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今日在朝堂上当着那么多人顶撞他，没被治罪就是好事儿。还有你是不是闲的在这时候非得插上一脚，我都说了别让你出头，你偏不听。”
陆昭少爷脾气被连煜给勾了起来，他冷哼了一声点点头：“行，是我多管闲事儿了？我担心你也是我多管闲事儿，我怕你出事儿我要跟着你也是我多管闲事儿。连煜，你告诉我，你把我当什么？”
“行了，你什么也别说了。我在你眼里从来都没有过名分吧，咱俩就是好兄弟对吧？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好点儿你就欠我什么了一样啊？连煜我跟你说……连…唔……”
连煜听不下去他再说些什么了，对着他的唇便亲了上去。
“把你当什么？没有名分？好兄弟？亏欠你？”
这个吻没有往日里的缠绵，反而更像是个带着惩罚的吻。连煜在最后离开陆昭的唇时用牙齿不轻不重的在他唇瓣上咬了一下。
“我若是不把你当什么，我为何要拦着你？我若是把你当好兄弟那当初我又何必回应你？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陆昭扒着人的衣领，有些气喘吁吁。他眼波荡漾，却依旧认真的听着眼前人说的话。
陆昭很快的捕捉到了他有个问题没回答，他声音有些喑哑的低声问道：“那亏欠呢？”
连煜沉默了一瞬，把陆昭摁进怀里。
“对不起。”
对不起我还是没办法把任何人对我的好当做理所当然。
陆昭闷声道：“你对不起谁？你只是对不起你自己。”
“连煜，你就认为我对你好是应该的行不行？你不亏欠任何人知道吗？”
连煜应了一声，又说道：“冀北情况未知，你不该如此贸然请命的。”
陆昭一把推开连煜说道：“别再提这个了行不行？咱俩行程不一样，你明天就得去京郊了，我急着过来看你你却只会说我。”
连煜不理会他这个，被推开也无所谓。他顺势坐在了一边儿，抱肩看着陆昭道：“你也知道时间紧急了？我的暗卫你都带着，不许让自己受伤。”
“不是我说……连将军你讲不讲理啊？去打仗的是你又不是我，到底谁该嘱咐谁啊。”
连煜扫了他一眼，从另一个茶壶中又倒出杯杏仁酪塞进他手中。
陆昭低头一看，笑道：“还专门给我备着啊？”
连煜“嗯”了一声，见陆昭喝了后，自己接着说道：“冀北要比京都冷，你自己带上厚衣裳，让魏思宁和疏林给你备上常用风寒的药……”
“连将军！”陆昭把杯子往桌案上一撂，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来。
连煜停了话，看向他等着他说。
“我是给自己找了个爹吗？我爹都没这么嘱咐我。连将军，您行行好儿吧，我是拿来疼的。”
连煜忽然轻笑，看向陆昭问道：“我不疼你？我不疼你我在这儿跟你费什么口舌？”
陆昭不欲同他废话，他指了指自己假笑道：“连将军，需不需要我教你？”
连煜微微挑眉：“洗耳恭听。”
“你得跟别人不一样。”他说着起身往前迈了一步，勾住连煜的脖子便坐在了人家腿上。
他把头靠在连煜的肩上，一边儿轻声说道：“我爷爷打过吐蕃，他应当跟你说过。”
连煜玩着他的头发，“嗯”了一声：“吐蕃难攻，那个次旦仁增当初跟爷爷交过手，现在的君主是他儿子赞普。赞普如今三十多了，跟大妃生有一儿一女。”
“你倒是了解的多。”
“既是敌人，那必然是要先了解。不过这次主要的是生擒苏进全，将冀北彻底安稳在大丰。”
……
明日连煜就要离京，陆昭赖着不肯走。让魏思宁回去传话说要跟连将军再商讨商讨具体法子，明天一早再送连将军出京。
夜里熄了烛火，陆昭抱着连煜不肯撒手。睡意正浓的时候，陆昭凑过去在连煜耳旁轻声道：“忘了说了，跟别人不一样该怎么疼。”
见连煜没说话，他笑嘻嘻的咬着耳朵道：“好哥哥，在床上多疼疼我便是了。”
第71章 连将军还真是害人不浅啊
吐蕃的雪下的很大，从年前便开始下，纷纷扬扬的持续了大半月。如今地上银装素裹，像是给吐蕃蒙上了银色的面纱。
次旦仁增正闭着眼睛品从窖里头取出来的葡萄酿，赞普从帐外进来带了一身风。
“父亲，那个苏进全刚传来消息，说大丰皇帝派了人来探查盐铁消息。”
次旦仁增睁开眼睛看向赞普，把杯子放到了桌上点了点头：“你现在已经长大了，不用事事报备于我，你是个有所作为的孩子，一切看着去办吧。”
赞普回了声是，便听次旦仁增又问道：“格桑和琼达呢？”
格桑和琼达是赞普的孩子，格桑是姐姐，琼达是弟弟。
“姐弟俩去堆雪了，一会儿闹着要多吉带他俩去跑马。”
次旦仁增笑着点了点头：“孩子们也长大咯。”
赞普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大口灌了一口皱着眉道：“这是苏进全送来的茶，还说有多么多么好喝。这茶味苦，远不如咱们的乳酪香甜。”
次旦仁增朗声笑道，看着他杯中的茶说道：“他们中原人的茶是靠品的，当初陆锦中那个老东西就最喜欢喝茶了，人家喝茶是靠品的，哪里像你这般粗鲁。”
“父亲似乎很懂中原文化？”
次旦仁增点点头道：“跟那个陆锦中斗了半辈子，能不懂吗？战场上打仗不好好儿打，给我讲些个中原文化，烦死人了都要。”
赞普第二次听到陆锦中的名字了，他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父亲，陆锦中也是个老狐狸，当初若不是他，咱们也不会输的那么惨。”
“赞普，父亲当初是怎么教你的？怎么如今反而鲁莽了？”
赞普低头沉声道：“父亲教我稳重谨慎，还教我要把仇恨记在心中。”
次旦仁增满意的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葡萄酿又饮了一口。赞普见状知道父亲是要休息了，便起身出了帐子。
……
陆昭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到了冀北，此时万物已经有了复苏的迹象，嫩草浅浅的冒出了头儿。
陆昭跟看它们不顺眼似的，弯下腰揪下了长的最高的一根草。
“世子，您和郁公子舟车劳顿，在下特意给您安排了宴席好为您二位接风洗尘。”苏进全笑眯眯的看着陆昭和郁修二人，亲自把二人带了住处。
为了避免一个人太单调，好在这个郁修也不是草包，皇上便准了陆昭的请求，让他和陆昭一同前来。
进了屋子郁修打量了一番道：“这摆设还不错，你说这冀北得收了吐蕃多少银子啊。”
陆昭撇了他一眼：“会不会小点声说话。”
郁修“哦”了一声忙点头，扫了一眼见外头没人才放下心来。这是两间屋子打通的一个大房间，郁修指了指榻比较大的房间道：“咱俩睡一个床就够了。”
陆昭轻飘飘的看了郁修一眼，抽出自己的折扇就往他脑袋上敲：“说什么屁话呢。”
郁修被敲的一脸茫然：“怎么了？以前咱俩喝醉了不也在一块儿睡过吗？”
“今时不同往日，我若是再跟你睡在一处，连将军吃醋了怎么办？”
郁修：……
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己好兄弟一脸春意盎然的模样，他要是有尾巴这时候就已经翘上天了。
自己之前怎么就没发现陆清和还是个痴情的玩意儿呢。
陆昭看向郁修，挑了挑眉：“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了？”
郁修意味深长的拍了拍陆昭的肩膀，指了指几间的屋：“我去里面睡，这样你家连将军不会吃醋了吧？”
陆昭欣慰的一笑，跟看自己长大的儿子一般点点头道：“去吧去吧。”
这间屋子还算雅致，摆件什么的也确实精致。陆昭在屋子里溜了一圈儿坐在了桌子旁边，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他看了看杯中的茶叶勾了勾唇，这茶是月光白，冀北还当真是有钱。
他看着杯中的茶不自觉的就想到了连煜，连煜从小路上摸来，比他们晚一天出发，算算日子里也应当快到冀北了。陆昭摩挲着那颗玛瑙珠子，心里算计着俩人有多少天没见了，又想着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见上一面。
算着算着他又想到了连煜每次都会给自己备上杏仁酪或者桃浆，撒气似的把茶杯中的茶都倒了出去。最后他把一壶茶都倒完了时候，不轻不重的吐出来一句话。
“连将军还真是害人不浅啊。”
……
两人赶了这么久的路也着实是疲倦，苏进全也没打扰两人，把为两人接风的宴席定在了第二天。
第72章 打什么哑谜呢
苏进全整的场面很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冀北离着吐蕃近，宴席上乳酪葡萄酿类似的东西有很多。
陆昭看了眼站着的苏进全指了指桌子道：“苏大人快坐，站着干什么。”
苏进全闻声笑着道了谢，这才坐到了一边儿。
苏进全坐下后，朝着陆昭恭维道：“早就听闻世子容貌不凡，昨日一见果真惊人。”
陆昭好看的瑞凤眼里含着笑谦虚道：“不过是能看得过去罢了，是百姓们抬爱清和，苏大人过誉了。”
郁修听不下去陆昭如此谦虚，他接过侍女端上来了葡萄酿喝了一口，看向苏进全问道：“苏大人，这个酒是吐蕃那边儿来的吧？”
苏进全面不改色，点头称是：“年关时候卖给了他们些粮食，他们就给了冀北好些个这玩意儿。不过我尝着发甜，没有咱们中原的酒喝的痛快。”
苏进全说着见陆昭不动自己旁边的葡萄酿，笑着问道：“世子不尝尝？”
陆昭遗憾的看了眼自己眼前的酒道：“说来惭愧，清和不胜酒力。就算是这发甜的葡萄酿，喝下去也免不了发晕。”
“哈哈哈，那便喝茶，那便喝茶。”苏进全笑着给陆昭斟了杯茶。
饭菜吃的差不多了，陆昭才说起正事儿来。
“听说苏大人是从南启过来的？”
苏进全点头：“正是。”
“南启是个好地方，有山有水的。”陆昭顿了顿道：“苏大人想来也知道南启的邻居东正，那儿的私盐贩卖简直乱的不行。不知道这冀北的情况如何？”
郁修听到东正这两个字时捏杯子的手紧了紧，他没说话，等着苏进全回答。
“世子，我有什么说什么。冀北的盐铁一事也不太清明，但是却是没有像东正似的那么乱，也没有什么大家把持着。冀北私自贩盐的都是些散户，我等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陆昭听的认真，待苏进全说完后他便朝苏进全拱了拱手道：“我和郁修此次奉命前来，即便是些散户，但回去我二人也是要有交代的。今天开始我们二人要去走街串户的探访一番，免不了抓个人什么的，还望苏大人能行个方便。”
苏进全听明白了陆昭的意思，忙着点头道：“世子和郁公子放心，皇上的命令就是天命，您二位就撒手去办。我这就派人去传话儿，您二人办事儿没人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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