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嚣张的人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刚刚京兆尹叫那人陛下——他们没听错吧? 小乞儿一脸惊讶地看着赵渝,眼中神色不明。 京兆尹此刻心里七上八下的,想不通怎么皇帝为何会被这群人纠缠上了。 赵渝冷着脸说:“朕今日不过出宫转转,就撞上这等事,京兆尹你若没本事管理好京城,这个位置可以换人来坐坐。” 京兆尹脑子转的飞快,他道:“陛下恕罪!臣此前就收到了消息说有人拐卖孩子和老人在京城里行窃行骗,已经派人在查了,之所以没有动手是想等查清楚了再收网,以防有漏网之鱼。” 他这话一出有人就急了:“大人,您收我们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闭嘴!”京兆尹气的快要跳起来了,他连忙对皇帝说:“陛下,臣只是权宜之计,想打入他们内部。” “噗——”沈霖乐了,这京兆尹还真是胡话张口就来,如果不是皇帝在,这只怕又是另一张嘴脸。 赵渝冷哼一声:“那朕问你,查出什么来了。这么大的事你可曾上报过,你安排了哪些人在查这个事,他们做了什么,这个组织据点在哪里,被他们控制的有多少人,你一一道来。” 京兆尹被问住了,他拿了人家的钱,放下话去遇到这些人做事帮忙掩饰掩饰,不存在安排人调查的,皇帝的问题他一个都答不上来。 他瘫坐在地上,知道自己这个京兆尹怕是坐到头了。 把小乞儿送到茶馆,拜托贾家夫妻照顾,沈霖瘫在马车上,这一通折腾下来,他好像又饿了。 沈霖叹了口气说:“那个小孩子如果是像木头那样的,我一般就给些银钱,再问问愿不愿意找个地方做工。” 以前他和大哥行商的时候遇到过这种情况,那个孩子向他们求助,最后他大哥是花钱把那个小孩买下来的。 今天要不是皇帝在,他有这个底气,也不敢贸然带人走,毕竟敢做这个的在当地肯定是背后有势力的,一个搞不好人带不走不说,自己挨一顿打还连累人家小孩。 赵渝看了眼马车外繁华的街道,说:“朕会彻查此事。” 这个京兆尹是他继位后提拔的,不过一年不到就和那些暗地里的势力勾搭到一起去了,京城尚且如此,其他地方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74章 时疫 官府连夜行动,深夜端了这个组织的老窝,救出儿童十七人,老人九人,其中有的人因为不听话被打成了残疾。 记得自己家住何方的,由专人送返回家,并且每人发二十两银子,不记得家在哪里的官府给安排了住处并且找了生计,不能做活的则送入“孤独院”由官府养着。 “小锋,你不记得家在哪里了么?”沈霖把已经适应了跑堂身份的小乞儿拉过来说:“你要是有点印象我可以安排人陪你一起边打听边找。”
小锋沉默了半晌,才说:“家里只剩我一个人了,回不去了。” “啊……”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沈霖抓了抓头,想了想道:“那你要是原因就把这当成自己家吧,贾大哥他们人都还不错的,还有刘长青,他说书算账的本事都很好,你可以跟在后头学一学,有个一技之长。” “哎,别给我找事。”刘长青听见了伸头道:“要我教他那可是另外的价钱了。” 沈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一个书生怎么就钻钱眼里去,小锋要是肯学,我按外面私塾先生的价格翻一番给你,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刘长青满意地点头,还不忘为自己辩解:“书生怎么就不能钻钱眼里了?这世道没钱他就是寸步难行。” 见沈霖没什么话要说了,小锋看了他一眼默默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听完故事准备,沈霖起身准备回去,小锋走过来问:“公子是要回去了么?” “对啊,回去正好到饭点了。”沈霖伸了个懒腰对小锋说:“你正长身体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和贾大嫂说,也可以出去吃,钱直接从账上支。” 小锋点点头,目送着沈霖出门,他一转头就看见刘长青站在自己身后,他微微皱了下眉,绕开刘长青准备走。 刘长青拦住小锋,嬉笑道:“走,跟我去街上逛逛,买点纸笔和启蒙的书。” 小锋冷着脸说:“不去。” “那怎么行?我答应了要教你的,从识字开始。”刘长青拦着人不让走,他都算好了,教识字拿教书的钱,教算账再拿一份钱,这么好的赚钱机会他可不能让飞走了。 “我不学,我认得字。”小锋满脸不耐,直接从刘长青的胳膊下面钻走了。 “嘿,这小孩怎么这么拧巴?认得字那学学算账也行啊。”刘长青摇了摇头。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啊。 “今天还早,绕个道去买点麻花馓子吧。” 宫里的点心造型精致、味道也好,可有时候就是会突然很想吃些路边摊上的小零食,沈霖掀开帘子看路,卖馓子的这家店开的有些偏,因为味道好倒也不缺客人。 快要到地方,路边窝坐着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 天气这么热,这个人包的这么严实别热中暑了,马车驶过,沈霖还扭头回去看那个人,那个人伸手把脸上的布料裹的更严实了。 “小六子!”沈霖叫住小六子,压低声音说:“刚刚路边那个人你找人想办法控制住,记住不能近身,口鼻要掩好,还有去找个太医来给他看看。” 小六子第一次见沈霖脸色这么凝重,没多问就按照沈霖的吩咐去做了,沈霖也没了买东西的心思,马车调头往宫里去了。 刚刚那个人抬手的时候,他分明看见了很多疱疹,裹得那么严实应当是怕着了风,希望只是普通的出疹子,如果不是那就糟了。 沈霖一脸担忧:“我当时没敢让马车靠近,那个人的手上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很像是出天花的疱疹。” 京城人这么多,万一那个人到过人多的地方再传播开来可就糟了。 赵渝摸了摸沈霖的头,说:“没靠近是对的,毕竟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 沈霖忧心忡忡的:“希望不是吧。” 太医的诊断后确定了那人感染的就是天花,那个人说自己是个农夫,感染了天花也没钱治,本想找个地方等死的,结果莫名被人打晕扔在了闹市。 天花是个什么东西农夫心里清楚,他也不想害人。好在他醒来的时候天色尚早,闹市也没几个人,他连忙挑着人少的路走,沈霖见到他的时候他实在是走不动了,靠着墙休息。 去了农夫家里问过,原来在农夫离家后,家里人被村里隔离起来,他们家有个人得了天花的事也传了出去,有陌生人来他们家询问过农夫的去向。 特地打听,再找到人打晕了扔到闹市区,这背后的人想要做什么已经是一目了然了。 如果不是今天沈霖碰巧遇到,如果不是那个农夫心存善意,等传染开来只会是一场灾难。 沈霖咬牙:“做这事的人就不怕天打雷劈么!” 那可是天花,一旦感染很难治的! 赵渝摇头:“怕的人是做不出这种事的。” 一旦真的传染开来,就有人可以拿这个做文章的,就像江南府的水灾可以拿来做文章一样,最简单的说辞就是“天降惩罚”,说他这个皇帝,名不正言不顺。 “你可真是朕的吉星。”这个原本只是为了方便把人留在自己身边的说辞,现在看来倒是成真了。 低沉含着笑意的嗓音让沈霖有些不自在的挠了下耳朵。 把沈霖的动作看在眼里,赵渝笑道:“最近先不要出宫,等确定稳妥了你再出去。” 沈霖点头:“那肯定,万一真有什么又叫我带进宫来,那真是害人了。” 反正他从刘长青那买来的话本还有许多。 赵渝没有陪沈霖待太久,确定了那农夫得的是天花后,他召集太医院太医和大臣共同商议对策。 院首向皇帝提议在京城范围内进行消杀,这次是发现了一个,难保不会有其他像农夫这样遭遇的人。 左丞相沉吟了片刻,说:“院首所言不错,老臣以为既然有人做出了这样的事,那农夫就不是唯一的一个。大范围的消杀容易引起恐慌,陛下可以提前公告天下消杀的原因,这样一来未来即便是天花爆发了也不用担心有人以此来做文章了。” 御书房里气氛有些沉重,天花一旦在人群里传染开来,受苦受难的都是百姓,有的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置百姓的性命于不顾。 就像江南府的水灾,如果不是县令想办法让人送信出来,如果不是那群乞儿偷偷给城外的流民送上一口吃食,引发流民暴动的后果就是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赵渝道:“派人挨家挨户去询问有没有出现天花症状的人,往外京郊的每个村子都要排查到位,对那些上门打听的陌生人问仔细外貌特征,全国范围内张贴缉拿告示。” 左丞相迟疑道:“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 “不会。”赵渝冷笑:“赵昊这个人刚愎自用,你越激他他跳的越高,一招不成他只会变本加厉。” 随后,赵渝又单独见了沈浪,二人在御书房没说太久,沈浪就离开了。
第75章 顾小河 不出赵渝所料,告示张贴后,又陆陆续续“捡”到了几个天花病人。 城里的消杀有序的进行着,城内百姓的恐惧情绪与日俱增,指天骂地的啐那幕后之人,这种情绪在一辆无人驾驶的马车冲进人群后车上被甩下来一个人之后升到了顶峰,城里的人开始足不出户,热闹的大街上一时间门可罗雀,只有几个衣衫褴褛的乞儿没有精神的靠在路边。 “这也太猖狂了吧!”沈霖咂舌,前太子这么草菅人命的么! 赵渝把人拉过来顺顺毛:“放心,不会有事,都在掌握中。” 雪宝看着赵渝熟练的顺毛动作,沈霖毫无察觉的样子,“喵”了一声转过头去,没眼看了喵。 和明目张胆往闹市区扔人的动作不同的是,黑夜里几个将口鼻捂的严严实实的人用木棍挑着几个包袱放到几位大臣家门口,这一切都没逃过藏在街角黑暗里的那双眼睛。 第二日有人带着草帽装模作样晃过门前,看着大臣的家丁触碰了那个包袱后满意的走了。 左等右等,既没有大臣病倒,皇宫里也没有传出一丝消息。 “奇了怪了,没有一个小厮传染上?”几个人转了一圈回到临时租住的房子里,想不明白。 一个人说:“不行,传信出去,再让人寻几个人来。” 另一个人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患天花的人这么好找?现在关口都管的这么严,想再送人进来可不容易。” “确实不容易,枉费你们想尽办法找来了这么些人。”一个声音自门外响起,接着房门就被一脚踹开了。 门外,沈阔单手挎着刀面色不善地打量着屋内的几个人,他身后是整齐划一的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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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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