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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簪雪是阮家本家最有前途的少主,家事,样貌,能力,样样都是拔尖,可惜天妒英才,少时入宫为四皇子伴读,因未曾劝谏,以至于四皇子打死官眷,陛下说他独善其身,舌头留着也是无用,不如丢了去。
他被人扯出舌头割了一刀,好在阮家势大,动手的宫人顾及他的家世,不敢下狠手,他的舌头没有断掉,但是从此之后,阮家明珠有瑕,就算刀口长好了,他也再难开口说出流利的句子。
此生与仕途无缘,只能在背地里做些阴私之事。
投奔李睢是因为他们二人的目标相同,都是让那些人死。
外人眼中光风霁月,温和疏朗的晴山君,私下里同李睢书信往来,夜夜想着让那些皇家宗室们不得好死。
他出谋划策,煽风点火,暗地里收买人心,直到一帖见血封喉的毒药被人灌入秦王,也就是曾经那位四皇子的喉中,他少时那弥漫至整个口腔的血气方才消退了一点。
李睢曾说过,他当皇帝不为苍生百姓,为的是一己私欲,他在报仇,报青州之仇,亦或是更久远的,年少之恨。
身为陛下的鹰犬爪牙,阮簪雪很清楚李睢的秉性,他以为皇帝这辈子是不可能爱人的,而且在年迈昏聩后,极有可能带着整个大虞走向末路。
他都做好了可能会被李睢杀掉的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会凭空出现一个沈聆,将那个精神状态岌岌可危的陛下给按住了。
在这之前,阮家除却阮簪雪,无人入仕途。沈聆出现之后,阮簪雪诡异的在李睢周身发现几丝人性,有些时候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仁慈。
直到那时他才敢同父亲传书,让阮家族人出山,入仕。
沈聆好像一味出现的恰逢其时的灵药,化解了李睢周身的凶性,他比李睢更怕沈聆出事,也怕沈聆这味“灵药”失效。
迎着沈聆清澈的目光,阮簪雪给出了相当大胆的评价,“陛下,缺爱。”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陛下,爱你。”
沈聆空着手离开了蘅芜殿。
阮簪雪毕竟呕心沥血,宵衣旰食,替皇帝批阅了一夜的奏折,沈聆担心他猝死,同他聊了几句,便赶紧催人睡觉去了。
他一个人兜兜转转,又走到了那座被烧毁的宫殿外。大概是木质腐朽,整个清静殿被夷为平地,只能看见一片焦黑,那本关于李睢的日记还在系统肚子里躺着。
沈聆看着渐渐沉下去的天色,长舒一口气。
没关系,任重而道远,他觉得自己肯定能抓到李睢的小辫子,届时证据齐全,叫他如何也抵赖不得!
*
沈聆写给李睢的书信离开京城,北上,在经过一处驿站后转了个弯,掉头又进入了宫中,并在一个安静的午后呈放在李睢的桌案前。
他轻车熟路的打开木盒,捻起纸张,展开信纸,一股浓烈的桂花花香味扑面而来,李睢连打几个喷嚏,看见了木盒里放着的一小瓶腌桂花,不知是瓶口没封好,还是路途颠簸,桂花和着蜂蜜撒了出来,将信纸边缘都浸出了黄渍。
这次终于不是长篇大论了,沈聆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他同谢轸说自己有一些奇遇,可能和回家有关,又问谢轸几时可以相见,他在京城等的很无聊,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来找他。
李睢捏着信纸,目光在“奇遇”“回家”两个地方来回看了一遍又一遍,而后将纸张折叠,收纳入一方锦盒当中。
“回家。”李睢指尖在桌面上点了又点,“奇遇。”
思前想后,他执笔,回信:“除夕前回京,或可一见,听听阿弟有何奇遇?阿兄洗耳恭听。”
*
沈聆今夜被李睢锁在了床榻上,两人照常纠缠,少年腻歪在他身上,鼻尖小狗一般嗅来嗅去。
李睢被沈聆嗅得一股邪火,他捏住沈聆的脸,咬着他的唇瓣,疑惑道:“爱妃什么时候学起小狗了?”
沈聆目光迷离,他仰躺在床榻上,用脚勾了勾李睢的腰,笑眯眯道:“当然是因为陛下太香了,好喜欢,又香又甜。”
李睢:“……”
他总是招架不住沈聆这些软话,于是只能将对方的嘴堵住,淡淡的桂花香在他的指尖萦绕,同房间里常用的熏香格格不入。
他的听听,倒是变聪明了。
如何正确哄睡暴君 第57章
沈聆身形反弓,眼角眉梢有一种得意,不过很快这种得意就被更刺激的情绪冲散了。
他小声的嘀咕,“陛下,陛下,慢一点。”
李睢放缓动作,让沈聆缓过气,铃铛声一摇一晃,叮当作响,像一场慵懒的梦境。
这足以将人溺死的温柔乡,还能维持多久呢?
==作者有话说:==
沈聆:我不是傻子!
第64章 章六十四[VIP]
沈聆最近特别有干劲。
好像原本面前有个光溜溜硬邦邦的的球, 他无从下手,但是最近忽然发现这颗球翘毛绒边了。
一旦有了努力的方向,沈聆敏锐的第六感就带着他发现越来越多的破绽。
其他的什么字迹, 口癖,还有简单的英语, 李睢都可以推脱是谢轸教他的, 但是难不成谢轸还教他刷牙吗?这可是完全正确的巴氏刷牙法唉!
沈聆站在李睢面前, 看着洗漱,皇帝嘴角沾了一点点白沫, 空气中有薄荷叶的清新气息, 他们胡闹了半夜,此刻李睢表情略微有些困顿,但捏着牙刷的手指修长有力。
“陛下。”沈聆撑着脸,乖乖蹲在对面,仿佛一丛平地生长的蘑菇, “我今天可以去书房玩吗?”
李睢擦脸,热水熏蒸过眉眼,将他周身的困倦一扫而光, 他看着被他啃了一夜的沈聆, 有些惊讶于少年过于饱满的精神状态。
放在从前沈聆都是要在床榻上赖到中午,才会慢吞吞爬起来吃午膳, 今天居然和他一起梳洗, 甚至精神奕奕, 好像完全没有一丁点负面效应。
李睢复盘了一下昨晚的姿势,得出沈聆体力提升的结论, 他擦干了指尖的水,没忍住捏了捏眼前人的脸, “去吧。”
沈聆欢呼一声,一瘸一拐爬起来,趁着李睢要去上朝,扶着腰就开始搜罗御书房。
李睢日常办公地点就那么几个,他寄来的书信肯定藏在御书房!
一把推开书房大门,墨味儿扑面而来,他在各种各样的折子里走过,在书架上翻翻找找,在各个角落里发现了他送给李睢的东西。
草编的小蚂蚱,松果做的小房子,木头做的不倒翁,还有小盆景,分布在窗台,桌案,还有博古架上,红红绿绿的,在这种处理军国大事的严肃场所,瞧着格格不入。
沈聆点了点不倒翁,圆头圆脑的娃娃扭来扭去,他没忍住笑了一下,然后从桌前搜罗到书架,嗅来嗅去,喷嚏打了几个,并没有闻到熟悉的桂花味儿。
看样子不在御书房。
沈聆敲了敲系统,“统统,你能帮我分析一下,李睢会把书信藏在什么地方吗?御书房里是不是有什么暗格,或者暗室之类的?”
系统很认真的把整个书房查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于是沈聆拖着疲惫的脚步返回寝宫,往床上一趴,开始思考下一步计划。
李睢的过去他已经拼凑的七七八八了,不被重视的幼年,虚与委蛇的童年,然后少年时逃出宫中,过了四年肆意的快乐时光,又在十八岁时被抓回这个囚笼。
李睢是怎么想的呢?
当上皇帝的时候,他是开心,还是难过?
想着想着,沈聆便趴在被褥中睡着了,做了个模模糊糊的长梦,再一睁眼,发现已经睡到了下午,李睢正坐在床榻边看书。
“陛下。”沈聆揉了揉眼睛,“我睡了多久?”
李睢将书籍翻过一页,“不久,秋乏,多睡些好养神。”
沈聆蠕动着趴到了李睢膝上,他盯着青年墨团似的眼睛,说梦话般试探道:“陛下,你有什么事情会一直瞒着我吗?”
李睢合上书页,他并没有回答沈聆的问题,只是低头回望怀中人,似笑非笑道:“听听,你有什么事情会一直瞒着我吗?”
沈聆刚想说当然没有,六六六忽然在脑子里干嚎起来,求爷爷告奶奶的提醒,“宿主,不要告诉别人我的存在啊!千万不要啊,不然被主系统知道了可是要罚款的啊!我们现在连男主都没找到,商城又是坏的,积分是很难赚的!”
忽然想起来自己身上有个勉强算是外挂的东西,于是沈聆讪讪闭上了嘴,没了话头,只能同李睢面面相觑,他又觉得有点尴尬了,这叫什么,两人各怀心事,同床异梦吗?
李睢探究的眼神却已经像刀子一样落在他身上,他的声音却很温柔,手指落在沈聆的耳朵上,轻轻揉捏他的耳垂,“听听这是什么心虚的表情?你不会真有事瞒着我吧?”
沈聆:“……”做什么这么敏锐!
在系统啊啊啊完了完了的尖叫声中,他一把勾住李睢的脖子,把那张说出恐怖话语的嘴给堵住,好半晌,沈聆转移话题道:“陛下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批奏折了吗?”
李睢搂着沈聆的腰一脸淡定,“给朝廷做了点小调整,日后地方奏折先交由几位大臣处理,重要的我再做决定,往后不用熬大夜批奏折了。”
沈聆顿觉不妙。
李睢手指往下,捏了捏少年更软和肉多的地方,掂了掂,“听听,往后留给我们的时间更多了,开不开心?”
沈聆大惊失色,但奈何是他自己投怀送抱的,想跑也跑不掉,所以咬着牙也得撑下来。
本来就已经很累了,系统还在他脑子里叽里咕噜,唉声叹气,“怎么办啊,宿主,感觉你的任务要完成不了了,一天天不是在床上,就是在暴君身上,咱们的任务到现在还一件都没有完成呢。”
沈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脑子里已经是一团浆糊,都说淫为万恶之首,他觉得还是有几分道理的,同李睢一睡觉,自己的脑子就融化掉了,又是这样,又是那样,从日落到月升,脚尖就没沾过地。
李睢倒是慢条斯理地给他擦脸擦身喂饭喂水,养小孩似的将他抱在怀里,连晚膳都恨不得嚼碎了喂他。
沈聆上上下下哪里都吃撑了,睡前听着系统的碎碎念,忽然痛定思痛,觉得自己这样是不对的,如果一直这样车轱辘一般同李睢滚来滚去,就别说完成系统任务了,连抓住李睢的小辫子都很困难。
是夜,沈聆辗转反侧,决定戒色。
于是第二日趁着李睢不在,留书一封,偷偷跑出宫去,再度回了沈府。
沈寐还在官署干活,整个沈府空空荡荡,沈聆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躺了一上午用来补觉,中午自己煮了碗汤面吃了,随后暂时将个人感情问题抛诸脑后,一人一统开始思考如何找到男主。
系统:“男主如今只有三岁,宫中没有肯定就是流落在外了!”
沈聆:“男主除了三岁还有别的特征吗?比如名字,胎记,还有样貌什么的。”
“没有哦。”六六六小声道:“我可能是沿途受了点损坏,好多细节都丢失了,还得找主系统下载安装包。”
沈聆:“那我们找毛线啊!”
“没关系!这个安装包很快的!”六六六用欢快的语气继续道:“只要一个多月就可以下载完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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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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