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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凉了。”十一不愿再想下去,拍了两下水,转过头说。
秦渊看着他的脸,有许多话想说,最后也没说出口,只是叹了口气,在十一的脸侧抚摸了一下:“凉了就起来,去榻上暖暖。”
十一不跟他客气,光着走出去,披上宽大的袍子,两节白藕般的腿荡来荡去。
“明天就要出城了,早些睡。”秦渊将他的衣服拢好,说。
秦渊休沐出城轻车从简,只带了十一、贺骞和车夫跟着,阿全阿树等人留在老宅看家。
秉夜使低调,没用他那辆宝马香车,去东市租了新马车。
新车空间不比从前,十一与秦渊对面坐着,动不动就能碰到对方的膝盖。
十一将腿往回收了收,但秦渊一点也不讲究,依旧大马金刀地坐着,剑柄会蹭到十一的小腿。
在第五次躲避未果后,十一索性不躲了,将两腿往前一伸,右腿插‘进秦渊膝盖的缝隙里。
秦渊正看着书,终于被他引去注意,轻轻扬了扬眉。
“又怎么了?”秦渊问。
十一不明白这个“又”是哪儿来的,不解的看着他。
“一直瞎蹭,还以为你中了春‘药。”秦渊说。
十一知道这是嘲弄,把头撇到一边。
“过来。”秦渊下令。
十一不情不愿地站起来。
“坐下。”秦渊拍了下身边空座。
十一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皱着眉,半天没动。
秦渊说:“别让我说第二次。”
十一忍了忍,坐下。
没等他坐稳,秦渊就抓住他的头发,很放肆地吻他。
十一下意识往后躲,因为车里空间非常小,离车外的贺骞只有几步之遥。他看了眼窗外,很快推开秦渊,又被摁着脑袋捉回来。
秦渊一边与他接吻,一边含糊不清地讲话,声音很小,仿佛只有两个人能听到:“怕什么?外面又听不到。”
十一的抗议被秦渊堵在口中,半密闭的马车内,空气渐渐升温,手心出汗,被抓过的窗帷变得湿漉漉的,十一的脸颊也慢慢烫了起来。
这个吻与从前截然不同,秦渊几乎称得上是在啃噬,一点没留力气,肆意而暴戾,十一很难分清此时的秦渊和偶尔温柔的秦渊,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十一不会说话,在绝对的压制面前更没法反抗,只能这样被咬着,张开嘴被侵略。
秦渊得寸进尺,大手在他的背上摩梭,一路来到腰后,把玩凹陷又突起的曲’线。
最后,秦渊终于松开他的嘴唇,却没放开他的身体。
“都是从哪儿学的?”秦渊问。
十一被亲得晕晕乎乎:“什么?”
“撒娇,勾.引。”秦渊忽然用力掐着十一的腿肉,薄薄的肌肤从十指中溢出,“腿这么长,还不老实。”
十一咬着下唇:“没有。”
秦渊来到他的耳朵附近,轻声问:“是没有撒娇,还是没有勾.引?”
“都没有。”十一低着头。
秦渊低低笑了声,继续亲他。
十一也不再躲,只好闭上眼承受。
第37章 镇邳
二人如胶似漆之际,马车忽然停了。
贺骞掀开帘子:“大人,咱们到€€€€”
十一吓得猛地推开秦渊,一时没收住,秦渊的后脑勺磕在马车上。
贺骞也吓一跳,目瞪口呆地望着二人:“我……那个……抱歉!”
帘子重新关上,秦渊揉着后脑勺,盯着十一语气不善:“与我相好,就这么见不得人?”
与男子亲昵毕竟有违纲常,十一臊红了脸,只摇头,没说话。
秦渊将他捞回怀里:“那你刚刚躲成那样。”
十一顾左右而言他,窝在秉夜使的怀中,比着手语问:“我们是到了吗?”
秦渊“嗯”了声。
十一探头瞧窗外,有些惊讶:“这里不是镇邳吗?”
镇邳不是什么有名地方,这里离城门也还有很远,按理说十一不会认识才对。秦渊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嗯,我老家就在这里。”
十一还想问些什么,但秦渊没看到他的手势,先行下了马。
这一路舟车劳顿,涉水越滩,历经两日终于到达县外。此前因“械斗”之事,惊动中军在此把守。如今案子已破,御史落马,兵马便撤走了一部分。
镇邳县外有客栈,秦渊带着十一进去落脚。客栈不大,老板是个中年男人,非常执著于推荐自家的清酒。秦渊婉拒了店老板的推荐,叫上一壶热龙井、一盘清炒菠菜、一份烤羊排、一盆山药肉圆汤和两份花糕。
十一带了半月的药量,上菜前,先灌了大口药。
最近十一的气色比起从前更差,可能是药效太劲儿的缘故,但嗓子却松快不少。有些时候,他甚至能蹦出简单的音节。
但十一没在秦渊面前开过口,他觉得恢复期的声音喑哑难听,时常自己偷着练嗓,想等到恢复了,给秦渊一个惊喜。
趁秦渊去要酒,十一仍在小声练习双声诗,锻炼久不得用的唇舌:“栖息消心象,檐楹溢艳阳。帘栊兰露落,邻里柳林凉……”
在念第四遍的时候,秦渊拎着酒回来了。
十一噤声,坐好瞧他。
秦渊将酒坛放在十一面前,贺骞接过去,给自己和秦渊各倒一杯酒。十一巴巴地看着,没等到,指了一下自己:“没我的份儿吗?”
贺骞尴尬地笑了笑:“秦大人说了,您喝着药呢,不宜饮酒。”
十一有些馋,又回头瞧秦渊。
秦渊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瞧也没用,酒不是好东西。”
十一眨了眨眼,眼睛湿漉漉的,像梅花鹿。
哑囚 第35章
秦渊叹了口气:“算了,给他一点吧。”
贺骞只好给十一倒上小半碗:“是。”
十一嘿嘿笑了声,端起杯子,拿来将酒喝掉。
镇邳的酒不比锦杭温柔,又冲又烈,十一刚入口就开始咳嗽。
秦渊闻声蹙眉,顺手抄起帕子,掌心朝上,递到十一嘴边:“难受就吐出来。”
十一被呛得直摇头,还是咽了下去。
秦渊便捏住他的下巴,将嘴边的清酒擦干净。
贺骞看到这一幕,赶紧背过身去,眼观鼻鼻观心。
没吃几口,十一便有些醉了,脸红红的,支支吾吾地动嘴皮子,发出一些喑哑的音节,趴在桌上打盹。
贺骞这才转过身,去到旁边的位置上吃东西,打趣道:“若十一会说话,必定也是聒噪的。”
“也?”秦渊笑道,“你对自己倒是认知清楚。”
贺骞莞尔:“大人就别打趣我啦。”
秦渊草草夹了几口菜,看到十一鼻头冻红了,嘱咐贺骞:“一会儿吃好了记得巡夜。”
贺骞忙站起来:“明白!”
秦渊推了推十一,见人没反应,将他抱了起来。十一被吵醒,不耐烦地推他的胸膛。
醉鬼打人,倒是不疼,就是乱动起来不好使劲。秦渊捉住十一的手,警告道:“再乱动我就要罚了。”
十一神思不清晰:“嗯?”
“当心戒尺。”秦渊吓唬他。
十一想到前些日子的惩罚,不敢再动。
秦渊抱着他,来到客房,将他放到床上,盖好被子,问:“今夜可吃过药?”
“没有。”十一嘿嘿地笑。
“还好意思笑。”秦渊骂他。
“想喝酒。”十一迷迷糊糊地比划着,因为喝了酒,连手势都错了好几个,“不想喝药。”
秦渊不动如山:“不行。”
十一有些生气,爬起来,亲秦渊的嘴巴,一边啄吻,一边断断续续地比划着:“想喝酒,你有酒的味道。”
秦渊捏紧拳头,抓着他的头发往后拽:“老实点儿。”
十一却天不怕地不怕,仍是亲他。
秦渊忍无可忍,猛地将人扔回床上,撕掉他的外袍:“就这么等不及?”
十一这才清醒了一些,露出茫然的神色。
“现在才知道害怕,”秦渊用力咬他的肩膀,“晚了。”
客房点了上好的檀香,秦渊不喜它的味道,此时却顾不得许多。
檀香深深地插进灰中,香灰细腻,柔软地塌陷下去,好叫杆子插得更紧。
啪地一声,灰落在光滑如玉的脊背上,疼得十一瑟缩起来。
“别紧张。”秦渊在他耳边低语。
手指抚去香灰,房间内雾气蒸腾,凝成水滴,沾湿了手指。
抽出手时湿漉漉的,秦渊擦净手指,问:“里衣的带子,自己解开。”
十一说不了话,也失了神智,只能照做,将带子双手呈给秉夜使。随即,十一惊呼一声,双手被高高束起,绑在床头上。
这种感觉好奇怪,从前虽也有狎昵,可中间经历了伤病甚至生死,离身离心,十一浑身都紧绷起来。
秦渊额上都是汗,他哄骗道:“放轻松。一会儿就好了。”
十一即便在酒劲中,也知道他在骗人,一个劲儿摇头,浑身颤抖。
秦渊没法子,只好问:“你既如此害怕,我从家里带了些东西来,能让你不那么疼。”
十一神识不清,懵懂地问:“什么东西?”
秦渊放开他,下了榻,从行李中拿出小木盒:“有人知我不近女色,便揣测我习惯,送了好些能助兴的膏。一直在宅中放着,没想到竟真有用处。”
十一咬着牙,即便不够清醒,也能听懂他在说什么。
秦渊打开盖子,托起十一的后脑勺,哄道:“闻闻看,闻完就舒服了。”
十一半梦半醒中,被强迫张开嘴巴。
这膏有股甜腻的味道,让周遭热起来,四肢失去力气,十一无意识地贴紧秦渊。
旁边还有静心凝神的檀香,令人讨厌。于是秦渊挥袖将香灰掐灭了,大手一挥,十一被翻转过身。
十一的脸埋在枕头中,药劲与酒劲齐齐发力,叫他招架不住,很快软了身子。
秦渊这才俯下,亲吻他的手指。
客房的床榻不比秦宅结实,竟是吱吱呀呀地响了一夜。
十一被瓮在枕头里,呼吸不畅,又说不出话,只得咬着手指,低声忍耐着。
作者有话说:
双声诗出自温庭筠《李先生别墅望僧舍宝刹,因作双韵声》
第38章 故乡
次日晌午,十一才从宿醉般的痛苦中醒来。
他躺在干燥温暖的客房中,身边没有人,唯独酸软的身体在提醒他,昨夜荒唐了多久。
十一翻了个身,却觉得身后黏腻,不禁痛骂自己喝酒误事。
昨夜点的香早已燃尽,十一赶忙穿戴整齐,拉开门。
秦渊正在楼下,同贺骞一起聊着什么。见到十一下楼,秦渊走到楼梯旁扶他,轻声问:“感觉如何?”
十一不解:“什么?”
秦渊摁着他的背,一路划到身后:“这里。”
陌生又熟悉的触感,叫十一立刻想到昨夜春’宵,他拍开秦渊的手:“让开。我要下楼。”
秦渊低低笑了,侧身让他过去。
贺骞在桌边恭敬站着,十一觉得,这位小贺大人对自己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
“药已经熬好了,你趁热喝啊。”贺骞将药碗端上来。
十一捏着鼻子,咕咚咕咚灌药。
秦渊走到他身边:“天天喝,嗓子怎么至今也没见好,肖安该不会是讹我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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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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