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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兰芳在一旁听了笑道:“还没显怀,你当然瞧不出什么。”
闻溪也笑了笑,等人都进来了,他往外头看了看,又听陈兰芳道:“山路颠簸,你锦哥肚子大了不方便过来,我让老二在家陪他了。”
“今年可真是个好光景,你跟小锦都怀了孩子,月份相差也不大,到时生了正好一块养。”
李婉听了笑道:“娘您这话说的,他俩一个在乡下,一个在城里,怎么一块养?”
陈兰芳叹了口气:“这事我也犯愁,小溪是头胎,身边没人照应着我心里总不踏实,可小锦那边也得有人照应。”
李婉那个小的也离不得人,家里添丁固然让人欢喜,可都赶着一块来了,也确实累人。
“娘,您不用担心,您跟大嫂在家好好照顾锦哥就是。”闻溪道:“相公说等我月份再大些,他就去外头请个有经验的嬷嬷回来照顾我。”
陈兰芳点了点头:“是该再请个人,三郎白日要教书,阿秋要管灶房、洒扫、送货,你如今有了身子,好多事都不能做了,光他一个肯定不够。”
以家里现在的条件,请个嬷嬷不是难事,城里有专人照看,陈兰芳也能少操些心。
家里给闻溪带了四只活鸡来,严世昌把鸡拎去后院拴好,这个天还有些热,活着的鸡能放久一些。
现杀现吃也够新鲜,就是要自个儿费心养几日。
秋收要到了,这段时间家里活又多了起来,中午私塾放饭学,严逢安回来陪着大家伙吃了一顿午饭,下午些陈兰芳她们又回了村里。
散学回来瞧着冷清下来的宅子,严逢安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闻溪的表情有些古怪,看着他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秀才家的替嫁小夫郎 第80章
严逢安觉得奇怪,问他怎么了,他又摇了摇头。
如此反反复复好几回,把严逢安都弄得没了脾气,最后索性把闻溪捉进怀里,抱着他问:“到底怎么了?”
“就是……沈云……他……”闻溪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跟沈良……”
严逢安手掌轻轻覆在他的肚子上,虽然还什么都摸不到,但只要闻溪在他怀里,他的手就忍不住往上放。
听着闻溪这结结巴巴的话语,他笑了笑道:“你是不是想说沈云跟他哥在一起了?”
“你怎么知道?”要不是严逢安两只手臂把他紧紧箍着,闻溪差点就惊得跳起来,“沈良告诉你的?”
“我猜的。”
“猜的?”闻溪撇了撇嘴,转过头来看了严逢安一眼,满脸都写着不信。
“真是猜的。你仔细想想,他们兄弟俩岁数都不小了,也没见娶亲嫁人,那不就是明摆着的事吗?”
“可是……”闻溪心里有些纠结,“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啊。”
“又不是亲生的。”严逢安记得在他小时候,村里有些人嘴碎,故意在沈良跟前说沈云是他爹给他找的童养媳,那时候他年纪小,不懂童养媳是什么意思,回家专门问了他娘。
听了解释心头更觉得奇怪,长大一些才知道沈良跟沈云并不是亲生的。
闻溪忽然提起这个,严逢安问他:“是沈云跟你说了什么吗?”
闻溪道:“是我主动开口问的,小云年纪和我一般大,我怕他一直不成亲村里人会说闲话,他便跟我坦白了。”
“那你怎么说的?”
“我还能怎么说,当然是祝福他啦。”
毕竟是自个儿的朋友,闻溪心里再怎么惊讶和不理解,都不可能在沈云跟前表现出来。
沈云听到他的祝福后,也明显松了口气。
严逢安笑着把下巴搁在闻溪肩头:“就知道我们家小溪最善解人意了。其实这也没什么,沈良对沈云一直很好,沈云也很依赖他,两人做出这样的决定,应该也是深思熟虑的。”
他们两人的感情如何,闻溪当然也是看在眼里的,曾经以为的兄友弟恭,现在回想起来,好像是有很多不太一样的地方。
“听你这样一说,我觉得也没什么,我就是怕外头那些人说闲话。”
人言可畏,他们这样的关系外头一人吐一口唾沫都会把人淹死。
“你又不是头一天在村里过日子,你当他们不在一起就没人说了?要沈云嫁出去了,有些人还不知要怎么编排。”
两个没有血缘的男子和哥儿,与一个卧病在床的老母同住一个屋檐下,外头有的是话说。
闻溪听了他这番话,也慢慢想明白了。沈云和沈良在一起,倒比各自嫁娶要安稳许多。
严逢安揉了揉他的头:“好了,不要胡思乱想了,今天的文章我还没给你读,走,去书房。”
一听他要给自己读文章,闻溪的脸都垮了下来。
严逢安读的那些东西晦涩得让人听不懂,闻溪听了两回就不想听了,偏这人非说要让孩子也受到熏陶,他才忍着听了下去。
忍了这几日,闻溪实在不想忍了,他又不好意思说自己不想听,只得耍赖皮将这事推到自己那还没成形的崽崽身上。
“宝宝说他听不懂,相公你别念了。”
严逢安垂眸,静静看着他的肚子没说话。
闻溪被他看得脸热,知道自家相公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他扭头在严逢安脸颊上亲了一下,放软声音道:“我不想再听那些四书五经了,相公你给我念话本好不好吗?”
严逢安拧了拧眉,念四书五经好歹能让孩子多明白些道理,念话本有什么用?
可闻溪如此模样,严逢安又硬不起心肠拒绝他,罢了,天大地大,他们家小溪最大,他叹了口气道:“你说行就行。”
第82章 番外3
到了四五个月的时候,闻溪的肚子就慢慢显怀了,没了一开始的恶心反胃,他胃口又好了起来。
阿秋每日变着花样给他熬着滋补的肉汤,小炉子上的火就没断过。
平日一天最多只吃两三顿的人,现下每天吃进嘴里的东西都没个定数,照镜子时,闻溪感觉自己脸都圆了一圈。
他抓着严逢安的手,让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轻轻一捏就是一层软肉,闻溪撇着嘴道:“好胖,像个小猪一样。”
听他这样说自己,严逢安哭笑不得道:“胡说,你见过哪家小猪长得这样漂亮可爱的。身子骨结实了才好呢,以后生产的时候都能有力气些,像以前那样……”
瞧闻溪皱了皱眉头,严逢安自觉失言,赶紧改口道:“我们家小溪一点都不像小猪,白白净净的,分明就是珍珠。”
闻溪可不是这样好糊弄的,他嘴角向下抿了抿,背过身去,不高兴道:“以前怎么了?以前难道就不可爱,不漂亮了吗?”
怀孕后,闻溪没有平白添出一些坏脾气,小性子却多了些,明知严逢安不是那个意思,他非要故意这样曲解。
平日温顺体贴的夫郎偶尔露出爪子挠挠人,严逢安不仅不觉得反感,心口反倒还软乎乎的。
温柔的也好,使小性子的也罢,总归都是他喜欢的小溪。
严逢安笑着从后拥着他:“谁说你以前不漂亮了,你知道当初咱们成亲那日,我醒来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吗?”
闻溪低头拨弄着他手上的茧,问他:“什么?”
“我在想,这是哪路神仙来我家了,也不知我上辈子种了多少福报,竟娶到了这么个漂亮又合我心意的夫郎。”
闻溪被他哄得忍不住笑,随即捏了一下他的手指:“骗人。”
他那时候瘦瘦小小的不说,眼睛都哭肿了,看见他不被吓到都算好的,哪还会觉得他漂亮。
“你这样说我可就要伤心,你好好想想,相公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严逢安亲了亲他的耳根,低声道:“相公最喜欢,最疼你了。”
闻溪脸颊微微发红,两只眼睛却弯成了月牙,拿起严逢安的手放到嘴边,吻了一下他白皙的手背,害羞地小声道:“我也最喜欢相公啦。”
严逢安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他摸了摸闻溪鼓起来的肚子,又在他身上其他长了肉的地方揉了揉:“经义班的课我已经备好,今个儿天气还不错,我带你去街上逛逛好不好?”
听雨巷这边安静,平日除了阿秋,闻溪找不到太多说话的人。
所以散学回来,或是放月假的时候,严逢安会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他身上。
一听他要陪自己去逛街,闻溪高兴地点了点头:“好,你等我换身衣裳就去。”
严逢安注意到闻溪身上的衣裳都有些紧绷了,他怕闻溪穿着不舒服,出了宅子便带着他去了附近的成衣店,让店里的掌柜重新给他量了尺寸再做几身冬衣。
逛完了成衣店,两人又去了卖香膏的铺子。
大夫说怀孕之后,胭脂和口脂都不能用,抹在身上的香膏倒是没什么忌讳。
在村里的时候,闻溪还不怎么习惯用这些东西,如今跟城里的人打交道的次数多了,他便也喜欢上了这些东西。
他毕竟也是个哥儿,哪有不爱美的道理。尤其严逢安每次同他亲热的时候,都会在他身上这里亲亲,那里嗅嗅,动不动就夸他好香,闻溪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欢喜的。
铺子里的香膏比闻溪在摊子上买的要贵上许多,一小罐就要七八十文,这价格搁以前,买一罐闻溪都要心疼许久,如今他一口气买上三五罐都不带眨眼的。
怀孕后他亲手做的绣品卖得不多,大批量的订单却一直没落下。前阵子中秋的时候也挣了些银两,一两百文的东西对他来说已不再是拿不出的天价。
卖香膏的掌柜跟他一样是个哥儿,等闻溪付钱的时候,他从货架上取下一个白瓷小罐,露出个笑说:“夫郎,要不要再试试这个?”
严逢安觉得那罐子跟闻溪手上的不太一样,问道:“这是什么?”
掌柜的同他解释道:“这个膏子是专门给怀孕的妇人和夫郎抹的,夫郎每天洗完澡,把它轻轻抹在肚子上,到了孕后期,肚子上就不会长细纹。”
因价格和普通香膏相差不大,城里怀了孩子的人都爱用。
闻溪打开盖子闻了闻,膏体里带着一种他说不出来的香气,不像是花,反倒像某种草药的味道。
也不知道效果是不是真像掌柜说的那样好,闻溪打算先买两盒回去试试。
严逢安付了钱,等两人一块出了铺子后他才道:“毕竟是要用在肚子上的东西,咱们还是仔细着些,我先拿去问问王大夫,他看了说能用,咱们再用。”
闻溪赞同地点了点头,任卖东西的人说得如何天花乱坠,还是得让大夫看了用起来才能放心。
王大夫看了后说这个膏子本来就是给怀孕的人用的,没什么问题,就是抹的时候要注意些,手上劲不能用得太大。
见闻溪比他一开始诊脉时圆润了些,他又提醒道:“怀孕前期多吃些不要紧,到了七八个月的时候,严夫郎的餐食最好还是按时按量。”
养分给的太多,肚子里孩子就会长得太大,那样生的时候太容易遭罪了。
闻溪和严逢安都把他的话记在心里,想着等月份再大些,吃进嘴里的东西就开始慢慢减量。
买了香膏,除了给闻溪读话本和文章外,严逢安又得多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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