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饶人些吧。” “我可什么都没说,殿下想什么呢?”子书珏再次将胳膊搭了上去,“我哪里招惹殿下了,殿下今日对我好不客气。” 齐渊一时语塞,愣了半天没答上来,干脆直接走进了账中。 他不想承认自己是在跟子书珏刻意保持距离。 这世上对他好的人太少了,他怕自己以后离不开这个人。 “子书珏,我当初跟你约定过,我跟你上床,你给我自由。”齐渊怔怔地望着跟进来的人,高大的人影在他身上落下了一片阴影,气氛有些闷。“你别逾矩了。” “殿下,”子书珏坐在了他旁边,“我怎么算逾矩了呢?” 对他异于寻常地好不算逾矩吗…… 还是说子书珏看似深情,实则薄情,对每个人都这样。 齐渊的心间无由来地窜上一股火,“你离我那么近做什么,你的信感期刚过……” “我也没说要和殿下如何啊。”子书珏有些无奈地搂住了齐渊的腰,“我想和殿下亲近亲近,塞北那么冷,两个人抱着也舒服些。” 就是这样,这副无赖样,让人推不开也拒绝不了。 齐渊喘了两口气,然后别开了头去。“野兔。” “嗯?”子书珏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晚膳,我要吃烤兔子。”齐渊爬上了软榻,拉上了被子,“我先睡一觉。” 子书珏看着龟缩成一团的齐渊,先是愣了愣,然后笑了一声,摸了摸他的头。 “那殿下就等着吧。” 他想要多少都有。 傍晚,子书珏踏着风霜掀开了帐帘。 他很少穿战铠,原来骑兵的盔甲套在一个充满书生气的人身上也是很好看的。 “殿下吃辣吗?” 齐渊还呆呆地望着子书珏挂着凌乱发丝的脸,“啊……一点点。” “好。” 子书珏仿佛专门去净了手,但是身上还有有一股血腥味。 他大步走上来,按着齐渊的头,吻在他的额头上。 “等我一会儿,我去剥皮。” “这种事情让下人们做就行了。”齐渊拉住了他,大抵也是没想到这人竟然真的去猎了一下午野兔子。 “不好。”子书珏拒绝道,“殿下的事情我都要亲力亲为才好。” 他又亲了亲齐渊白皙的脸蛋,“等等我。” 齐渊望着子书珏忙碌的身影,又悄悄爬回了被窝。 不知道为什么,塞北的朔风这样冰寒刺骨,他此时却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些热。 帐外声音嘈杂,齐渊就算是想安睡一会儿也麻烦。 他浅眠了一会儿,做了一个并不安稳的梦。 他梦见南梁复国,与南衡交战,血流成河。战场上哀嚎遍野,尸积如山。 又过了一会儿,画面转变了,他看见子书珏毫无节制地羞辱自己,将他锁在了府上。他带着锁链,犹如一条没有感情不会说话的狗,行动缓慢,眼神麻木。 齐渊猛然睁开眼睛,抬手擦了擦额头,发现已经冷汗密布。 他喘了两口气,这下也觉得有些饿了。 烤肉的香味已经飘了进来,他这一觉睡了至少有半个时辰。 忽然账中窜进了一股凉风,帐帘被人掀了起来,子书珏已经换回了便服,轻手轻脚地走到了齐渊的身边。 子书珏见齐渊发丝上粘在脸上,一副梦魇的神情,忙将人搂在了怀中。 “殿下,发噩梦了?” 声音温润关切,完全不是梦中那副魔鬼的模样。 齐渊定神看了他两眼,然后顺从地伏在了子书珏的怀中。 他闷声道:“我饿了。” “嗯。”子书珏浅浅地笑了一下,修长的手指穿过他柔软的头发,顺便将他脸上粘住的头发别到了耳后。“我让侍卫端进来可好?你就不用移地方了。” “嗯。” 齐渊点了点头,不知为何他这几日一直发噩梦,但是只要见到子书珏就会好很多。 大抵是信香的缘故吧。 子书珏的动作十分轻柔,将烤好的肉一片一片撕下来,然后放到齐渊的面前。 “晚上有歌舞宴,殿下有兴趣去看看吗?” 齐渊擦了擦嘴边的油,愣神了片刻后答道:“塞北的歌舞?” 他摇了摇头,北方的歌舞太欢腾了,他看着头疼。 子书珏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又换了个话头。“下午兰将军过来,还问了殿下的身子如何,怕你舟车劳顿吃不消。” 子书珏的语气似是无意,但是齐渊偏偏听得警戒了起来。 “殿下何时和兰将军有了交情?” 果然要问。 齐渊面色如常,“那日宫宴,兰将军帮我解围。后来又和兰将军聊了几句,算得上是认识了。” “嗯——”子书珏拖了个长音,“殿下心中有数就好,但是我不得不提醒殿下一声,殿下也看见了,兰将军是陛下的人,所以殿下还是莫要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了。” 齐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于是故意曲解:“我不喜欢男人,子书珏,你不要总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嗯,我是小人。”子书珏轻笑了一声,“可是这世上喜欢男人的男人多了,殿下可要多加小心啊。”
第十五章 北狄首领 一顿饭本来吃得好好的,却被这段小插曲打搅得没了气氛。 子书珏撂下齐渊去赏歌舞了,不知道为什么,齐渊觉得自己的胸口有发闷。 他在账中睡了一整天,晚上热闹些,也该出去走动走动。 不过他也不敢走远,这附近除了南衡人外还有北狄人,北狄人不认他的身份,那群野蛮人看到“身娇体弱”的他说不定会伤害他。 不过是吹吹夜风,没想到也能遇到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本是在江边散步,没想到迎面碰上了一群北狄人,最前面的人被簇拥着,好像是一个位高权重的。 齐渊退后了两步,想要偷偷离开却被喊住,一瞬间被堵住了道路。 他背后生了冷汗,面对这几个魁梧的北狄人,偷偷抽出了袖中的短匕。 政党他打算出手强行逃脱的时候,那个北狄的领头人对自己开口讲话了:“你是坤君?好香啊。” 一口晦涩勉强的南衡话。 齐渊暗暗将短匕收了回去,闻到了周遭淡淡的苦茶味道。 这人是……乾君。 他的心瞬间悬了起来,“你们想做什么?” “南衡人吗?”北狄人道,“你是谁的妻子?” 既然知道自己已经成家还敢对自己骚扰不休,这就是北狄人的规矩吗? “你……” “你是谁的妻子?”那人又磕磕绊绊地重复了一遍,“你很美丽,我想向他求娶你。” 齐渊觉得这个首大概是领脑子坏了,亏得这是在塞北,若是在衡都有人遇上这样的事情,估计都要去报官了。 他咬牙后退:“我已经有夫君了。”齐渊甚至没有在子书珏面前这么叫过他,子书珏要是知道了该高兴坏了。 “我知道,”那北狄人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所以我想知道他的名字。” 一个疯子。 齐渊知道的,虽然子书珏看上去温文有礼、十分谦逊,但是要是有人抢了他的,他一定会做尽疯狂的事情让对方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看来只能跑了。 正当齐渊打算硬闯出去北狄人包围的时候,他感到空气中的苦茶味更重了,齐渊的双腿直接软了下去。 这是个实力强劲的乾君。 这信香的威力太过于霸道,跟子书珏的雪椿气味比起来都快要不相上下了。 “你……你太卑鄙了。” 齐渊身边没有东西支撑着,双腿的无力终究还是让他瘫了下来。 “我是……苏木旗的首领,”对方继续用勉强的南衡话开口道,“你就算是齐珩的心上人,我都能够把你从他身边抢过来。” 呵……真是说大话。 齐珩的心上人,就算他自己舍得给,也只怕你不敢动。 齐渊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信香压制的滋味对于一个坤君来说可真不好受。
只见那首领阔步向自己走来,打横将自己抱起,周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起哄声,混杂着浑重的北狄语,这让齐渊十分不安。 他不会是打算将自己抱到营帐中用强的吧? 齐渊抓着对方的衣领,一双莹润的黑瞳不起任何威慑力,声音听着也软绵绵的:“你……放开我。” “你生过孩子吗?”那首领并没有理会他,反而附在他耳边问道。 齐渊只觉得自己受了奇耻大辱,一巴掌扇了过去,“你放肆!” 这一巴掌力道倒是足,用尽了他的力气。 那首领顶了顶腮,轻笑了一声,“苏木旗的坤君太少了,我至今还没有孩子。”他那语气十分嚣张,“我的后代必须是和坤君生下的,要不然太容易变成普通人了。” 齐渊倒是宁愿自己平庸一点,坤君的身份给他带来了太多麻烦。 不行……他得想办法制造点动静,让子书珏来救自己。 这人说会好好保护他,但是没想到再一次把自己推入了险境。 齐渊也是倒霉,遇上北狄人也不是没有办法脱身,但是谁知道这人是乾君,一招信香压制直接让自己没有丝毫招架之力。 就在这时,他的耳中灌进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站住。” 夜色之下看得并不清晰,但是齐渊依稀能听出这是兰溪竹的声音。 北狄首领面色一变。 在塞北,兰溪竹的名号比齐珩的名号恐怖得多。 “九慧,他是你不能动的人。” 兰溪竹身后只跟着座下的两位参领,就这三人也能让北狄人闻风丧胆。 他拔出了参领递来的大刀,直指首领九慧,“把他放下。” 九慧眯起了双眼,似是不死心,还想要纠缠一番,“兰将军,这是你的妻子?” 兰溪竹冷着脸,他是一名和仪,娶齐渊做什么。 他可没有羞辱人的爱好。 “我再说一遍,放下他,他不是你能动得起的人。” 抛开子书珏妻子的身份不算,齐渊同样是南衡的宁王,尊贵无比的皇室成员。 若是能叫苏木旗的首领就这么把人带回去了,真是丢了南衡的脸。 九慧气得又哼了一声,鼻息全都喷洒在虚弱的齐渊身上,那股苦茶味让他很不好受。 兰溪竹走上前了两步,小心地从他手中接过了齐渊,“还好吗?” “没事。”齐渊勉强睁开眼睛,为了保持平衡而勾上了兰溪竹的脖子,“兰将军,谢谢你,你救了我两次。” 兰溪竹第一次和齐珩以外的人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对方身上的香味好闻得让人想要埋进他身体里。 兰溪竹是和仪,他闻不见齐渊的信香,但是他没想到坤君身上这么好闻。 “举手之劳,”他抿了抿唇,浅浅一笑,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眼神,“你别害怕,我会处理好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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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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