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面面相觑一阵,曾逢月捏起筷子挽起袖子从中挑出一个,尝了一口。 他的表情逐渐变得欢喜起来。 “味道不错!”他开心地给了好评。 王爷紧绷的面色缓和些许,随即又浮现出一点忧思。 “可这月饼卖相丑陋,感觉总是拿不出手。” “不会拿不出手的。” 已经自觉满足的曾逢月乐观地安慰他,“心意最重要。” 王爷沉思片刻,觉得他说得有理,便放宽心了。 两个人把月饼各自包好。 王爷想等着中秋的当天送给少将军,但曾逢月是忍不住的,这离过节还有好几天,他便想着马上去送给张叛雨。 这天张叛雨在宫里的花园练武。 练完好几套连招以后,他收了势正准备回书房,却见花园门口站着他那朝思暮想的恋人。 他欢心极了,连忙放下剑跑过去。 曾逢月从袖中拿出一个礼盒给他。 “我给你做了月饼,”他害羞道,“样子你可能会觉得有点丑,但味道我尝过了,还不错的。” 只见对方欢喜还来不及,一脸激动地接过,忙不迭打开那盒月饼,小心翼翼捏起一个品尝。 张叛雨此刻根本尝不出这点心的真实味道。 他只觉得自己口中咀嚼的已不是月饼,而是对方灼灼的心意。 “我敢保证,”他盯着眼前人,煞有介事地说,“这绝对是我有史以来吃过的世间最美味的月饼。” 他说这是千金不换的东西。 曾逢月一听,漂亮的面颊绽开花来。 他主动撞进对方怀里,伸手抱住他。 “那我每年中秋都给你做,”他娇声道:“你说好不好?” 张叛雨简直乐疯了。 他连连称好,顾不得手里拿着点心,一把抱起对方转了很多圈才放下来。 曾逢月见他如此快乐,只觉无限的甜蜜都涌入心间,心里也跟着对方快乐。 张叛雨一整天都带着这盒月饼,仿佛把它当成了自己的护身符。 他走在宫中,迎面遇上了进宫的秦契锋。 他一脸嚣张地喊住来人,然后拿出月饼,很小气地掰了半个给对方,夸耀道这是曾逢月亲手给他做得。 秦契锋看着手中的半块月饼,吐槽道: “这月饼边缘,是不是烤糊了啊?” 对方本一脸炫耀神色,听他这么说,愤然抢过那半块月饼自己吃了。 边吃还边说:“哪里糊了,只是烤的有点焦而已,这叫糖色儿,你没听说过炒糖色儿吗?” 他又贼兮兮地笑道:“这个月饼可是世间独一份的东西,你可是没有的,因为没人会给你做。” 秦契锋觉得对方已经沉浸在爱情的魔力里迷了心窍,横竖是走不出去了。 他懒得与他沟通,一脸鄙夷地走了。边走又边想起他刚才那番话来,想到了张乖云的脸。 中秋的这天,天气不似先前几天炎热,特别是夜晚的时候,凉风中意外透着点冷。张乖云和张叛雨在宫里吃完了团圆宴,一起出了宫。 一个去了曾府,一个去了秦府。 曾逢月和张叛雨绕着曾府的墙外面散步。 二人慢悠悠地逛着,一边牵着手,一边聊起从前的一些事来。 他们走到那棵府外的大树底下坐着,一起欣赏天边的圆月。 曾逢月感慨着再圆的月亮也有阴缺的时刻,张叛雨却笑着说缺月也有它的美好。 “能和你在一处,看什么都是好的。” 他紧挨着曾逢月,搂着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 曾逢月也笑了,挽着他的手臂,说他说得有理。 这月亮在他们互相喜爱着彼此的光阴里,无论阴晴圆缺都是好的。 …… 张乖云一进府便看见秦契锋坐在大堂的屋顶喝酒。 他不禁想着对方到底过过多少个这样的中秋。 对方也瞧见了他,看上去似乎有点惊讶。 秦契锋放下酒壶,静静欣赏了一会儿月辉下的王爷。 “要上来么?” 他问对方。 王爷点点头。 秦契锋跃下屋檐,搂着他的腰,施了些轻功力气,把人带上去。 两个人坐在一处,都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王爷从袖里拿出一个盒子来。 “给你。” 秦契锋接过那礼盒,总觉得熟悉,好像之前在哪见过。 他打开盒子,有些愣怔。 他看着盒中也被上了“糖色儿”的月饼,惊诧地问道: “你做的?” 王爷点点头,然后趁着对方愣怔的时候,飞快在对方脸上啄了一下。 “我喜欢你。” 王爷笑了。 他以前从来不知,原来说出这句话是一件如此快乐的事情。 秦契锋怔怔看着对方。 不一会儿,他发觉自己的脸上有点湿意。
王爷不知道他为什么流泪,但他能感觉到对方此刻一定不是在难过。 他叫他吃月饼,赏月。 对方笑了。 夜晚的风吹得有些急也有些凉。 张叛雨把曾逢月的手握在掌心包住。 “暖和吗?” 曾逢月点点头。 秦契锋把自己的披风盖在张乖云身上。 “冷不冷?” 张乖云摇摇头。 他们都想着: 今年的中秋,实在太过特别。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后有少将军x逢月的腿肉同人一篇,友友们雷萌自荐斟酌食粮喔~爱你们!撒花花!
第16章 风月狼藉 秦契锋推门而入的时候,撞破了书房那人正在做的“好事”。 只见那人半露香肩地伏在桌案上,见人推门吓了一跳,抱紧画卷倏然转头,惊心地看着他。 秦契锋看着这人风情散漫的模样愣了半晌,脸上的怔滞逐渐化成了笑意。 他走近对方。 “我本以为曾丞相的公子是个端庄持重的人物,”他笑着调侃,“没想到竟是这般地贪风图月、不知羞耻。” 他的眼神透露出几丝戏谑,也不顾对方挣扎,伸出手一把将对方扯进怀中,笑得痞气。 “你心里想着谁,脸上才这副表情?” 他坐在藤椅上抱着那如玉的人物,掰开他攥紧画卷的手指,像是撕破了对方最后一线隐私似的抽出那副画卷。 对方的脸滴血似的红,恳求他别看。 秦契锋垂目一瞧,这画上是他认识的人。 还是他讨厌的人。 曾逢月咬着牙,耻辱得发抖。 对方又在耳边说了好些无礼粗蛮的调侃之语,说得他只得无地自容道: “不要……不要告诉他。” 他别着头,根本不敢看对方。 秦契锋笑了笑,说不告诉那人可以,但对方也得付出点代价。 说罢,还未等对方反应过来,就掐着他的腰杆,把他举到面前的桌案上。 对方惊呼一声,简直无所适从。 “做给我看。” 他勾了勾唇角,“继续。” 对方颤抖着说他荒唐,要从案上下来,却被他制住。 他说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还说如果不照做,明天这幅画就会完完整整地送到他心上人的面前。 曾逢月想着自己的意中人,不愿自己在那颗心里留下如此不堪的形象,只得妥协,委屈把弄起来。 可秦契锋没有放过他,才弄到一半,就覆压上前,捏珠转玉,轻拢慢捻。 终是一度春风。 秦契锋这日离开的时候,便以交谈情报为借口,和曾闲虚与委蛇地协商一通,把曾逢月带进了自己的府邸。 见对方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他直截了当地提醒着手中的把柄,逼得对方是万般恨闷却又无可奈何,只好依他。 把人带进府邸后,他倒是真拿出些待客之道来,命人打点上好的住房,吃穿用度,一一齐备,不得委屈。 只是这头操持,那头便现出真正面目,叫人好生做他枕边人。 夜里曾逢月睡在一方陌生的榻上,身边躺着一个不熟知的男人,心底装着一份暗慕的念想,只觉孤寂难眠,无尽的苦思化作眼泪,湿透了半边软枕。 连续多少日皆是如此。 秦少将军似是不觉腻味,早上出府前抱他一回,午后回府抱他一回,晚上睡前也抱一回。 这人榻上是极其的狠厉,但私下对他倒还温柔可亲。 起初逢月住在府上,吃不下咽,寝不安席,本就清瘦的身形更见消减。 这可把少将军愁坏了,一番思量以后,决心和人“约法三章”,不再索取无度。 对方稍稍安了点心。 但两人心里都明白,他们之间,隔着一个先来的人。 这日夜里,逢月已经睡下,少将军眷恋地看着对方,摸摸他的脸颊,起身换上常服。 他白日里见了刚从边疆回宫不久的四皇子。 此人和自己是结义金兰的过命兄弟,此次回朝为的是那储君的位置。 他这个做义弟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今夜便打算去那敌对的王爷府上给番警告。 他把那对鸳鸯双刺别在腰间,正要动身,却听到榻上熟睡的人断断续续地呜咽哭喊起来。 他重回榻间,坐在栏边,见对方无知觉地伸出一只手在空中乱抓。 秦契锋想着他是做噩梦了,便捉住他的手握在掌间,轻柔地摩挲着他的手背,等到对方安定了些,最后缓缓放下,给他盖好被褥,准备起身。 正要离榻,袖子却被扯住。 “别走……” 秦契锋回头一看,见逢月仍旧未醒,口中哆哆嗦嗦地念着梦话,那抓着衣袖的手一会儿松开,一会儿又攥紧,将他的袖子扯得皱巴巴的不成样子。 秦契锋看着他的脸,内心好一番纠结。 他最终叹了口气,脱下了常服,回到榻上,搂着人睡了。 *** 逢月这日在少将军的书房里练字,才练到一半,就见秦契锋推门而入,手上拿着很多包裹。 他说自己上街打酒的时候遇见了隽安王爷,那人正在玩具铺子挑礼物。 逢月问他隽安王爷为什么要挑礼物。 对方答说那是在给七公主挑生日贺礼。 逢月见他说道“生日”二字的时候,脸上现出几分古怪的落寞。那种情绪虽转瞬即逝,却没由来的,牵动了他的心弦。 他问对方买这些包裹是不是也给七公主。 秦契锋摇摇头,挨个拆开那几个包裹,每个都是玩具。 逢月左拿起一个瞧瞧,右拿起一个看看,颇觉新奇。 但对方拆完玩具以后,却笑着将他抱在怀中,暧昧地说这些物品要做床笫之用。 逢月闻言,愣了半晌,反应过来的时候,已是默然无语,颊飞春色。 最后自然是都试了个遍。 蜷在床榻内侧的逢月已觉精疲力竭,忽然被人轻拍下肩膀。 他倦倦转身,见对方手中拿着一个兔子的木雕。 “给你的。” 他笑着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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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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