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轻笑，拿扇柄戳了戳他：“不应该啊郁千启，东正是你的地界儿，怎么着也得是你做东啊？怎么成了求我带你去瓦舍了？”
郁修也跟着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旁边儿传来娇嫩的一个声音。
“千启哥？”
郁修一怔，看向旁边站着的女子。
“初然？”
符初然点头，看向郁修：“这位是……”
郁修如梦初醒般，他应了一声：“这位是奉国公世子，陆清和。”
“原是世子，倒是民女怠慢了。”符初然听了连忙要行礼，被陆昭拿折扇一挡。
“姑娘不必多礼，我和千启出来游玩一番，你就当我是千启的朋友就是，咱们不论爵位。”
符初然倒也懂事儿，听了陆昭的话便直起了身子。
符初然生的漂亮，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
陆昭眯了眯眸子，知道两个人有话要说。他拍了拍郁修的肩膀：“我先去开个间儿等你，你俩聊。”
第149章 你有意见？
待陆昭走后，还是符初然轻咳了一声郁修才回过神来。
“你这是干嘛来了？我上次还想去找你……结果你不在家。”
符初然家离郁修家近，两人和苏暖同陆昭的关系一般。
只不过自从郁修去了京都后两人就几乎没了联系。
那深藏在两人心中的情愫都心照不宣的不去提。
符初然轻笑道：“我去采买点儿东西，谁成想在这儿碰见你了。”
符初然不去看他的眼睛：“你不是在京都吗？怎么回来了？”
“有点儿事儿回来看看。”
具体是什么事儿郁修也不能说，他转移着话题：“最近怎么样？”
符初然点头：“都挺好的……千启哥你呢？”
郁修点点头，还没说话就又听符初然轻声道：“千启哥，前阵子我爹给我定下人家了。”
郁修一怔，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反正他不想笑，便敛了这难看的笑容。
“哪家的啊？你……你自己也喜欢？”
符初然捏了捏手中的帕子：“就是东市的张家，他家是经商的。”
她说着顿了顿，苦笑道：“喜不喜欢的很重要吗？”
符初然对上他的视线，双唇轻启：“千启哥，我今年十九了……已经不小了。”
郁修忘了自己说了什么，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就同符初然告了辞。
他去瓦舍寻了陆昭，陆昭打郁修一进门儿便看出这人魂不守舍来了。
他微微挑眉：“这就是你跟我提过一嘴的那个邻家妹子？”
郁修闷声点头。
“怎么了这是？”
郁修叹了口气：“她说他爹给他定下人家了。”
“你舍不得？”
“清和。”郁修看向他：“我可能没跟你说过，我打小儿就跟初然一起玩儿。”
“那时候有人欺负她，我就去揍那人。我那时候还说过一定会娶她的这种话。”
郁修心情烦闷了就想喝酒，他在桌上扫了一圈儿也没见着丁点儿酒的影子，只得闷头喝了杯清茶。
“可是自从我去了京都，我俩便没了联系。当初我想着要娶她，可是他父亲说我太颠沛，也舍不得女儿去那吃人的地方。”
“她确实不小了，她都十九了，我不知道初然她是不是也在等我。”
陆昭跟着叹了口气，端着茶杯在他的杯上碰了一下：“那你怎么不去问问？万一还有挽回的余地呢？”
陆昭回想起那姑娘今日的模样，又接着道：“我觉得那姑娘应该还是喜欢你的。”
郁修眼睛一亮：“真的吗？”
可他下一瞬又耷拉下了脑袋：“那又有什么用，她都定了人家了。”
陆昭指腹习惯性的在扇柄上摩挲片刻：“她只是说了定了人家，是他爹有意，还是已经下了小定？”
陆昭轻笑：“郁千启，你什么时候这么畏缩了？”
“哎陆清和！”郁修一拍桌子，底气十足的看向陆昭。
陆昭低笑，“嗯？”了一声挑眉看向他。
郁修看了他片刻，又泄了气道：“算了，这两天有时间我再去找他一趟吧……总不能真的就这么放手吧？”
郁修这话戳在了陆昭心窝上，他略显苦涩的勾了勾唇角没说话。
陆昭把帘子撩开，听下头的台子上唱的正起劲儿。
刚听了没一会儿，魏思宁便进来递给了陆昭一封信。
“主子，疏林传来的。”
陆昭接过信，三下两下便给拆了开。他一目十行的看完，看到最后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郁修把帘拉上：“怎么了？”
陆昭手里头死攥着信，咬着牙根儿不解气道：“狗日的吐蕃。”
郁修一惊：“他们又闹腾事儿了？”
陆昭把信塞到郁修手中：“你自己看！”
他们几个从京都刚出发了没几天吐蕃就再次卷土重来。连煜挂帅出征，重新同吐蕃对抗。
如今算算日子……连煜应当已经和吐蕃对上了。
郁修宽慰道：“这吐蕃不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吗，还能掀起多大的浪来？”
陆昭静了下来，条理有序的分析道：“上次连煜把吐蕃打了个落花流水，他们又如此快的行动无非是要孤注一掷。”
陆昭眯了眯眸子：“这赞普就是个疯子，我看他是死不罢休。”
陆昭看向魏思宁：“吩咐下去，派人盯着点儿战事，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要及时告诉我。”
魏思宁点头：“主子放心，已经安排妥当了。”
陆昭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一转头就见郁修狐疑的看着自己。
陆昭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好看也不能这么看吧？”
郁修摇头“啧”了两声。
“不是我说……你这么关心战事干嘛？你到底是关心战事还是关心连将军啊？”
陆昭微微一笑：“我身为奉国公世子，身为大丰的户部侍郎，这俩我都关心，你有意见？”
第150章 证据来源
大军在军营中驻扎下来后，齐思谦进了帐子跟连煜说着吐蕃的情况。
齐思谦扫了一眼桌案上放着的那把折扇，装作没看见一般收回了视线。
连煜醉酒那日以后，他什么都没问。只是说了句那酒太烈，其余的什么都没说。
“将军，吐蕃如今论兵力比不上咱们，谈武器也没咱们的厉害。他们不会就是真想最后孤注一掷爱赢赢爱死死吧？”
“赞普的心思谁也猜不到……吐蕃的臣民们爱戴的是次旦仁增，这个赞普……真是疯子。”
连煜眼神忽然晦暗，他看向齐思谦：“你发现没有？次旦仁增的消息最近丝毫不见……”
齐思谦猛的点头：“还真是，从年前就几乎听不到了……不会是那老头子死了吧？”
连煜视线停留在那把挂着红色玛瑙的折扇上。
他缓声道：“若是死了，吐蕃上上下下理应进行国丧。可是如今吐蕃还在欢欢喜喜的正常过日子，你不觉得蹊跷吗？”
没等齐思谦说话，连煜便又接着道：“陆清和跟我说过，次旦仁增跟陆爷爷打仗的时候，就算再不堪也不惜得使毒，也算是个枭雄。但如今次旦仁增消息全无，不是身患重病被封锁了消息，就是死于非命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他说着对上齐思谦的视线：“不论如何，这都是咱们彻底攻破吐蕃百姓心防的关键，是彻底拿下吐蕃的关键。”
齐思谦认同的点头：“那将军的意思是……从这里入手，然后让吐蕃起了内讧，彻底拿下吐蕃？”
齐思谦同连煜作战多年，早就心有灵犀。
连煜颔首：“正是如此。这次打仗为辅，主要目标是得到这个的证据并散播出去……就算没有证据，也要伪造一个出来。”
……
东正：
陆昭和郁修等人隔了几日又去了孙炳承的住处，这次只敲了几下门便“吱呀”一声敞开了。
孙炳承还是那副憨厚的模样，他微微惊讶：“世子怎么来了？小孟也在？这位公子是……”
孟凡应了一声，给孙炳承介绍道：“这是东正知府的儿子郁修，字千启。”
孙炳承一拱手：“原是郁公子。”
陆昭轻笑：“孙叔不必多礼，我们这次前来叨扰是有一事想要问个清楚。”
孙炳承自然知道是什么事儿值得他来跑一趟，他笑着把人往屋里请：“都别在外头站着了，进去说，进去说。”
一行人进了屋子，孙炳承泡好了茶给陆昭和郁修一人斟了一杯。
孙炳承把茶杯一边儿推到陆昭面前一边儿问道：“连将军怎么没来？”
陆昭：……
郁修差点嗤笑出声，自从来了东正，见到认识他俩的人都问怎么连将军没来。
陆昭微微一笑：“连将军有事儿脱不开身，再说这也不是非要他来不可的大事儿，所以我和郁千启就来了。”
孙炳承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还没说话就听陆昭问道：“孙叔前阵子没在东正？”
孙炳承自然的应了一声：“我跟世子说过在南启还有个亲戚……那家亲戚这大半年里总是生病。虽说我不想沾补他家的光，可到底是亲戚，不去看看也说不过去啊。”
孙炳承顿了顿继续道：“世子和郁公子前几天就来过？”
陆昭点头：“前几日就来了，结果您隔壁的大娘说您这阵子应当是不在，我们便隔了几天才来。”
孙炳承恍然，点了点头明知故问道：“世子和郁公子前来是想问什么？”
还没等陆昭回答他便自己又道：“想必是世子得了乔家和卫家的信件是我递上去的消息？”
陆昭点头：“正是。”
孙炳承叹了口气，脸上似是挂了抹苦笑，不过很好又敛了起来。
“我就猜到世子会起疑……也是，我这么个老头子怎么会拿到那么重要的证据呢？”
听了这话陆昭微微皱眉：“孙叔言重了，怎么能说是起疑？只是这件事儿对我们查探私自贩盐这件事很重要，需要找您问个清楚，图个心安罢了。”
孙炳承轻笑：“世子不必多言，你们京都里的事儿麻烦的很，我也懂。”
他顿了顿接着道：“这信件什么的确实不是我直接拿到手的。”
“此话怎讲？”
孙炳承沉吟片刻：“这乔家俩兄弟从早开始就不怎么对付，他们手里头都捏着彼此的把柄。有一次他家妯娌吵起来了，撕撕扯扯的把不少东西都扔了出来。”
陆昭微微扬眉：“然后就把这个给扔出来了？”
孙炳承点头：“算是吧，这些信件都扔在个匣子里头，那俩妯娌以为是首饰盒，便一股脑儿的给扔了出来。”
“院子里有个年轻的长工偷偷摸摸的把匣子里的东西摸了出来，他当的是银票，结果一看是些个信。他又不好把东西放回去，但他不识字儿又看不懂写的是什么，他拿来问我，这信才是到了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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