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君于坤君来说,处于绝对压制的地位。 届时齐渊就不得不受制于人了。 齐渊身边的人都知道子书珏对自家王爷并非真心,他是真断袖无疑,可是他并不心属齐渊。 “我会和他做一笔交易。”齐渊缓缓闭上了眼睛,“黎元,若是想要复国,本王必须付出代价。” 他缓缓站起身来,“给本王备上掩息环。”他可以给子书珏想要的,但他不会和子书珏成契,他不能将自己的余生压在一个只想着欺辱自己的人身上。 幸好齐珩给他们定的婚期正好和自己的雨露期错开了,这样他就能在那晚上保持清醒了。 黎元的身子猛地一震,“殿下,何至于此……” 他明白“交易”是什么意思。 面对着属下的疑问,齐渊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你下去吧。” 宁王齐渊和右相子书珏的婚期定在下个月初二,天气晴朗,是个好日子。 齐渊一早被下人们叫起来穿戴打扮,看着那正红色的喜服,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转瞬即逝的厌恶之色。 可是他没有办法,只能不情不愿地穿上。 为他梳妆的下人都是宫中派来的巧手,齐渊阖着眼,任由他们在自己的脸上涂抹。 齐渊紧紧掐着手里的掩息环,还是有些不放心。上次雨露期已经过了半个月,他今晚应该不会叫人占了便宜。 他这一身功夫总算是派上了用场,虽然不能制服子书珏,但应当不至于让人强迫了。 一整天他都盖着红盖头,根本不敢拿下来。 他害怕百姓讶异的目光,也害怕别人的指指点点,那只会让他感觉到十分屈辱。 整个相府都是一派喜气,红色的灯笼挂满屋檐,门口还飘着炮仗的碎片。 夜色揉入了宾客们的欢声笑语中,他们都是来看热闹的,在齐渊的大喜之日,最难受的竟然是他自己。 不知等了多久,他才等来了撞破房门的声音。 他本来以为对方会一身酒气地闯进来,但是让人意外的是,子书珏身上半点酒味都没有,反而有一阵十分清冽的茶味。 片刻之后,齐渊反应过来。 这该死的登徒子,竟然释放信香,是雪椿的气息! “你拿这个东西压制我!”齐渊想要掀开自己的红盖头,却被子书珏按住。 “哎——”子书珏自己掀开了红盖头,“新娘的盖头该由他的夫君掀开,殿下不知道这个规矩吗?” 规矩不规矩的,齐渊现在只感觉自己全身发烫,他被这陌生的气味压得不舒服。 “你快……”他咬牙切齿道,“收手。”
话说完后,子书珏真的收回了信香。 “殿下,微臣喝多了,没控制好信香,扰到您了。”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殿下,合欢酒。”子书珏将桌上的酒杯稳稳递给了齐渊,然后与他同坐在床上。 齐渊接过了酒,深呼一口气一饮而尽,然后阖上了眼睛,不再看他。 “子书珏,本王想要同你做一笔交易。” 此话一出,对面的人饶有兴趣。 “交易——殿下这边能给出什么能让我满意的条件呢?”子书珏一步一步逼近了他,狭长的眸中闪烁冷光。 “让我先猜猜殿下的诉求,是不是——”子书珏轻声一笑,似是嘲笑他痴人说梦。“不让我碰殿下呢?”
第三章 临时成契 子书珏猜错了,齐渊倒不介意这事,他本来做足了准备,但是对上乾君的压迫,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打退堂鼓。 下一刻,感到自己的身子有些不对劲。 “你……” 齐渊浑身发软,意识有些朦胧不清,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后颈很烫,他需要一个冰凉的东西来消火。 他忍不住往后褪退去一步,却被人抓住了脚踝。 “子书珏!”齐渊本来以为自己这道声音中气十足,却不想这声音虚弱得厉害。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他提前进入雨露期了。 “你下药!”齐渊咬牙切齿地说道,即使他这副面色泛红的模样没有任何威慑力。 “不是我。”子书珏在红烛的残影下转着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殿下,你当真以为陛下能够让你安安稳稳地在相府过日子吗?” 是齐珩! 齐渊微微蜷曲着手指,药效已经让他难受得被迫弓起了身子。 “殿下,还是……收回你刚才说的那个交易吧。”子书珏趁人没有防备,将人直接推倒,轻轻地附在他耳边道,“因为我这个无耻之徒已经惦记殿下很久了。” 齐渊的瞳孔猛然睁大。 恶心和屈辱的感觉排山倒海地袭上他的心间,他心中排斥子书珏的抚摸,身体却本能的贴了上去。宛如久旱逢甘霖,那炽烈的火被冰凉的露慢慢浇灭,直至逐渐平息、平淡…… 他和子书珏临时成契了。 直到尖锐的牙齿刺破他的后颈之时,齐渊还宛若梦中。 整个喜房中弥漫着雪椿和紫苏的气息,清冽的茶味和香甜的气息碰撞交织,齐渊直到自己的身子已经充斥了另一种完全陌生的气息。 “子书珏……” 他的声音发虚,眼角划过一抹泪水。 齐渊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是,堂堂宁王,任何人都能欺他辱他,让他生不如死。 “殿下,”子书珏餍足地眯了眯眼睛,帮怀中人掖了掖被角,“睡吧,今晚不折腾你了。” 齐珩的药只能暂时让他进入雨露期,这药效只能维持几个时辰。 齐渊白皙的皮肤上已经是惨不忍睹,他紧紧阖着眼睛,额头上都是汗水。 半晌没等到任何回应,子书珏还以为这人在跟自己怄气,没想到是晕了过去。 子书珏眼底晦暗,将床边的烛火熄灭,抱着他就睡去了。 第二日,齐渊是被身上的伤疼醒的。 子书珏不愧是乾君,那一副牙齿长得跟虎兽似的。 后颈处没人给他包扎,昨夜子书珏就用纱布简单地处理了一番,以至于那个地方现在还在流血。 他躺在床上发怔,没有想到自己处心积虑做的安排全被齐珩打乱。 齐珩不死,他恨心难消。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推开,屋外的人神清气爽,端着一叠吃食靠近了他的床边。 “殿下,用早膳……” “啪。” 子书珏白皙的左脸上挨了一巴掌,迅速泛红,清晰的手印看上去可笑之极。 他缓缓撇过头来,舔了舔泛腥的嘴角。 “为夫昨日伺候得不满意了,殿下动那么大火。” “子书珏,你就是齐珩身边的一条狗!”齐渊狠狠地看着他,却扯到了脖颈的伤口。他痛得浑身发麻,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是啊,我是。” 子书珏笑了一声,“尊贵无比的宁王殿下,昨夜不是也在这条狗的身下喘得很欢吗?” “住嘴!”齐渊剧烈地喘气着,似乎对这个夜晚格外敏感。 “殿下还是消停一会儿吧,等会儿要进宫觐见陛下。”子书珏掰开他的嘴,将手里的粥强行灌喂了进去。 齐渊被呛了一口,开始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子书珏握住他的后颈,却只感觉到一阵温热。他被烫着似地伸回了手,却看见自己指间沾满了血水。 “你……” 他脸上闪过转瞬即逝的错愕,然后唤来了下人:“去宫里请太医来。” 相府离皇宫近得很,太医过来也不过是一会儿功夫的事情。 等太医来的这段时间,子书珏就这么盯着齐渊,眼中酝酿着阴暗的情绪。 “宁王殿下向我低回头会死吗?” 跟他说疼会死吗! 齐渊面色有些惨白,颤抖着气息没有说话,不情愿地别过头去。 在问自己能不能低头之前,他能不能先掂量掂量自己做过什么事情。 他这一身伤,又不是他自己弄的。 子书珏见他这一副倔样,又想着自己昨晚的“暴行”,心里忍不住一软。 怎么说对方也是自己的人了。 “殿下,您先吃点东西吧。” 齐渊对这人的虚伪做派恶心至极,这人总是给自己一巴掌再给一个枣,他在对方眼中就这么贱吗? 不过他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出气,齐渊微微轻斜了身体,接过了对方的粥。 他吃得很慢,所以太医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派温馨祥和的画面。 子书珏站起身来,给太医腾了地方,齐渊却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些闷。 这就是临时成契的威力,他现在离子书珏稍微远一点都觉得难受。 “太医,我夫人身子怎么样。” 听见这个称呼,齐渊的眼皮子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回禀右相大人,夫人后颈处需要止血,这几日需好生养着些。夫人第一次成契,所以身子格外虚乏些,最近三日最好不要同房。大人需要多陪陪夫人,最好用信香安抚。” 太医给开了一张药方,然后子书珏大手一挥让底下的人拿去抓药。 “等会儿我夫妻二人需要进宫见陛下,他这身子受得住吗?”子书珏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齐渊,眼神令人捉摸不透。 太医擦了擦汗道:“这点路程,大抵是无碍的。” 其实齐渊的身子很弱,但是要是耽误了二人见陛下,祸端可能会引到自己的头上。 左不过就是难受了些,相府离皇宫不远,强撑也是撑得过去的。 “那就好。” 子书珏送走了太医,然后看向了紧紧闭着眼睛的齐渊。 “宁王殿下,陛下始终是陛下,昨夜的事只是个提醒,你可别存了什么报复的心思见他,你也知道陛下不是个善罢甘休的主。你也别忘了,之前是你派人刺杀,陛下因此差点丧命。” 齐渊没有回答他。 “吃好了药便跟我上路吧,这几日我不会再碰你了。” 子书珏的心情好像不太好,想要挥袖离开,却被人轻轻止住。 “别走……” 齐渊声音轻得好像呓语。 他现在头脑有些发胀,本能地想要自己的乾君释放信香安抚自己。 “子书珏,我难受……”
第四章 元宵宴帖 子书珏顿住了脚步,缓缓地转过头来。 他怎么忘记刚才太医说过的话了,齐渊现在身子虚弱,需要自己的信香。 下一刻,雪椿的气息弥漫在整个房中,齐渊惨白的脸有了些颜色。 “殿下,好些了吗?” 子书珏将人搂在了怀中,亲了亲他的额角。“你若是不想去皇宫,我可以叫人去宫里给陛下递个信儿。” 齐渊贪婪地吸取他身上的气息,两只手也不安分地绕到了他的腰后。 “子书珏……” 他若有若无的呻吟让子书珏眸光一暗,对方微不可察地动了动身子,喉结滑动了一圈。 “殿下,劝你不要乱动。” 这句话掺杂着七分的隐忍,若是换个正常人都能听出这句话的弦外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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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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