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摇了摇头:“暂时不知。婢子只从孙大公子那探听到这些。” 蔺莺时叹了口气:“多谢了。” “公子言重......还要多谢您的消息。”她犹犹豫豫地咬了咬唇,“还有一事,公子,请您多加小心。” 少年倒了杯茶推给她:“你慢慢说。” 婢女缓缓道:“明天如果......孙家的人请您喝茶。” “您......千万别喝。”
第29章 迟到的第二更 傍晚,蔺莺时在孙府墙外等待盛和风。 他卷了今日从婢女那儿得来的消息写在纸条上,将纸卷塞进和钟念瑛约好的角落。坐好这一切,他漫不经心地蹲在墙头,和房檐上归家的燕子一唱一和,直逗得那对燕儿好奇地伸出小脑袋看着下面奇怪的两脚兽。 “蔺小兄弟当真是有趣。”盛和风洪亮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蔺莺时慢慢吞吞地回过头,冲着盛和风打了声招呼,便从墙头轻盈跃下。 盛和风作势叹息道:“实不相瞒,我馋蔺小兄弟这一手好轻功很久了。在下幼时也做过飞天遁地的梦,结果被师父们抡着棍棒不知道调教了多久,也愣是没有练出上佳的轻功。” 他摇头晃脑:“我这次带着蔺小兄弟回城耍,要是被我家老顽固看到,可不得再次抡起棍子打断我的腿!” 蔺莺时作势要跳下马车,慢吞吞道:“那......小弟还是就此和盛兄别过,省得盛兄要被家里长辈责罚。” 盛和风连忙拦下他:“哎哟,这可不行,怎么能因为我扰了蔺小兄弟的兴致呢!” 蔺莺时缓缓地眨了眨眼睛,望着马车外天枢城繁忙的夜景。 唉,虽然但是,我比较想和师兄一起看灯会。 一脸苦闷的少年在心里哀哀叹息了几声,伸出爪子揉了揉脸。 摇光城和天枢城着实不远。天枢城作为七城之首,自然有着通向其他城池的道路。约莫有一柱香的时间,马车来到了一扇大开的铁门前,周围有许多全副武装的守卫。 蔺莺时好奇地看着盛和风的车夫向着门口的守卫出示了身份玉牌,他们便被允许通行,进入了一个与天枢城完全不同的城市。 如果说天枢城是稳重的兄长,人们繁忙却安定,那么摇光城就像极了一个活泼的幼弟。蔺莺时微微睁大了眼睛,惊叹地看着热闹繁忙的夜市——这里不同于他所见过的城市划分分明,摇光城坊市和居住的地段交织,几乎每家每户都是商贾,还有形形色色的外来商队。少年睁大了眼仔细瞧去,还看到了几个金发碧眼的胡人。 因着今晚是灯会的缘故,大大小小的商贾们忙着备货、脸带喜色。各家各户都在店门口摆放着自家扎好的灯笼,精致玲珑,煞是可爱。夜色还未完全降临,却早已有七城的居民和外来的游人们早早赶到了摇光城,准备预定酒楼的好位置,和亲友一同观赏灯会。 马车径直赶往了江边。马蹄声在石桥上哒哒地跑着,发出清脆的声音。 盛和风自豪道:“蔺小兄弟,看到那边发光的酒楼了么?” 蔺莺时按着他的方向看去。他们的马车正在江上的石桥走着,而这道石桥,通往的正是江心小屿,上头有着一座灯火通明的四层高楼,隐隐看去,正是客似云来,人声鼎沸。 “那是江心楼。”盛和风笑道,“我们摇光城观景最好的去处。” 那酒楼外头悬挂了无数奇巧的灯笼。最大、也是最精妙的那个灯笼,居然能够自己旋转,并不断地变幻色彩,惹得一众贵客们啧啧称奇。 蔺莺时也好奇地看了一会儿。盛和风神神秘秘地笑道:“那是江心楼引以为豪的七星灯火,三息一转,灯色千变万化。不到灯会,咱们都没办法一饱眼福。” 少年赶紧抬头又看了几眼,心思却不自觉地飘到了远处。 也不知道师兄现在在干嘛。 蔺莺时跟着人上了最高的楼层。此处颇为幽静,仅有几个古拙的包厢靠着墙壁,屏风上绘着山水幽景,配上室内温暖的灯光和墙角的幽雅香炉,只觉满室怡人。 他们的座位刚好对着平静无波的江水。雕花窗楹、竹制帘子,以及江上吹来的清风,这江心楼无愧为摇光城最好的酒家。 “这灯会最为有趣的,便是一会儿这江心千灯。”盛和风为他斟了杯清酒,“等到城中钟响三声,便能看到了。” 蔺莺时遥遥看去。这条江中有许多小屿,上头已经停好了大大小小的船只,正在为晚钟后的庆典忙碌地准备着。 “说是江心千灯,实则是江心的集市,售卖的货品乃是一种此时特有的鱼。”盛和风笑道,“许久以前,七星城苦于战乱,饿殍遍野,正是这种于此时洄游的江心鱼,救饥民于水火之中。” “所谓的灯会,其实也就是渔民们夜晚在江心亮起的灯。”他说,“而现今家家户户挂起自制的灯笼,也是为了记住那个时候的艰辛,灯会也因此得来。” 蔺莺时看向已经燃起一片灯笼的江上:“很美。” “没错。除却集市,这一片灯海着实美丽。”盛和风笑道,“江心楼善于烹制这江心鱼,蔺小兄弟一会儿尝尝?” 蔺莺时回头,和对面那双黑黢黢的眼睛对上,漫不经心道:“好啊。” 天枢城。 “人丢了?!” “那院中这般重重防守!”孙家家主猛地站了起来,“怎么会人丢了?!” 下头跪着的管事一哆嗦:“老爷,属下不知啊......” 他颤抖道:“属下按照您的吩咐,去取了钥匙给小姐送饭......但是,但是房里属实没人啊!” “况且......况且,门口的锁虽然没有被破坏,但是房里那些铁链......都被切断了。”管事道,“而且据看院子的下人说,从昨天老爷您走后到现在,根本没有人进出啊!” 孙老爷狠狠地摔了手里的茶杯。管事被溅到他面前的瓷片割了手,却半点不敢出声。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自家盛怒的主子,内心一阵恐慌。 他敢断定,鸟笼上的位置除了老爷和他,绝对不会有第三人知道怎么开锁进去。 “老爷,属下绝对保证,除了属下,绝对没有其他人得知!”管事肯定道,“连大少爷来问属下,属下也从未告知于大少爷!” 想到钥匙还是自己让他从暗格中取出的,孙家家主脸色略微缓了缓:“昨晚我和慕开一直在房内论事,就算慕开走后,我也未曾离开过。” “只是,如此熟悉那院子的布局,不是我孙府中人,便是已经在我孙府潜伏已久的刺客。” 管事小心翼翼道:“会是......府上的那些......” 孙老爷摇头:“那些武者的房内一直都有人在监视,并未有异。” 管事也连声道:“属下也已经向下人们问过话,都言无事发生。只是......” “只是什么?” 管事小心地瞥了眼孙老爷的表情,支支吾吾道:“......只是小姐的那个院子......那些猫,昨晚似乎有些异动。” “猫......”孙家家主缓缓坐下,若有所思地点着椅子的扶手,“珍宝阁呢?” 管事连忙道:“无人来过!属下安排暗卫们将秘籍和圣水严密看守着,现今绝对安全!” 孙老爷手指点了点茶案,缓缓点头:“你先下去准备明日的筵席。” 管事连声应道:“是,是。” “至于那丢失的人......”他皱了皱眉,吩咐管事道,“你立刻去城中寻找。带着一个弱不禁风的姑娘家,仅有一日,绝对不会跑远。” 管事连忙应下。然而他领了差事后却并未离开,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开口道:“老爷,属下还有一事......” 孙老爷微微颔首:“说。” 管事连忙道:“大少爷他回去后一直在房中练功,只是......似乎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孙老爷皱了皱眉:“走火入魔?” 管事点头:“是。属下连同暗卫们照看了一夜,卯时那会儿大少爷终于脱离了险境,而大少爷也是因此更近一层,令人欢喜。” 孙家家主终于舒了眉头,一拍扶手,展颜道:“好!不愧是我儿!” 管事也道:“大少爷自然是天赋过人!只不过......” “只不过?” 管事支支吾吾:“只不过......属下牢记着您说过的,圣水一次不可多饮。大少爷昨晚更进一步后,便要......便要服下更多的圣水......” 孙老爷猛然抬头:“你给了?!” 管事慌忙下跪:“没有您的吩咐,属下自然是万万不敢开珍宝阁的!只是兹事重大,属下定是要向您禀告的......” 孙家家主点点头:“你做的很好。慕开已经饮过圣水,本月万不可再饮。” 管事行礼:“那属下就先行告退。” 孙老爷一拂袖,管事就弯着腰赶紧退出房门,行色匆匆地离开了主院。他并未发现,在他身后,有一片白衣在墙角悄悄隐去。 孙慕开来得不是时候,在房外隐约听到父亲和大管事言说自家妹子逃家。他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家妹子这些年因着大病,性情也是越来越古怪。外招的女婿终究还是不靠谱的,自己这个兄长更应该早日变得强大,成为孙家的臂膀,好保护自家缠绵病榻、愁苦万分的妹妹。 他手中捏着从管事身上顺来的牌子,往珍宝阁的方向匆匆赶去,心中更是对圣水和那秘籍志在必得。 长城外。 “来了?” 裴兰秋背上背着流火剑,坐在城外的茶铺上看了眼风尘仆仆的来人。 来人是个温文尔雅的青年,却因为连日的奔波发冠散乱,脸上还沾了些尘土。 “来了。”龙华奕没好气地把背上的剑盒往他面前一扔,“你的剑。” 裴兰秋打开盒盖,碧色长剑重见天日,剑柄处小鸟模样的玉件精致可爱。他拿起剑拔出一段,顿时寒芒肃杀、长剑低吟,背后的流火剑也不住发出短促的清鸣,似乎是在同三春剑一唱一和。 龙华奕马不停蹄几日,又渴又累,直接抢过他面前未动的大碗茶一饮而尽。 “啧啧啧......”他一开口,那副贵公子的模样瞬间泯灭,“没想到啊,人还没到手,剑就已经投敌了。太惨了,太惨了。” 裴兰秋看了他一眼,直接把茶壶往他面前一扔。 五皇子殿下冷冷一笑:“我说老裴,你就拿这点茶水招待我?好歹我也是跑了大半个北境找你,怎地,连一壶酒都不愿意请?” 男人点点头起身,顺带提起他一口未喝的茶壶离开:“店家,找那位蓝衣公子结账。” 小二轻快道:“诶!这位客官,茶水一共三钱,您请!”
第30章 想不出题目了 天枢城此时处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中。 因着摇光城的灯节,作为必经之路的天枢城夜市也挂起了一盏盏的灯笼。逛夜市的人们拖家带口,有几个孩子兴奋地提着自制的小灯笼,欢声笑语间从龙华奕身旁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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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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