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年始终记得母亲在外祖家,对着桌上烛火默默叹气流泪的样子,这是他的心结,也是他娘的心结。 这件事终究萦绕在她心头,叫她郁郁寡欢,她身子自从生了步年后又一直不太好,久而久之郁结于心,年岁正茂便一病不起,早早去了。 “我可要回避?”莲艾顾忌着对方总是长辈,是长辈就不太会喜欢他的身份。 步年屈指弹了弹他胸前的银锁,道:“你一个堂堂正正的将军夫人,回避她做什么?给我老实呆着,哪里都不许去。” 莲艾红菱般的双唇微微翘起,无声点了点头。
番外三(中) 莲艾坐在凳子上,步年立在他身后,替他梳理才洗过的长发。 这一头长发乌黑浓密,要是不梳顺了,便干得很慢。 步年因着莲艾手伤,这三天都早早回了将军府,晚上也是在书房处理公务,就是为了证明给莲艾看,他是会伺候人的。
心意挺到位,奈何步年自小长得金贵,就算学得有模有样,手艺终究不如那些奴仆,手上没轻没重的,扯得莲艾脑仁疼。 莲艾痛嘶一声,手按在被扯痛的地方:“将军,好疼……” 步年手一顿,嘴里不耐地啧了声:“就你娇气。”再动作时,手上却不自觉放轻了力道。 莲艾感觉那力道就和柔软的云朵贴在脸颊上一样,舒服极了,就有点困。 “女子出嫁前是不是也要梳头?”身后传来声音,“怎么说的来着?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 每说一句,梳子就要从头将莲艾的长发梳到尾,仿佛他就是那个将要出嫁的新嫁娘一般。 “三梳……”步年毕竟是个没成过亲的男子,对婚嫁之事并不熟知,话到一半就卡住了,“欸,三梳是什么来着?” 他问莲艾,可莲艾又哪里会比他知道得多。 “三梳……”莲艾迟疑道,“三梳生死相随?” 梳子在莲艾头顶轻轻抖了抖,接着响起的是步年压抑的低笑。 莲艾知道他在笑自己的胡说八道,脸上有些热,刚要回头,步年的声音再次响起。 “就生死相随吧!”第三梳,终究是这样梳下来了,“三梳生死相随,四梳与子同穴,五疏生生世世一双人。”他这几梳梳得,生前死后,连来世都顾念到了。 听到最后两句,莲艾热的不仅是脸,竟连眼底都有些发热。 他从未想过要与步年葬在一处。对方身份高贵,乃当今股肱之臣,自己非他妻非他子,生前能这样过一辈子已是他前世积的福报,再不敢随意想那身后事,更遑论还要奢望生生世世…… 梳完那五梳,步年满意地看着被自己梳齐的一头长发。 “不管别人的,咱们就这样梳。”他反正是挺喜欢自己瞎编乱造那两句的。 莲艾哑着嗓音道:“将军下辈子还想遇见我啊。” 步年的手指摩挲着莲艾细嫩的颈间肌肤,闻言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手指上抬,掰过了对方的下巴,让他回过脸看自己。 “怎么,你不想再遇见我?” 莲艾忙抓住步年宽大的手掌握在手心,摇头道:“不,我想遇到将军。哪怕投成一条狗,一朵花,一只蝴蝶,我也想遇到将军。”他站起身,双手勾住步年的脖颈,整个人依偎上去,撒娇一般,“到那时,将军可别烦了我。” 步年手掌按在他背上,透过薄薄的亵衣,感受着手心下肌肤的热度。 换做别人,听到情人这样绵软的诉求,定会好好安抚,说些肉麻话,可步年偏就不同。 “不会。”步年只说了两个字,接着便托起莲艾臀部,将人抱了起来,大步迈向床铺。 莲艾长腿夹住他的腰,被他带到床上,仰面倒下,微湿的发铺了满床。 步年压在他上方,手背轻柔地抚过他的脸侧:“梳了头,这会儿是不是该洞房了?” 莲艾就算是没成过亲,也觉得这次序似乎是不太对。不过两人床笫间玩闹罢了,也不是正儿八经三媒六聘,步年一时兴起要玩,他便也陪着瞎胡闹。 “好像是的。”莲艾嘴角啜着笑,睁眼说瞎话。 步年看着他,跟着笑了下,长手一伸,将床帐扯了下来,遮住了两人的身形。 步年一直清楚自己骨子里的劣性与残暴,他平日里总会努力压抑,但有时候,面对特地的人事物时,就像掌心里死命捂住的砂,这些坏脾气不经意间总会漏出那么一点。比如对待敌人,比如在床上…… 在对待死敌上,他全不收敛自己的暴虐,而在床上,他只允许自己发作三分。 这三分,化作了莲艾无助的颤抖,失控的低泣,忘情的呻吟,将一场床事进行地酣畅淋漓,不仅叫步年尽兴,莲艾更是欲仙欲死,连根手指也动不得了。 他乖乖侧着身子,由得步年从身后拉开他的腿根,缓慢再次插入。 漆黑的发比之前更湿了,蜿蜒地黏在身侧,混着细密的汗珠,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般。 每一次柱身摩擦穴肉,他总要止不住地轻颤,确切而直观地展现着从这件事上得到的快乐。 身前的阳物已经因为今晚的过多透支再也吐不出任何东西,半硬不软地垂在一侧,随着身体频率前后摆动。 耻毛沾染了白浊,不成样子地黏连在一起,一塌糊涂,淫靡至极。 步年手指探到他胸口,拈住那红蕊轻轻搓揉着,双唇贴在对方汗湿的肩颈,来回摩挲。 莲艾体质特殊,肌肤稍稍一用力便要留下青紫,胸前两粒肉珠早已被揉弄的红肿挺立,跟涂了胭脂一样,此时步年别说用手去揉,就是稍稍剐蹭都会叫他升起疼痛。 “疼……”莲艾眼里满是水汽,连声音都像是浸着迷蒙的雾气,游丝一般,勾得人心痒。 他感到痛,本能往后缩,这一送,便叫步年的阳物进到了更深处,囊袋紧紧贴着皮肉,仿佛下一刻连这两颗东西也要挤进来。 莲艾神情恍惚,不住摇着头,双腿夹紧了。 “不能……啊……不能再进来了。” 步年没有立刻作答,手掌巡视领地一般,缓缓而下,贴着颤抖不息的灼烫肌肤,一路划过紧实的小腹,然后不怎么温柔,却也不如何粗暴地一把握住了那根绵软的事物。 莲艾前后都已是登顶数次,早已敏感至极,哪里禁得住他这样肆意揉搓。他如泣如诉的发出一连串无意义的呻吟,一只手搭在步年腕上,像是要推开,却苦于消耗了太多体力,实在无力。 “你如今……是越来越守不住精关了。”步年嫌身体欺负的不够,言语还要调戏一番,说着一口咬在莲艾圆润的耳垂上,齿间轻辗慢舔着,势要让对方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化成一滩春泥。 身体的感觉已超出莲艾能承受的极限,极限之外的未知让他感到恐惧。 “将军……唔不要……不要了……”他终是忍不住,呜咽着,像是委屈的小兽,发出低低的泣音。 他在床事上少有说“不”的,无论是怎样的姿势,怎样的地点,他的接受度永远比步年要高。这和他的出身有关,论起床技,他不能说身经百战,总要比旁人厉害一点点的。但步年却似乎对这“一点点”颇为介怀,变着法儿的要分出高低,前十几年莲艾被教导着客人不射自己也不能射,近来几年,步年硬是将他这恶习掰了过来,一场欢爱下来,总是叫他射无可射。 “不是说自己耐操得很吗?怎这般不经折腾?” 步年舔了舔他溢出泪水的眼尾,柔软的舌卷过睫毛,差一点就要触到眼球。 莲艾反射性地闭了那只眼,下身还被牢牢掌控在对方手里,身后又是不间断地征伐,身心在巨浪里翻滚,一浪叠过一浪。 “我啊……不行了……”他抓住步年手腕的指尖都泛白了,力气也随着身体的感觉越来越大。 步年却在这时停了下来,毫无预兆,将莲艾卡在了一个急于求上却无能为力的阶段。 这样不上不下,简直摧折人心。莲艾难耐地扭了扭胯,完全无意识地追逐着那个让自己快乐又痛苦的东西。分明上一刻还在拒绝,到真的失去了,又露出渴望的表情。 他自己套弄的不得要领,宛若隔靴搔痒,总也挠不到痒处,便有些急躁。 “将军,动一动……求你……”他放荡地用自己的臀肉摩擦身后之人的小腹,感觉到坚硬的耻毛划过臀缝,那细微的痒透过皮肉落到骨髓上,刺激得他不住收缩穴肉,绞紧了双腿。 步年被他绞得舒爽不已,连气息都粗沉几分,要不是有惊人的毅力,恐怕就要当场缴械。 “求我,该怎么做?”他忍耐着,恶劣的就像名戏弄猎物的阴险猎人,“我上次怎么教你的,还记得吗?” 莲艾是个好学生,从以前就是。 他眯着一片水色双眸,脑海已被急迫的欲望占据,再不复清明。 那只按在步年腕上的手终于放开了,颤颤巍巍勾住自己一条腿的膝弯,更多的露出两腿间的空间,方便身后的人肏干。 “求将军……”一把嗓音又柔又媚,裹着欢喜挟着苦楚,“肏我唔……” “我”字才出一半,身后步年再憋不住,勇猛而激烈地抽出又挺进,将臀肉拍击地一片绯红,小穴收缩不断,周围更是因着他的快速抽插而起了一圈白沫。 他像是用了全力,每一下都又重又狠,叫人害怕是不是要将莲艾的肚皮捅穿。与此同时,他揉搓莲艾阳物的行为并未停止,反而与他凶狠的肏干一般,专往要命的地方攻击。 莲艾挽起的那条腿在空中摇摆颤抖,脚尖一会儿绷直,一会儿又蜷起。快意越积越多,身体再也无法堆积,像丛烟火般炸裂开来。 步年这时也到了最后的关键,疾挺两下,牢牢堵住那张殷红的小嘴,手臂肌肉鼓起,像是铁钳一样将莲艾固定在怀里,闷哼着在对方身体深处播下了自己的种子。 莲艾仿佛被烫到一般,忙将另一只手堵在唇间,堵住自己冲口而出的尖叫嘶吼,接着在绚烂的白光中微微抬起上半身,小腹收紧,浑身僵硬了数息,再是骤然放松,倒回了床铺。 黑发凌乱地遮住了他的脸颊,床上一时只闻两人的喘息声。 步年握着莲艾下体的手指动了动,掌心湿漉漉一片,只有淡淡的白色,是稀到极致的精液。 他将手拿到近前,可能是欲望餍足了,语气就有些了懒洋洋的。 “可惜了……”说着伸出舌尖舔了舔,又因为古怪的味道嫌弃地皱了眉。他将那只手探到莲艾面前,撬开他的唇,纠缠上他的舌,“我再肏得久一些,你就该没东西可射了。” 精囊里没了精液,便只能射尿了,莲艾立即想到这层,软舌柔顺地舔舐着步年的手指,心里却在害怕步年再来一次。 然而步年并没有这样的打算,许是也累了,计划着来日方长,抱着莲艾便沉沉睡去。 第二日,粉紫在屋外立了半个时辰,直到听到里面的动静才着人准备热水帕巾。步年要她进去的时候,她也不急着伺候两人,只静静站到一旁,见两人互相打理的差不多了,她才是刚想起来般通报了声。 “主子,姑苏来的满夫人到了。”
番外三(下) 粉紫口中的满夫人,正是步年那久未见面的姨母。满夫人年轻时和步年的母亲关系还不错,与堂姐嫁给朝廷官员不同,满夫人嫁给了姑苏一个卖布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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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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