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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墨初不想过去,好在屋内留有他平时爱看的书籍,随手拿上一本,坐在餐桌旁看了起来,马公公守在门外,他今天是别想出去了。
终于,那道冷冽刺人的目光不再打量自己,顾之秋这才打量起殷墨初,虽然他的脸被半张银色面具遮挡,但这并不妨碍顾之秋在脑海中拼凑他的全貌。
从绛王露出的半张脸看,根本和丑不沾边,他拥有完美的脸部曲线,露出的部分五官仿佛是被工匠精心雕刻过,顾之秋在脑海中想象被挡住的那半张脸如果是被毁容的情况,一瞬间完美的艺术品蹦坏得连渣都不剩,先不说被毁的程度,如果就是有一条轻微的伤疤,都足以破坏整体的美感。
好在他带了面具,顾之秋觉得,这面具就如同断臂的维纳斯,给了人无数想象美的空间,这也让戴面具的绛王越发具有魅力,而他举手投足间都显示出了良好的教养同时也带着十足的贵气,如果自己是女人的话,肯定会花痴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顾之秋把绛王当艺术品欣赏,很是赏心悦目,心情也平复了不少,然后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
顾知秋从早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肯定饿啊。
好在桌子上有吃的,顾之秋不会让自己饿肚子的,于是坐到绛王身旁,拿起碗筷就吃上了。
都凉了,顾知秋的体格和他本来的体格不一样,弱了太多,吃这么凉保不准会拉肚子,于是顾之秋端起瓷盘,放在红烛上烤着,一边加热一边用筷子翻炒。
身旁的动静再次引起了殷墨初的注意力,他看到自己的新婚妻子,毫无形象地端着盘子站在红烛边烤着,边烤边吃,她并未好好穿着的嫁衣此刻都滑到了肩边,她动作要再大一点,他敢保证,这衣服会落下去。
顾之秋发现殷墨初一脸难以言喻的模样看着自己,以为他想吃,于是手一伸,将盘子递到他面前,“要吃吗?”
手中的盘子瞬间被夺走,顾之秋完全来不及反应,愣在原地,殷墨初夺下餐盘,一手拉过顾之秋的衣襟,另一只手揽过他的腰,将他要滑落至肩下的嫁衣拉回去捂得严严实实,“衣冠不整,像什么样子!”
顾之秋完全拿嫁衣当睡衣穿了,松是松了点,但不至于掉下去,原来看起来冷冰冰的绛王,身体是有温度,虽说他现在被抱在怀里,但活着的人的温度,他有些贪恋,方怡姐姐冰冷的身体让他无比渴望温暖的感觉,所以顾之秋并没有打算挣开。
这是怎么回事,殷墨初感觉到自己有些不受控制,为什么要在意这个女人在做什么,以及他为什么要担心她衣服会落下来,以前又不是没有不识趣的女人什么都不穿地站在他面前,均被他关进了地牢,而现在为什么要替她拉上衣裳,又为什么要抱着她。
内心一阵烦闷,一把推开顾之秋,没注意到力度的他,将顾之秋摔在了地上。
一个病弱的人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力气,顾之秋下意识用手撑地,地板磨破了他的手掌,接触地面的右腿也疼起来,顾知秋的身体是真的不经摔,好特么疼啊!
顾之秋更没想到,顾知秋的泪腺也很发达,仅仅是疼而已,他还没觉得委屈,眼泪自己就开始包裹眼眶了,哎……
第六章-同床而眠
哭,又哭,殷墨初更加烦躁了,怎么女人都这么爱哭,有完没完!
顾之秋站起身,叹口气,他也不想哭的,可能是还没和这具身体磨合好,拿起嫁衣的袖子一抹眼眶,吸吸鼻子,转身又去了屏风后。
将磨破的手掌侵入水中,洗掉地上的灰尘与表皮上的血迹,挽起衣裙,右腿那一大片青紫的痕迹看起来很是吓人,怎么摔一下就伤成这样,顾之秋决定以后可得好好锻炼顾知秋的身体,简直不像个男人,有衣裙的保护并未磨破,也没有伤到骨头,淤青而已,揉揉泡泡过几天就好了。
绛王是不是有病,把人抱过去的是他,推开自己的也是他,哦对了,他的确有病,但是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他的身手以及力度,都不该是一个虚弱的病人能做到的,算了,也不关他的事。
就目前来看,绛王并不喜欢自己,也不打算洞房,这对他来说是最好境况。
右腿整个传来的疼痛让顾之秋无法正常走路,他洗干净手掌上的伤后,一瘸一拐地走出来,直接坐回了床榻边,吃也吃饱了,洗也洗干净了,他很累了,想睡觉,可又怕绛王在他睡着后看出些什么,于是坐在床边,靠在床头,强撑着不睡。
红烛越燃越低,门外传来马公公的声音,“绛王,该歇息了。”
殷墨初放下手里的书,看了一眼坐在床头打瞌睡,脑袋瓜像小鸡吃米一样一点一点的顾之秋,叹口气走过去叫醒他,“今天是不得已,本王才同你待在同一间屋内。”
“哦,知道了。”顾之秋撑着睡意朦胧的双眼点头,“放心,什么也不做,只睡觉,快睡吧。”再说了,就是想,你又没那功能,想也白想。
殷墨初见他丝毫不在意,一把将顾之秋拉起来站在床边,自己躺下去闭目歇着了,占了床榻的大半部分,顾之秋见他那副样子,真想揍他,可惜不能揍,“你让让,我好睡进去。”
顾之秋见他始终闭着眼,呼吸也越发地有了节奏,显然是睡着了,无奈之下,只好慢慢地越过他,轻手轻脚地爬至床榻的最里边,很快进入了梦乡。
红烛终于燃烧殆尽,屋内一片黑暗,殷墨初忽然睁开双眼,侧过身凝视着睡在身旁的顾之秋,她究竟是谁,殷墨初不相信一个五品官员的嫡女完全不懂任何规矩,也不注意姿态仪表。
赐婚圣旨本就是当朝太后的意思,明着是为了他,实则却是在羞辱他,容貌尽毁,身中剧毒,不能人道。给这样一个人赐婚,不是羞辱是什么,殷墨初更不会相信宫里那两个最尊贵的女人没有别的什么阴谋,所以睡在他身旁的这个人是不能信任的。
理智终于完全回归,殷墨初的眼神恢复了当初的冷漠,不再看顾之秋,起身坐回桌案边,就这样坐了一个夜晚。
天蒙蒙亮,殷墨初坐回床边,看着这个一晚上都安安分分的女子,精神过于劳累的顾之秋一夜无梦,翻身抱着锦被睡得正香。
殷墨初起身的动静吵醒了顾之秋,他抱着锦被蹭了蹭,墨色长发随意散落在枕边,有几缕散落在洁白无瑕的脖颈间,刚被吵醒眼神还未聚焦,迷茫地看着殷墨初。
不受控制的感觉再度袭来,殷墨初错开与顾之秋对视的眼神,低头掩过双眸中异样的情绪,伸手抓过锦被盖住顾之秋整个人,包括他的脑袋。
顾之秋的双眼终于有了焦距,发现自己被绛王整个按在被子里,一通挣扎,人生气了,头发也乱了,好不容易伸出个脑袋出来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对着殷墨初就开骂,“我说你有毛病吧!”
好在顾知秋的实际年龄比顾之秋要小,还未到变声期,所以声音并未露馅,于是乎顾之秋继续骂殷墨初,“大清早干什么,想闷死我啊,真是脑子被驴踢了,傻不拉唧的。”
殷墨初到没想到自己新婚妻子的起床气这么大,“哦?你再骂一句试试。”
“额,我说你……”突然意识到周围的空气冷下几度的顾之秋彻底回过神来,我勒个去,差点把自己的命骂进去,为了补救一下,立刻卖起萌来,“王爷大清早的和我玩什么捉迷藏呀?”
第七章-男人的心思你别猜
殷墨初此刻很庆幸自己还没吃早饭,同时也无比想把这个故意恶心自己的女人扔出去,奈何门口马公公传来的声音打消了他想把人扔出去的念头,“王爷,王妃可是要准备起了?”
马公公,您可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顾之秋异常迅速的在被子里拉好衣服,“起了起了~”
“绛王妃可真有活力,咱家已经吩咐膳房准备好了,王爷和王妃可随时出来用膳。”
“知道了,谢谢马公公。”又是不经脑子的话,虽然不合时宜,但却让人听了很舒服,马公公不自觉带上了笑意,“王妃对咱家无需多礼,咱家只是一个奴才而已。”
顾之秋听后毫不在意,“马公公,无论是谁,做了好事被感激都是应该的,与身份无关。”
“王妃就知道拿咱家开玩笑,好了好了,咱家就先不打扰王爷和王妃了。”马公公满脸笑意地离开了房门前。
殷墨初随后出了屋子,一晚之后,淤青的地方更痛了,顾之秋一瘸一拐地跟在他身后,他也不想跟着绛王的,可找不到吃饭的地方,只能跟着他认认路。
王府的人看见王妃不太正常的走路姿势均一脸惊讶,王爷难道……
殷墨初此时也发觉身边的目光总有些异样,回过身才发现罪魁祸首的走路姿势不对,“怎么,睡一晚上腿睡瘸了?”
顾之秋懒得解释那么多,“腿疼也不行吗?”
“什么时候都可以腿疼,但今天不行,你要是不给本王正常走路,本王即刻送你去见阎王。”不要以为用这样的方式就可以从他这里获得什么,更不要想着绛王妃这个称呼能给她带来什么好处,这么卑劣的手段,根本不值得一看。
这人脑子是真的有病,但他的小命捏在人家手里,州朝以红为正,绛为红,而州朝开国以来从未封过一字亲王,所以绛这个封号有多大意义是不言而喻的,可见皇帝是有多喜欢他,顾之秋相信如果眼前的男人不是重病缠身容貌尽毁,下一任皇帝绝对就是他。
不过现在他就算做不了皇帝,但要一个人的命可是简单得不能更简单了,顾之秋惹不起,只得忍着右脚的疼痛,放慢脚步,跟在殷墨初身后。
果然是装出来的,殷墨初轻哼一声,懒得理她,加快脚步走着。
哎,这就是什么来着,方怡姐姐说过的钢铁直男吧,好在自己不是女的,不然哪个女的受得了,活该单身一辈子!
眼看着殷墨初越走越远,再不加快速度就跟丢了,忍着脚上的不适,顾之秋还没来得及多走几步,一个没踩稳,踢到路上的石头失去了平衡,正当他准备迎接大地母亲怀抱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拉住他,迅速帮他稳定住了平衡。
抓住他的是一个陌生的男子,顾之秋立马表达了谢意,“谢谢了。”
“属下鸦青。”男子主动报上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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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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