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渊里多少次被追杀到绝境时,他脑海里总会浮现出这样一个温柔恬静的笑容,小时候他的姐姐总是撑着病弱的身体那样笑着对他说:我们一起回家…… 看着面前花行竹这依旧温柔恬静笑容,不知为何,花行涯在深渊里日益渐冷的心突然就软了,微微上前一步,弯下腰一把抱住了花行竹羸弱的肩膀,脑袋在她颈窝处蹭了两下,闻着花行竹身上混着些草药味道的女儿香,感觉一直漂泊无所依的心,稍稍安定了些,这是他的姐姐,他的家人,他在深渊里能活下来的信仰啊! 花行竹没想到刚见面花行涯便会这么热情,愣了愣,随即放松了身子,感受到花行涯的小动作,嘴角轻微勾起了一抹笑意,轻轻拍了拍花行涯的背脊,温声细语道: “一别几月,二弟的功夫又进步了呢,刚才正准备叫你进来一起坐坐,没想到却被那位朱姑娘抢了先,可真是让我看了好大一出戏呢。” 花行涯被花行竹拍过的背脊微微一僵,努力克制住动手杀人的欲望,松开了抱着花行竹的双手,在她身旁坐下,接过花行竹给他倒的茶水,撇了撇嘴,不屑道: “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而已,让姐姐见笑了。。” 花行竹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笑着回道: “千里之提毁于蚁穴,蝼蚁也有蝼蚁的力量,不要轻视任何人。对了,还没问你是怎么在青台镇的呢,我在这里已经待了半个多月,都没看见过你。” 花行涯眼珠子一转,反问道: “那大姐你又是为何出现在这里呢?” 花行竹挑了挑眉,坦然道: “我在这里等一个人,大概明后天会到,然后要出发去楼兰国,听说楼兰大草原出现了一个千年前的古墓,好像还是开国皇帝乾盛帝的陵墓,自从乾盛帝离世,天下战起之后,那把跟随他征战天下的惊鸿剑便不见踪影,有传闻说那把惊鸿剑曾被乾盛帝送给了元贞皇后做定情信物,随着元贞皇后的殉情一起埋葬在乾盛帝陵墓内,所以我想去看看。” “姐姐想要那把惊鸿剑?” 花行竹闻言哑然失笑,只听她自我调侃道: “我这副身体,连武功都习不得,就算拿着那剑也没用,不过是让宝剑蒙尘,只是听闻惊鸿剑乃天下排名第一的神兵利器,有着一剑在手,天下遨游的的说法,纯粹想见识见识而已,反正已经离了将军府,我想四处走走。” 花行涯闻言微微皱了皱眉,这才想起小时候他的姐姐为了救他被人绑架过一次,那次之后就留下了病根,一只没能好转,有一段时间甚至虚弱到了连房门都出不了的地步……… “我跟你们一起走吧,顺便让我给你看看身体。” 花行竹听见花行涯的话,勾唇清浅一笑,好似百花齐放般清灵不可方物,也不答话,只是轻轻点点头。 而站在她身后的粉衣姑娘闻言却是一脸好笑的看着花行涯,戏谑的插嘴道: “二少爷,恕我直言,您一定还不知道吧,小姐就是江湖盛传的那个神医阁少主,整个神医阁未来都是小姐的,小姐在医术上的天赋连老阁主都自叹不如,连神医阁这种江湖大势力都没束手无策的病,二少爷您有把握嘛?” 花行涯看着面前这个突然插嘴的粉衣姑娘,心底微微不悦,歪着脑袋询问着花行竹道: “姐姐,她是谁?怎么以前在你身边没看见过她。” 花行竹闻言微微一笑,解释道: “她本名叫楼兰蜜,是楼兰皇帝的同胞妹妹,也是神医阁的右护法,我的直属护卫队,至于她为什么在我这里,因为她也是逃婚出来的,现在她叫路瑶,我的贴身丫鬟。” 路瑶听见花行竹的介绍,眼底闪过一抹骄傲,她不为她的公主身份骄傲,而是为她的护法身份骄傲,要知道神医阁内医者无数,可不是人人都能做的了护法的位置的。 花行涯点点头,对于这人是谁他根本不在意,他只是不喜欢有人质疑他,既然这人是他姐姐的人,未免和姐姐产生冲突,他就大度的放过她这一次吧。
第34章 原来嘴毒是家族遗传 路瑶根本不知道,因为花行竹的缘故,她与死神擦肩而过。 “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这几个月你过得还好吗?本来你离开的时候我是有给你暗中派遣神医阁的暗卫一路保护你的,只是他们好像被你甩了,还有我是神医阁少主的事,因为不想给家里惹麻烦,所以我谁都没说,隐瞒了这件事我像你道歉。” 花行涯失笑,一些旧事他早已经不记得了,不过他的姐姐能有这份心,他很高兴,证明他的姐姐确实将他放在了心上,否则以她的身份骄傲,也不会像他低头道歉。 “姐姐,我从迷雾城过来的,这里离迷雾城不远,打算在这里休息几天,我也准备在外面游玩一阵子过后再回将军府。” 面对花行竹温柔恬静的模样,花行涯眼中带笑,心底生不出一点负面情绪,这世上总有一种人,能让人放下心中的防备,对她知无不言,她的笑仿佛能治愈人心底深处的伤疤,与她相处的时候总能让人感到愉快放松。 “唔,对了,你知道三妹行柳的踪迹吗?我们三人分开之后好像就没有再收到关于她的消息了。” 听见花行竹的话,花行涯无奈,在他以前的记忆里,这两人虽然从小吵到大,但是感情却比寻常姐妹要好得多,小时候在学堂若是有人欺负了姐姐,第二天那人准得被花行柳摁住一顿揍,女人间的感情总是来的莫名其妙,仇恨也来的莫名其妙。 “我没有见过三妹,但是我可以让人查一下,需要吗?” 花行竹闻言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无奈道:
“不用了,行柳已经长大了,她做事自己有分寸,她不想的话我们谁也找不到她,她的易容术与我的医术不相上下,时间到了她会跟我们见面的。” 其实他可以根据花行柳的气息找到她的,一个人怎么变她的气息是不会变的。花行涯想了想,终究是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就如花行竹所言,既然花行柳现在不想跟他们见面,那就不见吧,也省了他的一番功夫。 花行竹与花行涯许久未见,有满腔的疑问却不知该如何问出口,最终只是在心轻叹一声,放下了心中的疑问,他们都已经长大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他不愿讲,她就不问。 花行竹不知道,她以为她与花行涯不过几个月不见,对花行涯来讲他们之间却已经有了一条长达几万年时光的鸿沟,毕竟在深渊里他所经历过的那些记忆那些警惕,已经刻在了他的骨子里,就好比刚才花行竹拍他背脊的时候,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忍住没动手杀了花行竹,这些种种,都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两人静静的坐着,不多话,气氛却是莫名的温馨轻松,时不时闲聊几句,时间倒也过得挺快,离开时,花行涯邀请花行竹到他的住宅处看看,花行竹思衬片刻,没有拒绝,她想知道这几个月花行涯过得好不好,跟去看看也无妨。 花行竹蒙山面纱,带着路瑶便准备离开,谁知房门一打开却是看见了云书和骆十里还有朱灵灵三人对峙的局面。 花行涯看见守在门外的朱灵灵,不耐的皱了皱眉,转头看着花行竹,这里面还有一人是她的丫鬟呢,他可不想一会儿误杀。 花行竹看见这副场面也轻蹙着柳眉,眼带疑惑的看着云书,轻声询问道: “云书,怎么回事?” 骆十里抱着双手站在门外,原本在神游的思绪被花行竹这轻声细语的问话叫的回了神,不由得扭头看向花行竹的方向,他横行江湖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见如此悦耳动听的声音,清脆中带着一抹温柔,脆弱中带着一抹倔强,像是山涧里的潺潺流水,源源不断,温凉绵长,听了让人不由得身心舒畅。 云书听见花行竹的话,转身朝着两人行了一礼,淡淡解释道: “云书见过大小姐,二少爷,这位姑娘说二少爷是她的未来相公,想要进大小姐的雅间,云书不让,她便在这里等着了,至于另一位公子,云书也不知他为何守在这里。” 闻言,花行竹点点头,转头看向体格肥胖的朱灵灵,只听她淡淡道: “这位猪小姐,能否让让?” 迟钝如朱灵灵,愣是没听出花行竹语气里那股浓浓的讽刺意味,只是瞪着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嫉妒的看着花行竹,恶声恶气道: “凭什么要本小姐给你们让路?本小姐告诉你,这家茶楼就是本小姐家开的,要想从此过,留下美男来。” “噗嗤……” 骆十里听了朱灵灵的话,憋不住声儿一下子笑了出来,看向花行涯的眼中满是意味深长。 花行涯和花行竹闻言,皆是不悦的皱着眉,花行竹将刚开始的那场闹剧从头看到尾,心底对这个肖想她弟弟的丑女人很看不上眼,再加上云书刚刚还说过这人还嚣张的说她家二弟是她的未来相公,简直让人不能忍,碍于良好的修养,她做不出那种泼妇骂街的事,现在这人自己撞枪口上来了,那就别怪她心毒手辣了。 花行涯敏锐的感觉到了花行竹周身气场的变化,她仍然温柔的笑着,只是眼底的黑暗却在一点点蔓延,花行涯疑惑的看着花行竹,默默后退了小半步,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种状态下的花行竹不能惹,好像他之前就有见过这样的花行竹一样…… 花行涯在侧着脑袋回想着以前的记忆,花行竹则是微微上前了迈一步,站在朱灵灵的面前,两人的身影气质就像是两个极端,一个纤细柔弱,一个体壮如牛,一个是被人精心培育的空谷幽兰,一个是路边被人随意践踏的狗尾巴草,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看着面前这副场景,花行涯忍住杀了朱灵灵的欲望,莫名想笑。 花行竹优雅的在朱灵灵面前用手绢捂了捂鼻子,语调不疾不徐,轻声漫语道: “这位智商欠费的猪小姐,你说这家茶楼是你家开的,那请你拿出证据来,否则就别挡在路中间,不知道有句话叫做好狗不挡道嘛?就你这体型,若是将这地板压坏了谁赔?还有,要美男是吧?乞丐窝里的男人洗干净了倒是跟你很般配,穿的再干净也改变不了内里肮脏的事实,瞪什么瞪,你那绿豆眼就算瞪得再大也还是绿豆眼,知道自己基因有缺陷就别出来丢人现眼,真不知道长成这副模样你是怎么有勇气出门的,人常说心宽体胖心宽体胖,你该不会也是这样想的吧?那我劝你还是别这样想了,心宽体胖说的是那些有实力有能力的人,像你这样没身材没文采没样貌没实力也没能力的猪姑娘,还是更适合老老实实在家待着等着被宰的那天,何必出来祸害别人。” 骆十里听着花行竹一边讲着他喜欢的语调声音,一边暗暗说着讽刺人的话,想到刚才那紫衣公子也是跟这位白衣姑娘如出一辙的动作行为,默默的感慨着这两人家里基因的强大,原来嘴毒这玩意儿,是家族遗传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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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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