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的时候,子书珏在自己身侧。 他小心翼翼地拿着一碗药汁,一勺一勺地灌在齐渊嘴里。 他刚醒就感到了这一股苦味。 “子书……”他声音很弱。 子书珏忙放下了手里的碗,“殿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齐渊撑着身板想要坐起来,然后怔怔地扶上自己的小腹,忐忑地问道:“孩子……还在吗?” 那眼神好像下一刻就要破碎一样,脆弱得很。 子书珏也是心中一酸,“还在,还在。” 他坐近了些,抱着齐渊:“怎么回事,搞成了这个样子。”子书珏将下巴抵在了齐渊头上,“你吓死我了。” 他真的快吓死了。 当他看到齐渊被抬回客栈的时候,子书珏只感觉世界静止了。 齐渊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对不起。” 他还是太冲动了。 其实他不用踢开她,以他的力气,制服一个女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齐渊现在还没有有孕之人的自觉,所以处处都没那么周到。 “医官说你动了胎气,需要静养,按时喝药。” 想到差一点就没了孩子,齐渊心里又是一阵后悔。 “对不起……” “你跟我对不起什么。”子书珏捋了捋他额前的头发,“是我对不起你,让你一个人去城主府。” “对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齐渊抬起头来问他。 子书珏缓缓摇头,“我没事。” 齐渊这才放下心来,还好,都是虚惊一场。 “城主府的那两个,别轻易放过他们。”齐渊喝了一口药,语气中不带任何怜悯。 他不善良,反而十分心狠,只要得罪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齐珩他不能动,但是这两个边陲小城的人他还是动得起的。 子书珏温柔地替齐渊擦了擦嘴,却吐出了与他动作不符合的冰冷话语:“他俩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齐渊抿唇的动作一滞,“死了?” “嗯,我亲自动的手。” 子书珏放下了药碗,然后把人紧紧搂在怀里。 “谋害皇室,罪不容诛。” 他亲了亲齐渊的侧脸,“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让他们死得那样痛快。我已经给朝廷送去了一封加急信,不出几日,朝廷会下派他人顶替城主的位子。” 齐渊缓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嗯。” 虽然直接处死有点太过,但是他没有道理可怜两个恶人,还是伤害过他们夫妻俩的恶人。 这边陲小城的风气是该整治一下了。 子书珏是手缓缓放在了齐渊平坦的肚子上,他才有孕没多久,看不出来有孕的迹象。 “愿他是一位乾君。” 齐渊扭过头来看他,“坤君差在哪里了?” 坤君和乾君的孩子一般不会是和仪,要么是坤君,要么是乾君。按理来说,乾君的可能性要大些。 子书珏宠溺地笑笑,“像你一样自然是不差的。我只是害怕他日后碰上了什么混蛋,因为坤君身份受制于人。” 齐渊敛去了眼神。 这混蛋说的是别人还是他自己呢?
第二十五章 津南王子 “有一件事我想要问你。” 齐渊勾着子书珏的脖子,“我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子书珏怔了怔。 他低下头来,轻轻撕咬着齐渊的耳垂,“对不起,那天晚上,趁你不清醒……” 齐渊就知道。 怪不得这人在知道自己有孕的时候没有太大反应,原来这一切本就在他的预想之内。 原就是瞒不住他的。 “你是真心想要这个孩子吗?”齐渊和他四目相对,“毕竟我只是陛下强塞给你的。” 子书珏对他从未说过喜欢二字。 “殿下,你的脑子里一天天都在瞎想些什么?”子书珏揉了揉他的头,“我要是不想要这孩子,何必对你行那种事,还要趁着你不清醒的时候。” “况且,你也不是陛下塞给我的。”他浅浅一笑,“这道婚旨是我去请的。” 齐渊的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你说什么?”他不轻不重地锤了一下子书珏的胸口,“你不是说跟你没关系吗?” “我确实没有直接表明,但是陛下领会到了我的意思,他知道我喜欢你。”子书珏咬在了他的脖颈上,喷洒出温热的气息,“我当初就说了,虽然是陛下的差事,但你要是丑如夜叉,我也不会靠近你。” “那你是见色起意?” 齐渊挑了挑眉。 “那也只对你。”子书珏捏起他的下巴,“殿下……”他的脸慢慢贴近,却被齐渊拂开。 齐渊的脸绯红,“你……太医叮嘱过的,你忘记了。” “没忘。”子书珏拨弄着齐渊的头发,“只是昨夜殿下太厉害了,这滋味勾得我魂牵梦萦的。” 齐渊受不了这人总是说这种不着调的话,脸上腾起一阵热浪,“你再说我下次就不……” “殿下舍得吗?”子书珏晃了晃大腿上的人儿,“你不舍得我难受,更不舍得我死。” “你……” “我喜欢你。”子书珏打断了他的话,执起他的手,印上了一个吻,“我喜欢你,殿下。” 那双狭长的桃花眼盛满了深情,齐渊承认这一刻自己几乎要溺毙其中。 胸脯内,心跳动得厉害。 齐渊之感觉自己口干舌燥的,“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我没对你说过,怕你孕中多思。”子书珏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举起了伤痕累累的左臂,“殿下,这是我对你的忠诚。” 就算被人下药他也不屑于用那个城主女儿解毒。 他宁愿自己硬扛着,甚至伤害自己,就为了保持清醒不伤害齐渊。 齐渊的呼吸陡然急促了起来,“你……伤口还好吗?” “还好,不流血了,不过还有点疼。”子书珏一只右手就揽住了齐渊,“右手要处理公文,所以就划了左臂。” 齐渊垂下了头,“你说这话,是想让我心疼你吗?” “殿下已经很心疼了,不是吗?”子书珏刮了刮齐渊的左脸,“昨天还是没控制住,喉咙还难受吗?” 齐渊不敢抬头看他,“嗯……” 嗓子到现在还有点哑。 从前在床上没多注意,谁知道竟然长得这么吓人。 齐渊嘴又小,当真是难受极了。 “太医说三月后就可以了。”子书珏勾了勾他的脚,“我们彻底成契吧,殿下?” 齐渊一愣。 “你都怀孕了,我总不能让你以后一直靠着临时成契度过雨露期。”子书珏解释道,“殿下喜欢我吗?” 齐渊差点要脱口而出“喜欢”二字了,但是话到嘴边又收了回来。 “我还没准备好。” 子书珏的眼中划过一抹失落,“是我着急了,那等你生下孩子后再说吧。” 生下孩子…… 或许那个时候他都已经在南梁了。 “子书……” 齐渊摸了摸他白皙的脸,心中一阵恍惚,到底是什么时候起,自己也喜欢上了子书珏呢? 或许他可以想个办法,把子书珏带走。 子书珏被他叫得胸中拱起了火,哑声道:“殿下,我是一个成年的乾君,别这么叫我,我受不住。” 齐渊打住了,一脸茫然地望着他。 真是单纯得可爱。 子书珏轻笑了一声,将他打横抱起,“殿下,臣陪您睡个午觉,您孕中幸苦,应当多休息。” 猛然腾空让齐渊惊了一下,片刻之后平复了平静。 “子书,我能走。”这人手上还有伤呢。 “殿下,听话。”子书珏将齐渊缓缓放到了床上,然后脱去了外袍,随意地扔在了床上,“我抱着你,这里还是太冷了些,也没有暖炉。” 不比府上,府上卧房暖和得跟春天似的。 齐渊点了点头,然后缩进了子书珏怀中。 不久就传来了均匀深长的呼吸声。 这样的日子多好啊。 次日,子书珏早起出门办事。 齐渊提起笔来写着什么一封信,然后将信纸卷成一个小筒,递给了身边的阿肆:“把这个东西送去给黎元。” 阿肆没有多问,只是点头应下了。 早上放的安胎药已经凉了,齐渊喝完之后又躺回了床上。躺在床上,睁眼凝思。 或许他需要改变一下自己的计划和筹备。 如果子书珏愿意跟他走,他能许给对方自己能做到的一切。 而这边,子书珏又在昨日出现过的那个地方。 昨日要不是私自会见自己的人,他也不会就带一个人跟着,一不小心被那个劳什子“公主”抓回去硬要洞房。 “真穆旗,你确定吗?”他的语气难得急促,“是真穆旗首领的儿子吗?他叫什么?” “如果大人给的消息没错,那八成就是津南王子了。” 子书珏松了一口气。 “他在真穆旗过得还好吗?” “津南是真穆旗首领独子,备受宠爱。只不过是个和仪,没有夫人拥有的生育能力。” 听到这,子书珏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在他的印象中,那个人是不受宠的,虽然长得精致漂亮,但是穿得单薄简朴,分明就是没人管的样子。 不过他也没有过度纠结这种细节:“无妨。”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已经有人给我生孩子了,他能不能都不要紧。” 【作者有话说】:写这一章的时候我都可怜子书珏,以后追妻该有多痛苦……
第二十六章 他的玉佩 这段小插曲并没能影响什么。 相府的队伍停停顿顿走了七八天才回到了衡都。 考虑到齐渊有孕,子书珏特意放缓了速度。 这一路上他对齐渊嘘寒问暖,照顾得无微不至。 齐渊依偎在子书珏的怀中,沉沉地睡着了。 南衡和塞北的大战在三日前就开始了,兰溪竹奉命前往鹿城,此时此刻大抵在与敌军浴血奋战中。 回到府中,子书珏召来了政客询问: “前线如何了?”前线的失利与否关乎他是否要北上支援,所以他不得不打听仔细。 “兰将军被困鹿城,北狄有五十万大军,鹿城的人加起来还不到十万,实在是力不从心。”政客谨慎地回答道,“不过大人不用担心,陛下已经派遣了镇西侯前往。” 镇西侯,兰溪旌。 是兰溪竹的三哥,常年戍守西疆。 “镇西侯都召回了,”子书珏喃喃道,“这一仗不好打。” “确实难打,不过北狄王这次让自己的三儿子仪晽挂帅,他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战场上冒冒失失的。虽然北狄人多,但是北狄的伤亡已然是南衡的三四倍了。”
闻言,子书珏勾起了嘴角。 “确实胡闹。”北狄王的纵容是一方面,三王子仪晽邀功心切又是另一方面。 有这样的主帅,北狄算是被拖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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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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