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燕纾茫然地看着她:“你是谁?” “我是寒露,你的师侄,是山外山的亲传弟子,”寒露显然对他现在的状态见怪不怪,“你想起来了没?” 君燕纾眉目一动,点了一下头。 权衡道:“你很熟悉他这傻样?” “小师叔很容易入定,入定后如果受到外界刺激会‘半醒’过来,这是他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寒露道,“半醒过来后行动无碍,只是会暂时失忆。等他从入定状态里出来就会都想起来了,这次还好,只是浅层的入定,只要提醒他一下就能很快想起来,突破的时候深层次入定才让人担心呢……” 权衡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把寒露从君燕纾身边赶开:“行了,滚吧。” “哎……”寒露还要开口,权衡已经在她面前关上了门。寒露挠了挠门,不放心地喊了一声:“小师叔,有事叫我啊!” 她凑在门口听了听,屋内没声。天字号的房间隔音效果极佳,寒露忧心忡忡地原地转了两圈,只觉得又累又饿,楼下的饭菜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她摸摸肚子,摸摸荷包,又摸摸门,最终下楼吃宵夜去了。 权衡将君燕纾按在了床上,一边伸手摸进他的领口,一边低头吻他。 君燕纾只是象征性地挣动了一下就被他攫取了呼吸,长吻结束,才微微喘息着问:“你要干什么?” “你。”权衡已经把他从衣服里剥了出来,君燕纾拦住他往胸前摸的手:“你等等,我脑子里有点乱……” 权衡反捉住他的手指,拉到嘴边,绕着他的指根舔弄,在指缝里模仿抽插的动作。君燕纾的手指一蜷,下意识往回抽手,却被权衡扣牢了,另只手趁机捻住了君燕纾胸前一点红珠,用力一捏。 君燕纾猝不及防哪受得了这种刺激,半边身子都软了,权衡趁机抬腿分开了他的双腿,半跪在床榻上,双手继续扒他的衣服,温声细语在他耳边说:“我看你挺想要的。” 说着揉了一下君燕纾的胯下,性器半勃。 “我不知道,你身上有熟悉的气息……”君燕纾喉结滚动,眼角绯红,抓着权衡的衣领,“我们是不是……双修过?” 像是触及了关键词,君燕纾忽然皱了一下眉;他眼里懵懂的云雾一散,露出清淡的底色来,抬眸道:“权衡?” 权衡已经蓄势待发,君燕纾说什么他都不打算理会。君燕纾也没有继续制止的意思,反倒是松开了手,露出默许的姿态。 权衡的手刚放到腰带上,脚下猛然一颤,紧接着是门外一声爆响: “轰!” 两人的性致被骤然的巨响打断了大半,还不等继续酝酿,就听房门被噼里啪啦放炮一样狂擂:“小师叔!小师叔!” 权衡心里邪火腾地升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神色像是要去杀人,下床想去开门,被君燕纾拉住了,往回一拽。他没反抗,被拽回了床边坐着,君燕纾把衣服披上,过去打开门:“怎么了?” 权衡扯了扯歪斜的领口,锁着眉。心口那股烦躁往上顶,他有些口干,伸手去拿床边几上的茶壶。 “出事了,楼下有两伙人吵起来了,然后拔剑动起了手,结果其中一个不知怎么就爆炸了,”寒露连珠炮一样说,说到一半看见了权衡的神色,突然就卡了膛,“呃……爆炸了……爆炸了就……” 楼下适时传上来一声哀嚎:“杀人啦!” “啊,对,”被这惨叫一提醒,寒露想起了话头,“当场炸死了一个人,还有几个受了伤,我离得远躲得快,没事。” 人声鼎沸,所有客房里的人都探出头来询问,大堂里一片狼藉,空气里弥漫着火药的味道。 权衡被吵得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眼里生红光,喃喃道:“都杀了吧。” 他把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顿,起身就要下楼。 -------------------- 没鸽呢,莫慌。
第19章 见亡者 权衡步子还没迈开,寒露难得迅速想通了关节,一步冲进来,滑跪在地,膝盖发出“咚”的一声,双手紧紧抱住了权衡的腿:“权少主,权大哥,权大爷,行行好,别一言不合就杀人啊!” 权衡动了动腿,她抱得死紧,一时竟拔不出来:“放开,不然我先杀了你。” “别啊权少主,看在小师叔的份上!”寒露心虚道,她也是一时手快,现在抱着他的腿像是抱着两支火柱,十分后悔,却也不敢放手,硬着头皮紧箍住胳膊——权衡一动,肌肉绷紧,寒露清晰感到手臂里的小腿线条流畅有力,下意识紧了下手指,鬼使神差地捏了捏。 权衡被她的色胆包天气笑了:“你不就是担心旁人看见你们两个正派弟子跟我勾结吗?放心,我把人都杀干净,就没人知道你们与魔教有关系了。” 寒露愣了一下:“啊?我没想这个。” 权衡不耐烦,暗自运功,打算她若再不放手就直接挣断她手臂:“那你拦我做什么?我做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寒露急道:“杀人是不好的!” 权衡被她话里淳朴的善良顶了个跟头,一时噎得说不出话。一直看他俩撕扯的君燕纾开口道:“权衡,这客栈里人很多。” 权少主一时的邪火被寒露一打岔也降下去了,懒惰重新占据了上风,君燕纾这样一提醒,他看了一眼外面围起来的人,也觉得全杀了太麻烦,道:“行了,撒开。” 寒露听不出来权衡话里什么意思,瞄君燕纾。君燕纾向她点头,寒露才松口气跳起来,松手之前又捏了权衡脚踝一把——她豁出去了,反正一次两次都是捏,不如捏个够。 权衡没在意她的小动作,寒露还觉得挺稀奇——她以前一直以为权衡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但现在,她再迟钝也该发觉权衡的容忍并不完全是看在君燕纾的面子上。 仔细想想,权衡只是嘴上毒,并没有对她真的造成什么伤害——不算刚见面的话。 权衡被放开后抬腿就往门外走,寒露差点又给他抱住了:“你去哪?” “人不让我杀,热闹总得让我看吧?”权衡道,隔岸观火、落井下石是他的乐趣之一,碰上了当然不能放过,“在这个节骨眼死了人,你就不关心发生了什么?” 君燕纾不关心这种事情,寒露则确实也好奇,跟着权衡下了楼。 爆炸的痕迹还留在厅里,尸体血肉模糊地躺在地中央,有几个人脸色煞白地坐在不远处,其中坐着一个鲜血淋漓的青年人。他伤得不重,身上的血更多像是被喷上去的,背过身子在吐。 场面惨烈得很,不少人看上一眼就脸色煞白地跑了,周围围了些不怕血腥的人,七嘴八舌地讨论。 寒露看上尸体一眼,也觉得胃里翻涌,但还算没有太难受,别开目光问一个围观的人:“这位大哥,发生什么了?” 大哥指着不远处的那些伤员,压低声音跟她八卦:“这些人好像是一个门派的,和一个江湖人士起了冲突,吵着吵着就要动刀枪,结果不知道碰到了什么,这个江湖人身上忽然炸了。喏,那个被喷了一身血的就是和那个江湖人过招的。” “炸了?死者身上是带着明火弹吗?” 明火弹是以火药填充的弹丸,遇火便炸,威力不小,近距离能炸飞人半边身子。此物最初是唐门研制,而今唐门式微,明火弹也因为太容易误伤也并未多受重视,江湖人用得不多。 “谁知道呢,不过我确实是闻到了火药的味道……要我说啊,这些旁门左道就该被严令禁止,看看,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寒露问了一圈,回到权衡身边。权衡看着尸体,问道:“死者是谁?” 寒露道:“不清楚,这些人似乎都不认识他。” 权衡皱眉。这个时间来杭州的江湖人大概率是来参加论剑会的,论剑会虽然说着是年轻一辈崭露头角的地方,但其实能夺魁的必然是那几个大派的弟子,说白了就是各大门派重新比较话语权的擂台。无门无派的闲散客确实也有,但因为很难打出名堂,所以着实是少,怎么就这么巧,死的是这么个身份的人? 权衡还在思考,一个人从人群中挤了进来:“让一让,我是大夫——” 那是个看上去年岁不大的少年郎,浓眉大眼,一脸正气,忧心忡忡地蹲在了尸体旁边。任谁都看得出来这尸体早没救了,他仍是一丝不苟地检查了起来。那些受伤的门派弟子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少年站起身,转向他们怒道:“人死为大,诸位口上积点德吧!” 那群人中被喷了满身血的刚吐完,正拿干净帕子擦嘴,闻言顿时拍案而起:“你谁啊?” 寒露唠了一圈口干舌燥,拿了个水杯正喝水,听见质问往人脸上随便一瞟,好悬喷了,一边咳嗽一边憋着笑瞄权衡。 那暴躁的门派弟子脸上拿朱砂点了两点红,下笔不是很稳健,墨色不匀,形态庞大,像是两颗干涸的媒婆痣。 权衡也看见了,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表情一时格外丰富——好像分外迷惑,又好像格外嫌弃,在此之外,还有点腾腾的杀意;而在他整理明白自己的情绪之前,他下意识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左眼角的红痣。 寒露笑呛了。 平心而论,权衡这两点独特的泪痣并不显眼,要靠近才看得分明。而此刻灯光昏暗,人脸上都绰绰地叠着好几层影,他更是敢大摇大摆地站在人群里。 权少主生得英俊,自然少不了被人多看两眼,虽然不喜欢在光天化日下行走,但平日出门也没闹得尽人皆知,可见远观确实发现不了他这最大的特征——他本是这么以为的。 现在权少主觉得——虽然很离谱——他之所以没被围起来,很可能是被一群粗制滥造的傻缺给冒充了。 傻缺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正主发现,还在嚣张跋扈地敲桌子:“你知道小爷我是谁吗,啊?敢这么跟我说话?” 寒露正担心他下一句是“小爷是权衡”然后被真的权衡一刀削了脖子,却听他道:“我可是沈盟主的外甥!” 寒露愣了一下,权衡见此人没有冒充自己的意思,也搞不明白这人点俩大腮红是想干什么,匪夷所思道:“你们的日子真是过得太舒坦了。” 那边少年郎毫不客气道:“就算是沈盟主亲临,也是死者为大!” 那外甥火冒三丈,当即就要拔剑,被身边稍年长些的拉住了,同门弟子连声劝了几句,他只得不忿地坐下。 客栈的店长开了这么多年的店,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向诸位江湖人拱手陪笑:“惊扰诸位贵客了,”又转向少年人,“小神医,看出什么没有?” “恐怕是被明火弹炸死的,”少年检查过他的腰腹,那里炸得最厉害,说,“他自己带着火药,争斗时溅上了火星,造成了惨案。” 刚坐下没多久那人闻言顿时道:“看吧,我说了他是自杀!小爷我下手自有分寸,怎么可能会杀人!真晦气,这店谁爱住谁住,小爷我可不奉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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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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