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青年沉声道,“游姑娘莫要说话,杨某定然会带你逃出生天。” 女子笑了笑,嘴角翻涌出一股股鲜血:“多谢......我怕是要折在这里了。” 这青年正是杨闻之。杨家也为他请过有名的武者,因而他武功不差,只是在众多的追兵面前,他那些功夫就不够看了。 “游姑娘千万别睡!”杨闻之也早已到了极限,他咬咬牙用尽全身力气再甩马鞭,催促着马儿再快些。 他似乎能够听到身后魔教教众的追杀声。黑暗中马蹄似乎被什么绊倒了一下,两人猝不及防摔在地上。 杨闻之眼中透着绝望,却听得黑暗中有人唤了声“阿右”,眯着眼看去,便见一身着夜行衣的女子飞快奔到他们身前,随即她身后冒出几个躲藏得极其隐蔽得黑衣人,一同将杨闻之带了回去。 马车载着两人,飞快地离开了魔教追兵的视线。 “在下杨闻之,敢问这位姑娘......”杨闻之无力地靠在车背上,却被那女子一声哭音顿住了接下来的话。 “阿右......”女子擦干眼泪,眼中带着愤恨,“玉姐姐定为你报仇!” 杨闻之长叹一声,终究这位游姑娘还是没挺住。 “我名玉从雪。”女子虽然眼角含泪颇有一番楚楚风情,却美目含煞,“原本我与阿右暗中约好,于此处助她逃离,没成想过了约定时间阿右也未前来,我便知道出事了。” 玉从雪向杨闻之行了一礼:“多谢这位公子将我义妹带回......不知杨公子是?” 杨闻之叹了口气:“在下也是被人劫来。那些妖人原本商议着将在下押去龙都,在牢中遇到游姑娘......在下便和游姑娘突破魔教看守,冲出重围。” 他道了声“玉姑娘节哀”,便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递给玉从雪:“这是游姑娘给我的,她说如若她遇了不测,便将其交给她的姐姐。”
第65章 暗流(中) “核实过了?” 龙华奕点头:“确实。” 蔺莺时下意识地抓紧了师兄的手:“会不会和那位点星山弟子一般,是被......” 龙华奕摇头:“不清楚。” 几人又交谈了一番,决定先行在城内探查一番。龙都是龙华奕的老巢,燕山卫常年有暗卫在此驻扎,因而查探信息并不是什么难事。 蔺莺时没来过龙都、也并未见过武道大典的场面。虽说二十年一次,但恰巧赶上前几代武林盟主作妖,因而正道武林不得不再开大典,广邀天下武者。 “那这般大的盛事、又在龙都运作,想必背后一定也有朝廷的人参与吧?”蔺莺时拈着龙都特产的糕点,一边嚼一边问。 武道大典在即,龙都外城四处都有江湖人的影子。裴兰秋点了点头,带着蔺莺时进入了一个茶楼。 “自从武道大典再开的讯号发出,天下武林人都在往龙都汇聚。”裴兰秋叫了一壶茶水,“虽说在燕山卫的卷宗中,每年都会有打斗的案件发生,伤亡也是家常便饭。如非那些扰乱百姓的大案,一般都是官府出面调解,各门派私下里和解。” “只不过今年有些奇特。”他说,“不知是不是那藏宝图的消息,各大门派似乎也下了场参与了斗争。” 蔺莺时两手扒拉在栏杆上往下看,下头一位说书先生正慷慨激昂地拍着惊堂木。 “要说这龙都最近的盛事,那就万万不可不说这武道大典了。”说书先生环顾四周,见周围人都被他吸引过来,眉目一扬,颇有些滑稽,“想必诸位也知晓,这武道大典,每次必然在这外城的镇恶台上举行。是时刀光剑影、众人拍手称快......” 一旁有人大声道:“老先生,您这每次都这一套说辞,我们都听腻了!” 其余人也大多都是来茶楼听事儿的,此刻也大声附和着。 说书先生不满道:“这位客官别急,今年定然不一样。” 他一拍手头的木头,眉飞色舞:“要说今年的盛会究竟有何不同,还得看这一夜之间,似乎风靡了整个龙都的藏宝图啊!” 蔺莺时一边听着,一边看到,人群中似乎有几个人的神情明显地动了动。看他们的服装,应当也是某个门派的——只不过不是一个。 “有很多门派的武者。”蔺莺时轻声道,“他们似乎都得了消息。” 裴兰秋往下粗略看了几眼:“无事,应当都是些志不在武道大典的。” 就想趁着大门派“寻宝”之时捡漏罢了。 蔺莺时拉了拉裴兰秋衣摆:“师兄,他们会不会生事呀?” 裴兰秋摇头:“应当不会。皇城脚下,势力复杂。若门派间真要生事,也是要去外城镇恶台比武。” “所以我才奇怪,魔教众人为何要来此?”裴兰秋单手靠在栏杆上,向下望着涌动的人潮,“如若生事,朝廷第一个不放过他们。” 下头说书人吊足了听众的胃口,这才慢吞吞道:“诸位有所不知......本次大典依然一如既往的热闹。小老儿曾听闻,前不久竟有数位江湖武林中人,为了一本藏宝图竟血染佛门清净之地!可怜那庙中德高望重的禅师们都糟了毒手哇!” 蔺莺时听得入迷,跟着下头人一起叹息。 裴兰秋好笑道:“假的。如若是真,龙五爷没有那么悠闲。” 少年乖乖点头,继续听下头引人入胜的说书。 收获了听众的叹息,说书先生继续道:“想必诸位英雄好汉也曾得知,这江湖上有一种‘神药’,服了就能长生不老!” “咱们上一任武林盟主,正是引用了那种神药,才神功大成!”说书先生越说越玄乎,“这次武道大典,除却要选出新任武林盟主外,还会将这种盟主用过的‘神药’,作为奖励赠予胜者!” 此言一出,下头就有江湖人蠢蠢欲动。要知道此间茶楼的说书先生,虽然有时候确实在胡说八道,但其实经他之口的许多消息是准确的。因而当即就有已写一些江湖人起身,悄悄从人群中出去了。 蔺莺时转了转眼珠:“师兄,那所谓‘神药’其实是......朝廷做的‘眼线’罢?” 裴兰秋唇角微勾,那只完好的眼睛对着蔺莺时眨了眨。少年因为猜中而高兴不已,又多吃了一块点心。 蔺莺时吃着吃着,又开始猜:“既然魔教想要扰乱武道大典,但又其实难以在龙都实现。那么,是不是有这样一种说法:他们其实要到龙都找一件必要的东西,为此他们不得已混淆视听?” 裴兰秋点头:“可能是。” 他思索片刻道:“恐怕他们与我们此行的目的地......应当相同。” 蔺莺时睁大了眼睛:“他们也要去镇恶台?” 裴兰秋摇头:“只是猜测。如若他们要取东西,我能想到与魔教相关的,在龙都里也只有镇恶台。” 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小心便是。” 师兄弟说话间,有一名侍女掀开帘子,将一盘桃花如意酥放到了两人桌上,对着裴兰秋娇声道:“这位贵客,我家主人请你们过去一叙。” 裴兰秋和蔺莺时对视一眼。 蔺莺时拱手:“敢问姑娘的主子是......” 那侍女掩唇娇声笑了笑:“小公子,覆云城从雪院一见,就认不出奴家了么?” 蔺莺时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张小脸顿时漫上一阵惊恐,小心翼翼地溜到了师兄身后,仿佛见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裴兰秋无奈:“你主子来龙都了?”
侍女吃吃一笑:“正是。如今我家主子不方便出面,还望公子见谅。” 蔺莺时明白过来,师兄这是要去见玉从雪,心里突然小心翼翼地冒了一个小疙瘩。潜意识告诉自己,师兄这仅仅是和人玉老板谈事情,但一想到她看师兄的眼神,蔺莺时心里那点小疙瘩就理直气壮地越冒越大。 正说话间,一只毛绒绒从桌案下探出小脑袋,小声地冲他喵了一声。 两脚兽,你醋味好浓啊,要变成醋酿小鱼干了。 蔺莺时将猫咪毛绒绒的后脑勺往下按,羞恼道:“闭嘴!” 小猫咪咪咪呜呜地笑了好几声,伸出一只毛绒绒的黑爪垫,从桌上勾走了一块小鱼酥。 那头裴兰秋也与侍女达成协议,回头道:“莺时,你与我走。” 蔺莺时正和桌案下的小猫互挠,闻言眼睛一亮,一双桃花眼笑得弯弯,好看极了:“好!” 侍女掩唇轻笑。 主子向来在男人的事情上战无不胜,这回却是真的难了。 穿过几乎以假乱真的山石流水,三人到了一处暖阁前。侍女轻轻敲了敲门:“主子,人到了。” 玉从雪娇柔的声音从里头传来:“是钟先生么?请进。” 玉从雪蒙着面纱,心里正盘算着说法,小心思兜兜转转。听到门拉开、脚步声传来,便缓缓抬头,眉目里满是风情。 ......然后正好和面无表情的蔺莺时对视。 玉从雪见是蔺莺时,美目微冷,也懒得装下去,一把拉开面纱,声音虽是娇柔,语调间也丝毫不客气:“怎么是你?” 蔺莺时朝她扬起一个纯真的笑容:“姐姐好。” 玉从雪:“......你师兄呢?” 裴兰秋慢蔺莺时一步,缓缓踏进暖阁,闻言也坐下,朝人微微颔首:“玉老板。” 玉从雪一张美人脸笑得艳若春花:“先生......” 蔺莺时撇嘴。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位玉老板对师兄有意思! 裴兰秋心中暗暗叹气,手在桌下悄悄捉住师弟的爪子,轻轻地捏了捏,察觉到那闹别扭的指尖缩了缩,继而撒娇般地在他掌心蹭了蹭,这才放心。 “那么玉老板。”裴兰秋礼数毫不见差错,那只完好的眼睛里也带着公事公办的肃穆,“你请我师兄弟前来,可有要事?” 玉从雪暗地里咬碎一口银牙:我可只请了你一人! 但人都来了,她也不好在面上表现出来,只能言语件调|戏几句:“钟先生好狠的心......这么久不见,也不同从雪叙叙旧么?” 裴兰秋好心提醒道:“玉老板,上次见面是两周前。” 玉从雪差点揪碎手中的帕子:好个不会聊天、不解风情的家伙! 玉从雪无奈而又哀怨道:“罢了......反正钟先生心中是不会有从雪的了。” 裴兰秋毫不犹豫地颔首:“确实如此。” 蔺莺时像只被顺了毛毛的小猫,浑身熨帖。闻言忍不住在师兄的掌心里打了个滚,被那只手牢牢地箍住,不让他调皮。 玉从雪摆手:“罢了。请先生过来,本就有要事相商。” 她严肃了神情:“不知先生可还记得三年前,是先生同五王爷助从雪逃离那魔窟的么?” 裴兰秋点头。 玉从雪叹息道:“我那时能逃出魔窟得两位救助,原是我那身为魔教右护法的义妹为我暗中打通了看守,我才能顺利逃脱。这么多年来里应外合,也算是帮了燕山卫不少忙。” 她说着说着,眼中竟淌下泪来:“如今我那义妹卷入了魔教争权夺利之中,被左护法一派的人陷害追杀。我得了她消息,原本是约好暗中接应,义妹却遭了毒手,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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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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