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和，我见你就想亲怎么办？”
陆昭眼里含着笑看他：“是清和让将军憋太久了吗？”
这一句话不知道哪里说错了，竟把连煜给撩拨的红了耳根。
陆昭凑在他耳畔处轻轻说了句什么，连煜的脑子忽的一片空白。
他看向陆昭的眼神都变了，恨不得当场就把他给拆吃入腹。
“这可是你说的。”
陆昭在他胸口处坏心眼儿的戳了戳：“清和从不骗人。”
……
两人在车上打情骂俏，下了车便又都人模人样起来。
何孟春知道他们二人前来，早已经收拾好了卧房等着人到。
何府：
何孟春中年便妻儿纷纷逝世，他悲痛难耐却也一个人挺了过来，如今年近五十依旧没有续弦的打算。
何孟春见着两人便要行礼，陆昭把人给拦下缓声道：“何大人不必多礼。”
陆昭和连煜两人都坚持着不让行礼，谈吐之间又谦逊有礼，比之前来过的京官儿不知好了多少倍。
何孟春对两人心里更是多了几分欢喜。
连煜心里头惦记着那眼温泉，却又不能直言他们是为此而来。
他只得开门见山的说道：“何大人可知南启地界儿有没有什么私自贩盐或者贩铁的人家或铺子作坊？”
何孟春利落的点头：“有，不仅有，还不少。”
他说着叹了口气：“我上任不过一年，在我没上任之前这股势力还不足为惧，或许管管可以掐灭。但苏进全那时候不仅不管，只要他们给钱还会纵容他们。如今我上任以后，再管也是有心无力了。”
说起苏进全陆昭就膈应的慌，他立马安慰道：“那苏进全才不是个东西，好在已经斩首问罪了。”
何孟春忘了说正事儿，朝两人拱手行了一礼。
陆昭一怔，忙拦住道：“何大人这是作甚？”
何孟春几乎是哽咽了一下：“将军和世子给在下解了心头之恨！在下当初听见苏进全伏法的消息，去寺庙里头给二位求了福念了经！”
陆昭扶着何孟春坐回了位子：“大人此话怎讲？”
何孟春气愤道：“苏进全他！他杀我妻！斩我儿！我与他不共戴天！”
陆昭和连煜同时一惊，快速的对视了一眼。
第170章 恶贯满盈
何孟春还未说话，便已老泪纵横。
多年前的恩怨如今再次被搬了出来，压在心里的血与恨全都一股脑儿的爆发出来。
苏进全原来是南启的知府，正好是比何孟春官大了一级。
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这苏进全生生的把何孟春的妻儿毫不留情的便给杀了。
待何孟春情绪略微平缓下来，陆昭才劝慰道：“大人缓上一缓，若是不愿说就不说。”
何孟春摆摆手：“不，我要让二位知道苏进全是个多么畜生的人。”
他又缓了片刻，沉声说道：“他当初是南启的知府，他贪财好色，他恶贯满盈！”
“当初我不过是他的一个手下，他仗着官职比我大便对我处处欺压。他看上了我的妻子，他把我派了出去……等我再回来的时候……我！”
何孟春悲戚道：“我的妻子正栓好了绳子要上吊！多亏我回来的及时，我把她救了下来……她扑在我的怀里就跟我大骂苏进全那个畜生，那个畜生硬生生的玷污了她……”
“我和她从小便是青梅竹马，感情非常好。我知道了以后心中悲愤，当时就拿着剑去他府上去寻了他。我想就算把我的命交代在那儿，就算一命换一命！我也要拧下他的狗头来。”
陆昭听的心里头难受，连煜伸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抚了两下。
何孟春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他已经沉浸在悲痛之中。
“我妻子知道我的脾性，她怕我吃亏便跟了上来。苏进全袖子里头藏着匕首，他明明看见了我妻子在后头，却装作没看见的样子。他在我捅了他一剑以后竟然不倒，他知道我在乎的是什么，他朝着她就刺了过去。”
何孟春依旧记得她临死前气若游丝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我已经被那畜生弄脏了身体，我配不上你……孟春，你要跟孩子好好儿活着。”
“苏进全狗命硬，他没死，也没处置我。”
何孟春眼里头闪烁着泪花，不过一瞬的功夫便都落了出来。
他吸了口气，陆昭及时的给他递过去了杯茶。
何孟春身子都有些微微颤抖，他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后才和缓了一些。
从那以后，他干什么也不用我，我也绝对不会去找他一步。
“我试过去告发他，可是南启最大的官就是他自己。他猖狂无道，这南启的山多，他还同土匪们勾结着。”
陆昭闭了闭眼，心道这苏进全可真不是东西啊。
光官匪勾结这条罪名就够他喝一壶了，他长一个脑袋根本不够砍的。
“我试过要杀了他，我要给我妻子报仇。可是他每天身旁都有很多人，我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苏进全是畜生，可是他儿子却时候招人疼的。苏进全疼儿子，我当初想把他儿子绑了来要挟他，可是我却于心不忍便就此作罢。”
听到这儿陆昭的脸色变了几变，这何大人没干出来的事儿倒是让自己给干了。
“可谁承想……谁承想这畜生派了几十个人，把我儿子……把我儿子给绑了扔到了山下。”
陆昭闭了闭眼，何孟春一生命运多舛，究竟是怎么熬到现在的。
何孟春呜咽了一声：“我当初想随他们娘儿俩去的心都有了，可是苏进全未死我心有不甘。”
“可不多时日上头便传来了调苏进全去冀北当任的消息。朝廷上派来了人一直护送到他到达冀北，苏进全就成了我心头的一根刺。”
“我本以为这辈子他就逍遥法外了，可没想到去年听说他通敌问斩的消息……这全都多亏了世子和将军啊！”
陆昭没想到何孟春跟苏进全之间还有这种过往，他顿时觉得让苏进全死的太轻易了。
陆昭和连煜安慰了他一番，又是两盏茶的功夫，何孟春才慢慢平复下来。
“二位莫要怪罪，刚刚是在下失态了。”
陆昭连忙道：“大人说的哪里话，是这苏进全实在可恨。”
“若不是没有二位，说不定那苏进全还在冀北快活呢。”
何孟春重重的叹了口气：“以前的事儿不提也罢，刚刚是我老糊涂了忘了说正事儿。”
“大人不必如此。”
何孟春摆摆手：“南启富庶，私自贩卖盐铁的自然是猖狂。这南启私贩数不胜数，但多数都是些个上不得台面的。只有两个大头，我是动都动不得。”
连煜眉梢轻轻扬了一下：“哪两个？”
第171章 只喜欢将军
“一个是南启南边儿的山头里有个土匪窝，这土匪窝就是让苏进全给养起来的，还有一家是南启富商。”
何孟春顿了顿接着道：“这土匪窝倒是不卖盐，他们土匪头子叫伍兴昌，这些年打家劫舍再加上苏进全给他们的银两，把南启的铁几乎都垄断了起来。他们把铁铸成铁器，再高价卖出去。”
“而这富商则也跟苏进全勾着，把朝廷派下来的盐全都中饱私囊。”
陆昭的手在扇骨上摩挲了片刻出声道：“那苏进全走了以后他们又仰仗谁？”
“苏进全这几年已经把他们给喂胖了，苏进全调走后这土匪和富商确实消停了一段时间，可没多久后他们便又猖獗起来。”
“这土匪头子和富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勾在了一起，他们的铁和盐并不是南启的份例，在下无能，查不出来这些盐铁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还未等陆昭和连煜二人再说话，何孟春便接着又道：“不过二位来的不太是时候……每当酷暑时候，他们便躲着不动。这土匪不出来犯事儿，这富商也不在南启呆着。”
连煜闻言心道这俩月不闹腾正好儿，不然他还得分心去想怎么对付这两拨人。
他淡声道：“想要捋清这件事不急于一时。”
他顿了顿说出了心中所想：“不瞒大人，其实我和清和前来还有一事。”
何孟春忙问：“何事？”
连煜拱了拱手道：“清和原先随我在冀北处理事情的时候伤到了身子，我听军营中的军医说这南启之地有处温泉，有疗养之效。”
何孟春也是个聪明人，不等连煜问他便忙道：“这温泉我熟，这温泉就在热泉山脚下，还正好就在我何家祖传的庄子里头。”
何孟春传唤过自己的亲卫来吩咐道：“去把热泉庄子那的钥匙拿来。”
亲卫闻声道了声是，便下去取钥匙。
连煜又是行了个晚辈礼：“子商先行谢过大人。”
何孟春连忙拦下：“将军这万万不可啊。”
“您和世子本就是在下的恩人，这有能帮的上二位的地方在下还求之不得呢，将军实在是折煞在下了。”
何孟春正说着话，亲卫递了把钥匙过来。
何孟春接过钥匙转手就递给了连煜：“将军这是那庄子里头的钥匙，从这儿到热泉一个时辰就能到，二位是今天去还是歇一天再去？”
连煜急着陆昭的蛊，毫不犹豫的便说道：“今日便去吧。”
何孟春点头：“也好，也好。那庄子里头该有的东西都有，也有仆人经常打扫着。若是二位不想让人打扰把门一锁便可，不过平日里也不会有人到那儿去。”
连煜接下钥匙谢道：“子商谢过大人，若是有人问起还希望大人莫要声张。”
何孟春点头：“懂得懂得，没事儿的话这两个月里二位就在那庄子里头住下即可。”
几人又寒暄几句，连煜不愿多耽搁便带上陆昭启程热泉山。
同何孟春所说，不过一个时辰时间便到了庄子里头。
里头的丫鬟婆子们知道这二位公子是贵客，也不敢怠慢着两人，金丝帐软榻的屋子给收拾了利利落落。
丫鬟红着脸给这两位俊美的公子带路，轻声细语直着前头的屋子道：“二位公子可以住在这两间里头，这是咱们庄子里最好的屋子。”
陆昭见着小姑娘便习惯性的挑逗上两句。
他笑意盈盈的看着小丫鬟道：“这屋子可是姑娘亲手铺的？”
丫鬟羞的低下了头，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回公子，是奴婢亲手铺的。”
连煜不惜得搭理陆昭，撇了一眼浪起来就收不住的他朝丫鬟沉声道：“一个屋子就够。”
丫鬟“啊？”了一声。
连煜重复了一遍：“我说住一间屋子就够。”
好在小丫鬟机灵，立马点头称是。待把人引进屋子后见用不着自己了便麻利的走了出去，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随着门“吱呀”一声关上，连煜把人直逼到了墙角处。
陆昭一笑：“将军又乱吃醋了？”
还不待连煜说话，陆昭便勾住了他的脖颈抬头亲了上去。
他温柔的在连煜唇上厮磨了一番轻声说道：“清和最喜欢连将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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