族的粮仓和宝库,留下一成做辎重,剩下的当街分给平民和奴隶。从天灾过后再也没吃过像样食物的底层人,纷纷五体投地的跪伏在街上,再起身时,兽人们却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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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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