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强行将两个被割去耳朵的嬷嬷压到她面前,并传达了皇帝的话。 太后气地气都不顺了,桂嬷嬷连忙让人把那两个疼的直叫唤的人拉下去,找来了开胸顺气丸喂太后服下。 “哀家,是后宫之主!皇帝那话是什么意思!他哪里是维护兰昭仪,他这是在打哀家的脸!” 桂嬷嬷安慰道:“娘娘,陛下鲜少来后宫,若是那兰昭仪自己冲撞了您,您随手管教下,陛下是说不出话来的。”
第75章 质子 兰昭仪在宫里过的滋润,每日里学学规矩,吃吃喝喝,看看风景。 住在质子府的兰镜就没那么舒服了。 质子府的人都知道质子的作用,表面上维持着恭敬,眼神里的轻蔑怎么也遮掩不住。 兰昭仪有侍女,但他却是孤身一人,大哥走时没有给他留下一个人。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的命运,兰镜的心里还是忍不住难过、愤怒。 同样是父王的儿子,为什么偏要他来做这个质子?说的好听些叫质子,其实还不如一个小倌! 质子府里待的压抑,兰镜孤身一人走在京城繁华的街道上。 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却又冷清。 热闹都是别人的。 兰镜生的美,眼角处还有一个红色的泪痣。 微微上挑的狐狸眼,使得他哪怕是冷着一张脸,也是颇具风情的。 周墨书出了茶楼便一眼看见了兰镜,他的身份去不得宫宴,故而并不认得兰镜,他故作风流地抽出身边人手上的扇子,侧身拦在路上:“这是哪家的小姐,穿了家中兄长的衣服就跑出来了?” 兰镜声音清冷道:“让开,我是男子。” “男子?”周墨书惊奇不已,和小倌馆里那些涂脂抹粉的男子不同,眼前这人透着一股清冷的贵气。 这京城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号人物了? 见人依旧不让路,兰镜的心情更差了,只是这京城里,一砖头下去指不定能砸出几个贵人来,他不敢轻举妄动。 “让开!” 周墨书轻挑地问:“那我若是不让呢?” “那我就告诉父王,说你当街调戏男子,丢我康王府的脸!”周柏书老远就看见周墨书拦着一个人,走近一看发现他居然调戏一个男子! “啊,大哥。”周墨书收起脸上轻挑的表情,将扇子握在手中:“大哥误会了,这小兄弟方才是在问路。” 裴长缨掏掏耳朵,偏头对灵枭道:“周柏书这弟弟,是当别人都是聋子?他挺瞎的是真的。” 连兰镜都没认出来。 周柏书讥笑道:“他不是瞎,宫宴他一个庶子自然是去不得的。” 大街上,众目睽睽之下,周墨书有些狼狈,他维持着笑容道:“大哥父王最不喜以嫡庶论尊卑了,你这样,父王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他再不喜,宫里的大小宴席都不会带上你。”周柏书把兰镜拉到自己这边,对着周墨书冷笑道:“或许你可以试试,父王是不喜我论嫡庶,还不喜你当街调戏男子!” 周墨书不承认:“我没有调戏男子,他只是问路。” “他是没有调戏男子,他拦下我是因为以为我是女子。”兰镜突然开口了,说的话直中要害:“但知道我是男子后,他却依旧不让,就不知为何了。” “哦——”周柏书对裴长缨道:“原来我这庶弟男女不忌,长缨今天去我家吃饭吧,这么有趣的事,一定要和我父王好好说道说道。” “大哥!”周墨书急了,自从周柏书进了军营,父王便对其有所改观。 今日的事情要是传到父王耳中,那在庶子众多的康王府里,他便再无出头之日了! “大哥,我给这位小兄弟赔礼还不行吗?” 周柏书看向兰镜:“行不?” 兰镜抿唇,他听明白了,拦路之人是哪个王爷的庶子,在这京城里,他毫无根基,哪里有行不行的道理。 “行,你不用说,我知道了。”周柏书道:“周墨书你记着,他不计较,不代表我不计较,以后行事注意着点。”
第76章 拜师 “走吧,带你逛逛京城。” 周柏书叫住准备离开的兰镜。 裴长缨随手买了串糖葫芦,边吃边道:“你说你在康王府总是斗不过你庶弟,今天看起来他不是你的对手啊。” 周柏书摸着下巴道:“说来也怪,在康王府时,我特别容易被他挑起火,搬出来以后吧,看他似乎不起劲了,我觉得是去军营的缘故。” 那么苦他都坚持下来了,周墨书这不疼不痒的挑衅,还真不叫回事。 周柏书学着裴长缨也买了串糖葫芦,随手递给兰镜:“尝尝,这家伙特会吃,跟着他后面吃,不怕浪费钱。” “多谢。”兰镜安静地跟着他们漫无目的地走着,时不时会收到周柏书递过来的吃食。 他们并不会刻意地与他交谈,这让兰镜觉得很舒服。 “走,难得这家馄饨没什么人,赶紧的。”裴长缨找了个空座坐下:“老板来四碗馄饨!” 兰镜摸了下已经浑圆的肚子,到底没有拒绝裴长缨的好意。 裴长缨注意到兰镜手指上的老茧,他问:“你平时使的什么兵器?” “你会武功啊?那刚刚干嘛不把周墨书打一顿?反正是他活该。”周柏书抓起兰镜的手看了下:“嗯,是双练武的手。” 兰镜抽回自己的手,周柏书感觉从自己手里抽出去的不是手、是一块光滑的绸缎,男人的手竟然能这般光滑柔嫩? 裴长缨翻了个白眼:“现在我相信你确实搞不过周墨书了,他在京城无人可靠,哪里敢随便生事?” 兰镜垂下眼,有一身武艺又如何?在金国他顾忌在后宫里地位低下的母亲,只能伏低做小。 在大虞、在这遍地贵人的京城,他又能如何?伤了那些富贵公子,还能指望当今皇帝偏袒他不成? “我擅长使飞镖。” 练习飞镖不需要多大的场地,也不会引人注目。 周柏书顿时来了兴趣,飞镖好啊,他整日里挥剑那手都挥酸死了,飞镖轻便,扔起来肯定轻松许多。 “能不能教我?” 兰镜愕然,没想到周柏书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原以为他是在嘲讽自己,但那双眼中满是恳切。 “你想学飞镖?” 周柏书笑道:“习武吗,多会几门武艺不坏事的。” 裴长缨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他就是嫌挥剑累的慌——军营里最轻的木剑。” “喂!你就不能给你的亲亲小竹马留点面子?”周柏书瞪了裴长缨一眼。 裴长缨死鱼眼道:“你再说那几个恶心的字,我就让师父把你轰出去!” 兰镜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多了个康王府世子做徒弟。 也好,这样在这京城里,他也算是多了一个依仗。 周柏书还想把兰镜也拉进督主府,但他不敢,毕竟他能住进督主府,他爹可是送了一箱金子。 这个可怜的小王子在京城还得靠皇宫发的月例过日子,肯定付不起督主府的房费。 兰镜也不能去军营,军营重地,肯定不会放别国质子进去的。 如此,周柏书决定每日去质子府里学。 “馄饨四碗,客官请慢用。” 店家将四碗馄饨放下,鲜香的味道直接钻入鼻孔,原本已经吃撑了的兰镜顿时觉得自己似乎还是能吃得下一些的。 周柏书吞了一个馄饨,烫的不行,他口齿不清道:“就这么定了啊,明天我就去找你学,礼数不可废,我会带上拜师礼去的。”
第77章 英俊 点燃一粒塔香,青烟飘渺浮动,似仙气云一般自铜制莲花瓣上流淌下来,似烟、似雾、似云。 “这就是倒流香啊!” 兰昭仪趴在桌子上,说话的气息引得青烟浮动,她稍稍往后靠了些。 大虞的精细物件可真多啊,她怎么样才能得到更多赏赐呢? 其实她也可以去打仗的,她往那一站,肯定会有敌人被她的美色蛊惑,放下武器的。 一粒香烧完,兰昭仪觉得自己被香的有些头晕。 “出去透透气吧。” 眼下刚过了晌午,御花园里应该没什么人吧。 御花园里一年四季鲜花团簇,兰昭仪随手摘下一朵牡丹别在耳边:“怎么样,我好看吗?” 扎耶道:“好看。” 兰昭仪前脚出宫,后脚消息就递到太后那儿了。 原本打算小憩一会的太后直接带上人杀到御花园来。 正巧看见兰昭仪在往头上插牡丹。 太后冷哼一声。 宫人高声通传:“太后驾到——” 兰昭仪露出了见鬼的表情,太后这把年纪中午不用睡一会的吗? 收拾好表情,兰昭仪回头行礼:“见过太后娘娘。” 见她有板有眼地行礼,太后看了眼兰昭仪身边的吴嬷嬷,并没有让她们起身。 “吴嬷嬷不愧是宫里有名的教习嬷嬷,这兰昭仪的礼仪学的不错啊。” 吴嬷嬷不卑不亢道:“承蒙太后娘娘谬赞,奴婢不过是奉陛下旨意罢了。” 开口不离皇帝,这是在提醒她兰昭仪是得了皇帝青眼的人吗? 太后道:“既如此,兰昭仪戴牡丹时,你为何不拦着?宫里的规矩都忘了吗!牡丹那是只有国母、大虞的皇后才能戴的!兰昭仪僭越了!” 吴嬷嬷头也不抬,语气恭敬:“回太后娘娘的话,我朝祖制不曾言明牡丹唯有皇后能戴。” 听着她们一来一往的对答,兰昭仪受不了站了起来,还顺便把吴嬷嬷她们都拉了起来。 桂嬷嬷见状立刻斥责道:“大胆!太后娘娘未曾让你们起来,兰昭仪眼里还有没有太后了!” “太后也没说不能起来啊。”兰昭仪活动下脖子,盈盈一笑道:“再说了,皇上说了我不归太后管,刚刚行礼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这话扎耶听的心惊肉跳,皇帝和太后的博弈,兰昭仪这样子无异于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太后如果真的责罚下来,那可就糟了! “来人!把这个不守规矩的东西压下掌嘴!”桂嬷嬷一出手声,五个太监便把兰昭仪围了起来。 沁水上前福了福身道:“太后娘娘息怒,陛下确有旨意,兰昭仪虽已册封,但她是金国来的贵客,在宫中不受拘束。” 太后道:“不受拘束便能随意顶撞哀家吗!” 兰昭仪仿佛还嫌不够乱,她火上添油道:“我没有顶撞啊,是你自己往上凑的。还有别说我没规矩,你身边这个老嬷嬷才叫没规矩了,她怎么能随意责罚宫妃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太后呢!”
太后险些被气了个仰倒:“给我打!” “啊!” 惨叫的是伸手去抓兰昭仪的太监。 兰昭仪轻轻松松的便将一个太监扔了出去。 其他四个太监见状一起动起手来。 “住手!” 小皇帝面色沉沉地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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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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