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珰么?”那姑娘与旁人相视一眼,苦笑道,“她前些日子去啦。” “什么?!”当头一棒,我仿佛瞬间被抽空所有气力,堪堪扶住胡桌才站稳,涩声道,“姐姐说的去了,是……?” 姑娘红了眼圈:“还能有哪个意思?”她三言两语告诉我何桐椅一直在等一人,但那人与世家小姐成了亲便忘了她。何桐椅咽气前是笑着的,嘴里却喃喃“世家,世家么”。 “郎君你说,天底下确无真情么?人就活该受这一世的苦?怎么都逃不过含着这般那般的恨闭眼离开的结局。” 我没法回答她,惶惶后退两步拔腿就跑。 小城淅淅沥沥落下雨来。我跑到明圣湖,问岸边船家可曾见过如此这般一个少年。他们摇头摆手。我在雨中飞奔,实在不晓得梁山泊会去哪儿。发带不知何时散开,我租了匹马披头散发四处找人。 雨渐渐大了,如水晶珠子般砸到人身上。我看不清路不敢再骑马唯恐撞到人,只得下马牵着走。思来想去还是将马还了,买了把伞快步出城。 我提伞在手,一心想着万一梁山泊这呆子没买伞、走回书院路上定要淋成落汤鸡,回去病了还不是得我照顾,全然忘了我也可撑起这伞遮风挡雨。 回到书院已然下午,雨停了,蝉鸣嘶噪。我七拐八绕推开寝门,见到梁山泊正要一口咬下杏花糕。他同样看见面目阴沉的我,瞪大了眼跳下榻走向我。我将雨伞往地上狠狠一贯,啪地一声响,接着双手抵在来人胸口使劲一搡。 梁山泊朝后退了好几步,扶住架子勉强站稳了又走向我。我又推他,他这次有准备、只退两步便定住了,然后再次抬头走向我。我抬起双手,他顿了顿、继续向我走来,终于被我一把抱了满怀。 我觉得自己要疯掉了。 我疯狂亲吻他的眼、他的鼻,像小狗一样舔舐他的唇。颤抖着,将他抱得更紧。 他举起双手捧住我的脸,半阖双目吻了上来。我扣住他的腰,指尖撩上他的背。 “唔。” 我放过他的唇舌,继而亲吻他仰起的下巴、脖颈、肩膀。衣衫半褪,我舔弄他胸前茱萸。 我们相拥跌跌撞撞倒入床榻。 他弓起身子喘息不止,纵容我杂乱无章的亲吻啃噬。我剥去湿透衣物,俯身含住他胸前涨红挺立的那粒,一手揉捏软而富有弹性的臀肉。 “温才,温才……”梁山泊五指穿插我湿成一缕缕的发间。我抬眸看了一眼,他神色迷离,颈边惹了红痕,而我被他这么一唤却是有些醒了。捏他臀肉那手一点点向前,指尖在他腿根画圈。 他猛地收紧手指,我被扯得头皮一痛:“嘶……”于是干脆利落揉上他那孽根,快速套弄两把见其上隐约吐出透明黏液。 另一只手伸出两指探进他嘴中玩弄那湿滑的舌,勾出一道银丝。梁山泊随之吐出一小截艳红的舌,我从未见他唇色如此鲜艳,简直像个健康的普通人。没忍住低头亲了亲。他立马张开嘴巴配合我。啧啧水声接连不断,两道急促呼吸交织重叠。 我将那濡湿的两指摸索着探到自己身后。操,只插入一根我就有点受不了了。什么玩意儿。 好容易将两指全部没入,我疼得冷汗淋漓。连我都如此难受,别说这小病痨鬼了。这一来愈发不能让他吃这苦头。 我安抚性地亲亲他。右手再度弄了弄他硬得发热的那根,便估计着位置想要坐下吞入。谁知上一刻还看似神志不清的某人,在察觉到我意图后登时神色清明,双手揽过我脖颈将我拉下亲吻。 “你那处翘得这样好看。”小病痨鬼的声音碎在喘息间,“怎能委屈了它?” 我差点就要把持不住,赶紧再度堵住他这害人的嘴。左手揉他囊袋,又弄他孽根。片刻后叫他低喘着失了精关。最后亲了亲他,下榻拾起湿衣披好。 梁山泊一手撑在榻上,一手攥住我衣襟:“还不够。” 我又脱下湿衣,光着身子走到自己那间翻出件旧衣穿好。出寝门时扶着木框顿了顿,道:“我烧热水回来,你……仔细别着凉。” 落荒而逃。 什么荒唐话,大夏天的叫人别着凉。 -------------------- 三更
第7章 我跳入溪水冲凉。闭眼就看见散花楼那姑娘红眼道“含着这般那般的恨离开”。 心烦意乱。 昨天还有说有笑活生生的人,今天便成了一股风吹即散的烟。无怪魏文要说“岁月逝,忽若飞,何为自苦,使我心悲”。 我捏着鼻子蹲下身沉入溪底。但倘若今朝乐恰是明日苦的根源呢,我还要不要选择这份乐? 身下乱窜的邪火稍熄了些,我开始思考梁山泊喜欢我哪儿。昔司马相如一曲凤求凰哄得卓文君死心塌地,孟姜女为自小一道长大的杞梁哭塌长城,此两者皆情有可原。但梁山泊图我什么?图我攻书不认真,还是图我脾气差?我想不明白。 或许他根本不喜欢我,是我自作多情。 脐下三寸恢复常态,我擦干身子穿好衣服。去伙房旁边烧了两桶热水提回房。 未进门先闻到食物香味,梁山泊坐在胡桌前朝我招手:“饿了吧?我拜托后厨大娘为你烧了碗面。”
我点了点头,将热水倒入木桶后绕回来坐下。面条味道寡淡,但我确乎饿狠了,因此吃着特别香。梁山泊就在一旁托腮看我,时不时将我散下的鬓发别至耳后。 我感到十分变扭,说不出的变扭,停筷道:“别这样,你像我娘。” “嗳。”他笑了笑,换了只手托腮,“双七要到了。” 我一口面差点从鼻子喷出,心道这梁山泊该不会是个女的吧,忽然想起方才我俩已坦诚相见了,于是耳朵有点热:“你待穿针乞巧还是喜蛛乞巧?” 梁山泊闻言笑出了声:“你莫不是忘了魁星老爷生辰?” “啊……”我有些尴尬,连忙低下头继续吃面。 就这样,双七节当夜我搬出胡床,与他一道打着蒲扇抬头观星。 两人并排晃着胡床辨认群星,身旁放了盆凉水。 “我们那儿有这么个习俗。”梁山泊凑过来轻啄我唇角,继而扭回头笑道,“女儿家今夜偷偷躲在南瓜棚下,如能听到牛郎织女说话声、今后便可拥有千年不渝的情。” 我探手自凉水中捞出两颗李子,递给他一颗。今夜难得凉风,吹得人挺舒坦。半散绮罗衣裳也凉快,梧树上的蝉知情识趣偃旗息鼓。可以说没有一处不合心意。 我啃了口酸甜李子,含糊道:“你相信千年不渝?” “为何不信。咳,这李子可真酸,你怎么吃得下去?” “酸李子甜李子不都一样么,左右解解馋罢了。” 梁山泊没有接腔,我察觉到他那边陷入沉默,奇怪道:“怎么?” “解馋而已吗?” “不然呢?”我快速啃完李子,吐掉核捡起前一个话题,“你相信永远,好,那么我问你。我马家可算富甲一方?” “自然。”梁山泊将啃了一口的李子塞进我手心。我抬手咬了一口:“比石卫尉何如?” “温才,你……” 我续道:“马氏萤火之光何足挂齿。然,石卫尉比君何如?” “且不论他富贵逼人权势滔天,那风流豪俊、一手笔札甚至令王右军心折。我如何能比?”梁山泊轻道。 “我看未必。”我笑了笑,伸长手臂遮住眼前月光,“自是不如君!金谷春晴何在,珊瑚香屑何在?他石崇今不过一棺之土,你梁山泊尚可恣意遨游见草木翩翩。” 我以为自己开解了梁山泊,叫他知道人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别老想什么永远啊不渝的事,平白折腾。但他好像挺不开心的,扭过头去背对我。我问他在看什么,他说看虫。 虫有什么好看的?梁山泊道:“它一生只知春夏秋三季,若是世上没有永远,睁眼闭眼这辈子就过去了、又有什么意思?” “他抬头见天,低头见地。载驰载驱,所见所闻皆为意义。蟋蟀在堂秉烛游不乐乎?” “你是这样想的?” “是。”我也有点不高兴了,不过是些观念分歧,他竟以夏虫不可语冰讽刺我。 “你说得对,没有两个人会永远在一起。”梁山泊顿了顿,轻而坚定道,“但是只要有爱就不会被分开。爱的意思是无限,是没有尽头、或许甚至没有来处。只要对爱有信心,就不用害怕表面的分离。” 我觉得很荒谬。难道何桐椅和她喜欢的那人之间一点爱都没有吗?最后还不是被分开甚至阴阳两隔。我五岁就不相信这种爱啊永远啊的事了,但我没继续反驳、因为不想闹到最后大吵一架。没必要为臆想中的分离起争执不是吗? 我沉默着摘下腕间丹砂手串,套到对方腕子上。梁山泊没说话,扑过来紧紧抱住了我。 -------------------- 我不玻璃心了!因为发现自己写得好烂,哈哈!呜呜。嚎啕大哭谢谢你们陪我玩!
第8章 总归我和梁山泊确认下来。虽无人承诺什么吐露什么,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将我俩联结在一起,使得我们几乎像对恋人。 书院重阳同授衣假攒了连着一口气放二十日。梁山泊要回去探望双亲,顺便帮着远近亲邻处理农忙最后的统筹整理。而我爹让我趁此假期好好补习功课不必回家,说他一点也不想我。 既然不回家,我便想借口攻学跟着梁山泊去会稽玩一圈,农家秋收时节山林一定颇有野趣,但被梁山泊严肃拒绝了。他说来回很赶,我怕是吃不消。 笑话,他一小病痨鬼都没问题我怎么会吃不消。 “很赶的意思是没法预订客栈,偶尔便胡乱在野庙破观里凑合。”梁山泊将竹篮往炕几一放,里头是书院发的茱萸。 “别说得好像我不敢住野庙。”我小声道。说话间从篮子里拈出一小把茱萸,对烛光仔细摘去叶子。 “没说你不敢呀。”梁山泊同样捏着一把茱萸,择除不饱满的果实,垂眸面无表情云淡风轻道,“只是半夜小虫儿爬过脚背,老鼠闻着香钻进包袱……” 我倏然倾身将清理完毕的茱萸往他鬓间一插:“‘茱萸自有芳,不若桂与兰’!梁兄回家一趟可千万不要忘了我。” 梁山泊抬眸、眼里盛满促狭笑意,摩挲我的侧颊在唇角落下一吻,也将手上茱萸插入我的鬓头:“‘新人虽可爱,无若故所欢’。温才,你就在书院等我。” 他稍稍退开了些我便追着吻了上去,缠绵片刻我低喘着道:“茱萸避难消灾,愿你一路平安。” 他与我十指交缠:“我定早去早回。” 蜡烛燃尽了。 我二人携手坐到门口石墩对月喝了几杯黄花酒。九月晚上风挺大的,没多久我被吹得头晕,晃晃悠悠自石墩起身摆手回房。梁山泊简单洗漱后挤到我身边。 我陷入半梦半醒的状态,依稀见听到洞箫呜咽、风叶呼啦啦响,费劲睁眼见窗上树影诡异、张牙舞爪地像是要朝我扑来。尚未咂摸出恐怖滋味,我一翻身,手臂环住那截微陷的腰安心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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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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