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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李昭语气强硬,“我不会走!我已经寻到了你,你在哪我便在哪,你若要连夜跑路,我便打马跟随!我再也不会放开你,无论你去哪里!”
毡帐里陷入彻底的寂静。随后是沈寒松低沉的、带着讥讽的笑声:“无论如何,你都不会离去?”
“是。”李昭斩钉截铁。
“好啊。”沈寒松蹲身下来,捏起他的下巴,“你还记得黎照么?”
李昭闻言,脸上浮现出茫然的神色:“黎……照……?”
“是啊,黎照。”沈寒松轻声细语,凑近他耳畔道,“就是我在京城住的那个黎府,你还记得么?”
李昭的身躯有些战栗。他颤声问:“他是谁?……你是什么意思?”
“他是我的亡妻。”沈寒松一字一顿道,“你若硬要留在我身旁,便扮作我的亡妻好了。”
李昭面上怒意顿起,声音也冷下几分:“沈寒松,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侮辱我么?”
沈寒松冷笑一声,将他的脸转过来:“我可没兴趣侮辱你。只是你自己硬要留下来,我给你一个机会罢了。你也可以不要,就此收拾包袱回京去。从此往后,你我二人,山高水远,后会无期。”
李昭的眼眶红了。他定定凝视着身前的人。他的脸上浮现出屈辱的神色。他攥着毡垫的手指紧了又紧。他的喉结几度滚动,却没能发出哪怕一点声音。他最终闭上了眼,伴着一双清泪哑声道:“你要侮辱我……那便如你所愿。”
毡帐帘幕低垂着,看不见外面的光景。帐里十分昏暗,弥漫着浓郁的男性气息。
沈寒松的呼吸沉重。他一手抚着人滚动的喉结,一边哑声道:“再吞……太浅了。”
李昭的双眸已经噎得通红,几乎要垂下泪来。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更深地往前去,带来对面人一声难耐的喟叹。
沈寒松抓着他后脑长发,深缓轻按着。结实的腰腹绷出一段优美的弧度,与人高挺的鼻梁若即若离。
在极为漫长的折磨后,沈寒松闷重喘息起来。他重按几下才松开手,任人软倒回去干呕咳嗽。
“怎么?”他冷眼看着人潮红的面颊,“这便不行了?他可是能伺候整整一个时辰呢。”
李昭抬袖抹去唇角水渍。他垂着眸声音嘶哑:“没什么行不行的,是你不行罢了。”
沈寒松闻言,怒极反笑。他一手提起人后领,迫人仰首与他对视:“我?不行?睿王殿下,看来是有些欲求不满了。”
荆山玉 第89章
说罢,他便把人往毡垫上一掼,冷声道:“脱。让你见识见识,我究竟行不行。”
帐里没有备脂膏,用的是灯油。李昭伏在柔软的毛皮上,毫无挂碍的身躯被无间摩擦,带来既痛且痒、又饱胀难耐的复杂滋味。
身后的喘息低沉闷重,伴着饱含情欲的沙哑语声:“叫啊,怎么不叫?是还不够爽快,不够让你唤出声?”
李昭额角的青筋跳动,指节攥得泛白。他咬着牙齿艰难道:“不会叫。你若是想听什么悦耳之音,怕是找错人了。”
话音未落,重重一捣蓦然袭来。李昭身躯登时紧绷,喉间溢出沙哑短促的痛呼:“呃!”
沈寒松伏下来托着他的下巴,在他耳畔低声笑道:“这不是会叫么?虽然没有爱妻那般动听,却也聊胜于无。”
李昭拧着眉闭上眼,眼角滑下一双泪滴。
沈寒松手掌一颤,立刻噤了声。他默然直起身子,潦草两下敷衍了事,又抽过凌乱的衣料擦拭,冷着脸道:“滚吧,需要的时候,会再喊你。”
李昭艰难地爬起身来,取过衣物草草披上。他低垂着眸系好衣带,就站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往外走去。
“旁边的帐子收拾好了。”沈寒松冷声道,“有些干净衣物,自己烧水。这里可不是睿王府,只能劳驾王爷亲力亲为了。”
李昭没有答话,只等最后一字落地,便重新迈开步伐。他踉跄着掀开帘幕钻了出去,北风的呼声清晰又重新变小,把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淹没。
沈寒松这才垂下眼眸,望向地上凌乱的衣物。他双膝一软跪了下去,久久没有动弹。
再见的时候是夜里。沈寒松强行控制自己不往旁边的帐子走上哪怕一步,但对方还是主动掀帘进入,向着他缓步走来。
他神情一冷,把脸别开道:“你来作甚?说了有需要便会唤你,没唤你的时候,老老实实待在那。”
李昭没有回话,只在他身侧毡席上跪坐,问:“气消了么?”
“我可没有什么气,殿下实在是高看自己。”沈寒松冷笑。
李昭膝上的手指收紧,攥得泛白。他把头颅低垂下来,无声一笑。
沈寒松一把攥起他衣襟:“这是什么作态?若是这般不情不愿,你大可收拾包袱、就此离去!”
李昭一点一点抬起头与他对视,轻声道:“我愿意的。只是我希望,你莫要折磨自己。”
“我?折磨自己?”沈寒松嗤笑着松手,将人往外一推,“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这么晚了上赶着过来,是不是欠收拾了?衣服脱了乖乖躺下,让爷好好满足你。”
李昭的双眼几乎是一瞬间就红了。但他什么都没说,革带外袍垂落,随后是中衣里衣。白皙的身体就这样横陈在毡毯上,像一道任人品撷的佳肴。
“抱着腿。”沈寒松冷声道,“还要我教你不成?”
李昭的嘴唇颤抖起来。他拧起眉闭上眼,把头向一旁侧去,有透明的水痕没入粗糙的毡毯里。
沈寒松的动作并不轻柔,手指间发出的尽是黏腻水声。他看着对方的身体下意识地瑟缩,而又强自为他敞开,心中涌起一股既痛苦又畅快的,扭曲难辨的情绪。
“真贱啊……”他低声道,“你看,咬得这么紧,不知道咬旁的东西,是不是也一样?”
李昭身躯一僵,立时侧首往来,眼眸通红哽咽哀求道:“不,不,求你……我€€€€”
皮制鞭柄毫不留情地没入。李昭的身躯弹了起来,又被一只大手强行按下。
“看啊,就连马鞭,也能吞得这么深呢……你个贱货。”
……
这是一段昏暗的日子。李昭已经忘了自己身为男人,究竟应该有怎样的尊严。
他雌伏在人的身下,忍受着近乎暴戾的举动和羞辱的言语。
贱货、婊子……几乎所有的辱骂,他都听了个遍。他已经几乎麻木,再也不会因此而恚怒,只埋首在糙软的皮毛里,像是藉此便能阻隔一切的侮辱与伤害。
但对方总会抓着他的长发将他攥起,在皮肉的碰撞声里欣赏着他隐忍的面容。
他的眸光逐渐空洞起来,就像要与过去的某个人重叠。沈寒松也察觉了这样细微的变化,在某次云雨过后,死一般的寂静里,忽然开口道:“去集市上逛逛吧。”
于是他们穿上胡袍,策马去了就近的集市。来往都是高大宽阔的人影,李昭这本在中原也能算作高挑的身形,在这里竟然有些相形见绌。
沈寒松攥着他的手腕,不紧不慢地穿梭在人群里。嘈杂的声音入耳,夹杂着狄语、汉话和各地方言。有烤馕饼和烤肉的气息钻入鼻端,令人食指大动。
但李昭只低垂着眼眸,各色的宝石瓷器丝绸从他的余光里后退,他只将目光落在身前的泥地上,一步,一步,又一步。
身旁的人倏然止步,于是他也被迫停下步伐。前方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来自少女丹珠:“拓跋阿兄,你们也来啦!”
“是啊。”沈寒松笑道,他牵着李昭穿过人群行至丹珠身前,“真巧。”
丹珠笑吟吟的目光从沈寒松的面容落到他攥着李昭腕子的手上,面色一怔,紧接着身后一个少女飞扑过来,揽住她肩膀笑问:“丹珠,这就是你常说的拓拔阿兄么!”
“是啊!”丹珠立时回神,转头笑道,随后又看往沈寒松,介绍道,“阿兄,这是我姑母家的女儿,叫做卓玛。”
沈寒松扬起一个笑容,向着丹珠身后的少女点点头。少女向他礼貌一笑后,又将目光挪向他身后的李昭,含笑道:“这便是丹珠说的,拓跋阿兄俊俏的好朋友么?”
沈寒松攥着李昭的手掌紧了。他不动声色侧前半步,笑着回道:“不是朋友。是我的喀屯。”
少女一时还没能反应过来,就听丹珠颤声问道:“……喀屯?”
这一声重复也让她回过神来,一边打量两人牵着的手,一边露出恍然的神色,又带着几分遗憾。
“是。”沈寒松面上笑容不减半分,也仿佛看不见丹珠发白的面色,只道,“他在帐子里待久了闷得慌,我便带他出来转转。”
丹珠已经说不出话来,眼眶通红氤氲着泪水,面色又白得剔透。她低低垂了头,不再言语。
“那我们便先走了。”沈寒松道,“北境风大,他身子骨弱,逛一逛也便回去了。”
“拓跋阿兄再会!”卓玛道。
“再会。”
无论行至何处,沈寒松攥着李昭的手从未松懈半分。及至集市最深处,人声鼎沸之地,他忽然脚步一顿,低低问道:“你就不问我,‘喀屯’是什么意思么?”
李昭低垂着眼睫,神情平静,仿佛并没有听闻他的话语。
沈寒松却不依不饶。他贴近对方耳畔,低声笑道:“……就是‘妻子’的意思。”
李昭的眼睫颤动一瞬,这些时日对方的侮辱历历在目。他缓缓抬起眼帘看向沈寒松,嘴角噙着一抹自嘲的笑意:“我配么?”
“……”沈寒松张了张口,最终只得板起脸冷笑一声,“你自然是不配。”
李昭嗤笑一声垂下眼眸,不再答话。
见他这副模样,沈寒松冷笑道:“你这又是什么作态?这便是你的诚意么,睿王殿下?他可是最喜欢同我出门游玩,回回都兴高采烈。你却跟个死人也似,简直扫兴透顶。”
李昭的眼睫轻颤。他的唇角极为艰难地弯起一个弧度,又很快地垂落下去。
沈寒松还欲张口讥讽,却见他蓦地抬首望来,神情平静:“你希望我走,是么?”
沈寒松一时语塞,半晌才讷讷道:“……我……”
“我想明白了。”李昭继续道,“既然都是些我不记得的往事,或许应赎的罪也该到头。情之一字需要你情我愿,如此互相折磨实在没什么意义。你我都是不会退让的人,就此两忘也罢。”
沈寒松的血液凝固了,他费力地理解着对方话里的意思。李昭却抽出手向外走去,越来越远,逐渐消失在集市熙攘的人群里。
【作者有话说】
删了三百个字才过审,哈哈哈(干笑)
第108章 爱恨
沈寒松默然看着人收拾行囊,放入本来就不多的东西。
李昭此行来得十分匆忙,几乎是什么都没带,就几张大额银票,一些碎金碎银,再就是细软路引。
李昭束装的动作极为利落,三两下便系带负好。他直起身往外走去又倏然停步,略微侧首道:“此去山高水远,后会无期。”
沈寒松的拳头紧握,没有回话。对方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应,只掀帘走出毡帐,又解下马匹的缰绳,翻身而上。
沈寒松终于动了起来。他踉踉跄跄走到出口,一手扶着毡帐,问:“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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