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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总归还要逃一段时间的荒。
说完仔细打量邵秀才一番,瞧着对方精神头不错,更满意了:“我晚些时候要去一趟太守府,夫子也不必着急今日就开始教书,等回头定居下来也不迟。”
这么早和季二郎一起来,说不定天不亮邵秀才就开始履行责任,开始当“严师”。
没必要,他是想二郎有学问,但也没必要这种情况也要上课。
谁知季二郎和邵秀才齐齐摇头,尤其是季二郎觉得大嫂为了给他找个夫子这么辛苦,他怎么能浪费日子?他觉得自己还能头悬梁锥刺股。
黎丰岚最后反而被热情高涨的师生说服:行叭,你们觉得好就行。
黎丰岚今日还要去太守府给谭太守施针,所以他收拾妥当后,只带了张大豹一同去了太守府。
等他到地方的时候,谭管家早早在门口候着,看到两人立刻惊喜迎上来,嘴角挂着笑容:“黎公子来了?快请进,还没吃早膳吧,我让人备了些吃食,还温着……”
谭管家生怕别人怠慢黎丰岚,尤其是昨个儿在粮铺黎公子大发神威可是给了崔家重重一击,还给老爷正了名,管家恨不得自己长出三头六臂,能更好伺候好对方。
不过不等黎丰岚回答,马蹄声由远及近,很快到了近前,来人翻身下马,一身武将打扮,露出的眉眼威严冷肃,给人一种不苟言笑的感觉。
谭管家看到来人差点没绷住表情,但瞬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热情”道:“崔大人?您怎么来了?”
仿佛压根不知道眼前这人就是害谭太守差点死了的元凶。
黎丰岚如果不是一直离谭管家很近,也不能察觉到他身体僵硬的一瞬间,看来这位就是崔炀了。
崔炀的视线快速在黎丰岚身上扫过,仿佛只是不经意瞧了眼,很快把目光转到管家身上,不苟言笑:“昨晚传出来一些事,我来找大人解释一下。”显然指的是崔家的传闻以及最近谭太守给出一笔救济粮的事。
谭管家嗨了声:“就这事啊,崔大人放心,您和我家老爷是什么关系?老爷还能误会您不成?”
崔炀一时竟是分不清谭管家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做戏,他的表情太真,眉宇间都是喜色,丝毫看不出谭太守病重的模样。
是因为外人在演戏,还是谭太守的情况不仅没要命甚至……好转了?
有这么巧吗?刚好这人过来,谭太守就没死?
“还是要解释一番的,毕竟这事我也是刚知道,没想到商会胆子大了,竟是闹出这种事。”崔炀神色依旧淡淡的,眉宇间有个深深的川字,像是在因为某件事忧愁。
如果是以往,谭管家肯定以为他这样是替老爷担心。知道崔家的所作所为后,谭管家只想呸一口虚伪,面上却还是恭恭敬敬把人迎了进去。
进了太守府,途中只剩四人时,崔炀终于没忍住问出声:“不知道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黎丰岚的户籍路引昨日进城的时候给守门的官兵看过,崔炀怕是已经打探得一清二楚,他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在下是逃荒途径此处,黎丰岚。这位是我的朋友,张大豹。”
“原来是黎郎君、张郎君。”崔炀颌首回应。
张大豹本来在后面低头跟着,突然听着这陌生的称呼,只觉得牙酸,偏偏又被黎郎君说他们是朋友开心,没忍住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嘿嘿,恩人说他们是朋友……
崔炀瞥见这笑容,眼下露出疑惑,难道真的只是路过?谭太守的事真的和他们无关?如果是演的,那这个张大豹的演技也太出神入化,连他都瞒过去。
谭管家先把黎丰岚和张大豹送到膳堂,这才带崔炀前往谭太守的住处。
因为崔炀是知道谭太守中毒受伤的事,所以等在门口说明情况,谭太守低咳一声,让崔炀进来。
崔炀一踏进房间,绕过屏风,一眼看到半躺在床榻上的谭太守,比他上次来的情况还要严重,面色被毒素侵蚀呈现可怕的黑紫,眼睛虚空落在一处,显然已经不怎么看清东西。
谭太守眼珠子动了动,用声音分辨方位,最后精准落在崔炀身上,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你来了。”
崔炀行了礼:“大人,属下是来告罪的。”
谭太守摆摆手,管家很快退下去,只是门虽然关了,人守在外面没离开。
谭太守叹息一声:“我不是说了目前我这情况怕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我既然信你,把定州府暂时交给你管,用人不疑的道理我还是懂的。你放心,外面的传闻我听说了,也知道你和崔家主关系一般,商会粮铺的事,他不一定会告知你。”
崔炀即使知道谭太守眼睛不好了,也没表现出任何问题,露出感动的神情:“大人,是属下无能,只是这次粮铺的事还是想亲自来解释一番……”
他很快把粮铺的各个东家因为最近粮食吃紧,担心会断粮,加上之前涨价让他们尝到甜头心思多起来,突然听到昨日来了一队逃荒流民,足足百余人,误以为这些人都能拿出一百多两入城费……就动了心思,临时涨价。
“……属下也是因为这事闹大,才知道坊间如今都在传大人您给出一笔救济粮的事,这事属下已经让人去查是谁传出去的。只是私下里流传很久,想查源头还需要时间。”
崔炀半真半假把自己抛开,一切都推给商会和崔家,好在他对外这些年表现的和崔家主这个大哥关系一般,这也是为何他每次去崔家都会用密道。
谭太守叹息一声,摆摆手,依然是那句话:“你放心,我是信你的。如今我身上这毒还不知道能不能解……”
崔炀顺势道:“对了,属下想着保命丸差不多要没了,又从崔家老族长那里拿到一瓶,解药所需的药材已经派人去找,大人最近觉得可还好?”
谭太守半真半假道:“不太好,昨天吐了很多血,差点就死了,幸亏黎郎君关键时刻送来韩大人给我的亲笔信。现在想想,时也命也,我也算是自己救了自己一命。”
“怎么会这样?大人您没事吧?是保命丸没效果吗?怎么突然这么严重了?”崔炀压下心底的不安,什么时也命也?到底怎么回事?
谭太守摆摆手,像是感慨:“老崔啊,你是不知道,我现在相信命运这回事了。你知道的,我之前答应韩大人给永涉城一笔救济粮,你当时还觉得不妥,毕竟如今这情况,到处干旱闹灾,可永涉城这情况,能帮一把以后说不定定州府遇到危机,韩大人也能回馈一二。殊不知正是我这个举动,反倒是救了我一命。”
谭太守想了一夜,觉得瞒住自己身体好转的情况不现实,崔家和崔炀在定州府比他待的年份还要长,他没有证据,真的撕破脸,这个节骨眼他落不到好处,反而会连累黎郎君一行人。
所以他干脆打算半真半假把一切推脱给命运,以及韩大人身上。
永涉城如今封城,崔家还能问到韩大人头上?等永涉城解封,他到时候差不多也处理好崔家和崔炀。
崔炀眉心抽搐几下:“大人这话何解?”
谭太守:“因为我给了韩大人这笔救济粮,所以韩大人专门让黎郎君给我送了一封亲笔信,非要亲自交到我手中。管家没办法,还以为是什么重要机密,就隔着屏风让我见了黎郎君,也是我看信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体不适吐血。却也是幸亏看了信,才知道韩大人为了报答我,竟是给我送了两枚稀有的药丸,一枚解毒丸,一枚辟瘟丹……”
这两样东西他从韩大人的信上看到过,解毒丸救了四皇子,辟瘟丹救了满城的百姓解了瘟疫,刚好能为他所用。
左右永涉城瘟疫已经控制下来,廖总兵死了,上面会派人,瘟疫的事瞒不住,他刚好能借此消息说出来打消崔炀的怀疑。
崔炀只觉得脑子被重重击打一下,他想了一夜,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谭太守没死,他怀疑是那位黎郎君,结果……竟然是韩大人?
因为救济粮,所以给了解毒丸和辟瘟丹?
“什么辟瘟丹?这名字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劲?”崔炀努力控制着情绪,才勉强开口让自己问出声。
谭太守把永涉城这段时间瘟疫的事说了,这是四皇子以及他的恩人奉岳先生研制出来的,至于为什么会让黎郎君代为转交,是碰巧他们这群人要逃荒,而几年前机缘巧合之下,那位奉岳先生的师父来黎郎君的村子后山采药遇到,教了些寻常医术,收为外门弟子。
“虽然是外门,但到底是师父让看顾的,所以就拜托韩大人写了这么一封信,拜托我多为照顾一二……”剩下的话谭太守没说,崔炀却懂了。
穿书成换亲寡夫郎后 第80章
韩大人和这位奉岳先生在信中给的药碰巧救了谭太守,虽然是间接,却也让谭太守承了这份恩情,所以才给了黎郎君太守令报答。
原来不是这位黎郎君有什么身份,而是他有个好师兄,就这么坏了他们崔家这么多年的计划。
“那太好了,大人的毒可是解了?”
“怎么可能?只是清除一部分毒素,能多活一段时间,还需要老崔你的解药啊。”谭太守说到这,大概想起身,但因为视力不好,手抓了空,差点摔倒,被崔炀连忙上前扶了一把,刚好碰到脉搏,果然毒压根没解多少。
崔炀的心放下一半:“既然这解毒丸这么有效,大人何不再向韩大人要一些,岂不是就能彻底解了?”
谭太守摇头:“你当我不想,是信中韩大人说了,这解毒丸是奉岳先生师门的镇门之宝,只有两枚,一枚机缘巧合救了四皇子,一枚……给了我。”
崔炀的心起起伏伏,虽然结果不如意,但到底不算坏事,至少还有机会,只要等,等到再次毒发即可。
崔炀很快离开,管家把人亲自送走才回来,不安道:“老爷,他和崔家会信吗?”
“哼,我毫无保留说了这么多,他还亲自上手诊了脉,自然会信。”黎郎君施针保住他的命,暂时让他不会死,但毒还在体内,加上上次崔炀过来是几天前,并不知道他今日的状况比昨日好多了。
什么话最能让人相信,自然是真话里掺了一些假话,解毒丸是真、辟瘟丹也是真、瘟疫和信也是存在的,只除了他把自己的真实情况和黎郎君的医术抛开,可这两点,却也是破局致胜的关键。
今日检查过他的情况,崔炀深信不疑他命不久矣,接下来为了不让自己起疑,自然不会再靠近亦或者前来太守府,这个时间差,就是机会。
黎丰岚吃饱喝足过来施针,期间听完谭太守和崔炀之间的交锋,差点拍手称赞,心情好,忍不住道:“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吗?”
崔家是李€€的人,他和李€€是敌人,谭太守和崔家是敌人,那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还要在定州府待几天,能帮的自然要帮。
尤其是昨晚他睡觉前看了眼辅佐界面,果然让他猜对了,李€€的[濒死中]已经再次变成[逃荒中]可见对方走了狗屎运脱离危险。
这就意味着李€€可能很快就会来到定州府,在这之前,他肯定要助谭太守拿下定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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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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