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澜的青玉剑指着赵长宁的时候,也忘记了这把剑曾是为了护住他。 作者有话说: 作者:一张小嘴叭叭的,有你后悔的时候 陆惊澜:……
第四十一章 陆家同崔家的渊源要从陆泽海同崔老巡抚说起。 崔老巡抚可以说是陆泽海的授业恩师。 后来赵嫣入了内阁,陆泽海一应提拔,虽无师生之名却有师生之实。 陆惊澜庶出的兄长早夭,嫡出的孩子只他一个。 长姐陆沉烟以妾之名入了宁王府,后来宁王妃病逝,陆沉烟便成了续弦,此后人人见了都要唤声王妃。 陆惊澜是在陆沉烟的婚事上见到赵长宁的。 皇家的喜宴上,赵长宁一身官袍前来道喜。 陆惊澜打小性子极冷。 受陆首辅的影响尚武轻文,一把青玉剑挽着剑花使的出神入化。 冰冷的眼睛被一团耀目的红灼上了温度。 踩银履,覆玉冠,一身官袍,笔直如青松,婚宴上满目的红都不及眼前这一抹。 后来他知道,原来那就是他父亲新收的门生。 那时候陆家权倾朝野,陆惊澜同赵长宁的关系尚可。 赵长宁这样一个看起来清风朗月的人,却世故的能和所有的权贵子弟处成一团和气。 那些人里也是有人对他藏着些龌龊的心思的,但他是陆家的门生,先帝还没有去,有些不入耳的流言林林总总的传,没几个敢动他。 陆惊澜对赵长宁的喜欢就像是对着一件精美的瓷器,或者是易碎的琉璃。 赵长宁也是陆家收藏之物。 走了仕途,容貌生的好便是原罪。 赵长宁时常出入陆家。 陆惊澜练剑,有时赵长宁便在一侧立于墙角花阴下,被零落的花瓣洒满了双肩。 很少有人知道赵长宁在剑术上也有些钻研,一招一式的和他讨论,谈到兴致所在,眉眼灼灼有光。 “兵器本无善恶,使剑之人心怀恶欲,剑便是凶器,若心怀天下,便能拯救苍生。” “大人看我如何?”陆惊澜问。 赵长宁沉吟良久,道,“亦正亦邪。” 陆惊澜朗声笑。“大人看自己如何?” 于是那双眼里的光便黯了,蒙上一层见不到底的灰。 赵长宁说,“我已多年不佩剑。” 陆惊澜便又追问,“为何?” 赵长宁道,“佩剑无用。” 陆惊澜摇头,不敢苟同赵长宁的无用论。 大楚重文轻武已非一日,他不会知道赵长宁说的无用是对他自己。 赵长宁走上岐路,每日钻谋心计,殚精竭虑,又哪里来的心思做这些多余的事。 陆惊澜的青玉剑是铸剑大师所铸,千金难得的宝物。 他生性冷漠,心中无是非,交的朋友三教九流皆有。 赵长宁是正是邪他全然不在乎。 赵长宁剑术上同他谈得来,他便心生喜欢,不形于色。 建安二十年,赵长宁距离内阁至高的位置已经越来越近。 他这一路断了不少人的仕途,也有自诩清流的官员背地道赵长宁是陆泽海的走狗,污辱了他清流派父亲的名声。 但凡入了陆惊澜耳中,皆被一把青玉剑鞘揍的狼狈不堪。 陆首辅位高权重,陆公子伤了人也没有几个有骨气的敢闹到陆家门前。 这些事赵长宁并不知情。 那时许多人都猜度赵长宁可能是下一任的首辅,陆泽海甚至有意将陆惊澜的庶妹陆沉霜嫁给赵长宁。 被陆惊澜一口否决了。 陆泽海十分惊异于陆惊澜忽然对身外之事的兴趣。 陆惊澜冷着脸,只说了一句,陆沉霜配不上赵长宁。 那谁配的上? 陆泽海笑着摇头,到底这事还是在赵长宁跟前提过,赵长宁一口回绝了。 反而是陆沉霜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在知道自己被拒绝后挂不住面家中闹了场。 陆公子的一张脸冷淡又骄矜,对他寻死觅活的妹妹刻薄的说,“长得丑才讨人嫌。” 陆沉霜用被子蒙住脸,女儿家的脸面被踩的七零八碎。
第四十二章 陆沉霜没有见过赵长宁。 赵长宁也没有见过陆沉霜。 女儿家都在闺阁娇养,无法得见外男,又哪里来的什么感情,只是女儿家的脸面丢了些,闹了几日便不了了之。 陆惊澜第一次见赵长宁喝醉的样子,是一次宫宴。 他还依稀记得应该是先帝寿诞。 下了宴,赵长宁被灌了酒,喝的很醉,心事重重的样子。 陆泽海担心他回了赵家又被赵茗折腾,索性将人留在了陆府。 陆惊澜扶着他扔在了塌上,满头漆黑的发铺散开。 陆惊澜手指在他唇上碰了碰,温热的呼吸裹着酒香便弥漫在他的周身。 谁都不知道那一夜是陆家公子亲自替赵长宁换的衣物。 这世上再没有一个人比赵长宁更适合红色。 酡红的醉颜,解开的衣带裸露出了一片雪白,眼角飞扬着艳气,半闔半睁着。 神志恍惚,似乎在勾引着旁的人非要对他做些什么才好。 陆惊澜的吻落在红色的唇瓣上,轻轻的咬了下,觉得不够,又重重的咬了口,不受控制的,一双手便顺着腰线滑落了下去。 身下的人便忽然开始挣扎。 陆惊澜压着他,没有让他动,那张桃花一样的脸颊上睫毛微微一颤,恐惧的将自己缩成了一团。 额头上满是冷汗,到底没有清醒过来。 陆惊澜笑了笑,拿被褥将他轻轻裹缠了起来。 又觉得有些不甘心,扯了扯赵长宁的长发,把玩在手心,有些不满的样子,“下次这样醉了,小心被别的什么玩意儿占了便宜去。” 那时候的陆惊澜还不知道,没有下次了。 陆惊澜的青玉剑所向披靡,无数次暗中护住了赵长宁。 然而到了建安二十五年,赵长宁带人抄了陆家。 赵长宁穿着大红的官袍,身后跟着飞鱼服的锦衣卫。 陆惊澜注意到他官帽上的明珠又多了一颗。 擦肩而过的时候,陆惊澜扯住了赵长宁,习武之人力道极大,几乎捏碎了赵长宁的胳臂。 咬牙道,“赵长宁,你没有心?” 赵长宁的脚步顿了顿,只留下了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 陆惊澜的手便松开了。 赵长宁内阁八年,也和陆家纠缠了八年。这八年换来了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 陆惊澜握着手中的青玉剑,直到锋利的剑刃割破了手掌,红色的血顺着剑尖坠落在地上。 从那之后陆惊澜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世上有些人是不能信的。 越是光鲜亮丽的东西,便越长满了毒刺。 陆家满门流放岭南。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声名天下的陆家到了瓦灶绳床的低谷,若非还有一个宁王妃,多的是人想上来踩两脚。 陆惊澜一日看尽了世间人情冷暖。 后来,岭南便爆发了瘟疫。 史载,建安二十六年,岭南瘟灾,或阖门而殪,或覆族而丧,所波及者数十万人。 到处都是逃亡的难民。 有的人和陆惊澜说了没几句话,忽然在他面前吐血而亡,陆惊澜面无表情的割掉了自己被溅到鲜血的袍摆,点起火烧的一干二净。 火焰在他冰冷的眉眼中明灭。 岭南已经成了人间炼狱。 人人都是刍狗,到处都是血泪,所见尸横遍野,所闻哀嚎满耳,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崩毁到了极致。 甚至祸及大批岭南的官员,以至于流民四逃,官府瘫痪。 陆泽海和陆夫人在这场瘟疫中染病相继去世,陆惊澜带着陆沉霜亦在逃难的路中离散。 陆沉霜只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官家小姐,平日有陆惊澜护着,若是走散了,在这人间炼狱中还能活几天? 这场瘟疫最终以朝廷的军队封锁了岭南,挖了万人坑,活着的人和死去的人一并埋了进去作为结束。
岭南一时间出门无所见,白骨覆蔽平原,家家户户都为亡灵挂起了白幡。 传闻每到夜半,孤魂野鬼都会前来索命,活着的人为了辟邪,在门前置放用红纸包着的糯米,后来甚至演变成了岭南的糯米节。 岭南上报朝廷的遇难者中,除了陆沉霜,陆家几百口人一个不少。 陆惊澜是在岭南大乱时候宁王妃偷梁换柱救下的,所以现在,陆惊澜已经是一个死人。 陆惊澜手里的青玉剑救不了他父母的命。 也没有护住他的妹妹。 一颗尚还残留的几分剑心终于彻底崩毁了。 曾经骄矜冷漠的少年变成了从瘟疫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苟活在人世只是因为无颜去地下见他的父母。 那个人怎么值得他的喜欢? 陆惊澜冷淡的笑,打算用他的青玉剑劈开赵长宁,来看看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披着画皮的妖。 不然为何这么多年,还总是出现在他的梦中纠缠不休? 作者有话说: 这几章都说不清楚在虐谁了,感觉作者才是被虐到的π_π - 荣三:“别的什么玩意儿??你tm说谁呢” 陆惊澜:“爷说的就是你。”
第四十三章 断崖上有一片芦苇荡。 赵嫣的外衫被撕裂了,挂在芦苇上悠悠荡荡。 他被陆惊澜推搡在了草地上。 一匹黑色的骏马在日光下悄悄摇了摇尾巴。 周围寂静无人。 赵嫣伸手推拒着陆惊澜,陆惊澜只是笑,“赵长宁,你让我看看,你是不是披着人皮的妖精?” 袍摆几乎被撕裂成了碎布,碎布下白玉般的肤色便裸露了出来。 陆惊澜的眼瞳藏着刻薄的冷。 赵嫣手中的金刀被陆惊澜扔在了一边,他被按在草地上,脸颊被地上的野草剐蹭出了伤口。 “陆惊澜!” 冰冷的剑鞘侵入了身体。 赵嫣忽然便像是被扎穿了血肉,咬着下唇,没有发出声响。 只落在陆惊澜的怀中的身子在不受控制的抖,一双沉静的眼底泛上了血雾来。 仿佛被卷进了多年以前的一场难堪的噩梦之中,这样身体被劈开的痛楚,多年以前便尝过了。 他的手无意识的推拒着,陆惊澜身体太重,沉沉压着,像一座山。 他开始急促的喘息,沙哑的像是树叶刮落在风中的声音。 他太疼了。 许多年都没有这样疼过了,便张开嘴,一口咬在了陆惊澜的脖颈上,死死地咬着没有松口,唇齿间尝到了血腥的味道,倒灌进了咽喉。 陆惊澜没有动,他就这样忍着脖颈上的痛楚,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赵长宁,很疼吗? 却不及他的万分之一。 谁又知道他在万人坑中一座座拜过去时候的心情? 孤冢连天,茫茫戈壁,他不知道哪一个是他的血亲。 他带着着一捧捧不知道是谁的青灰回了京城,年年供上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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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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