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止一边递给颜于归果子,一边无奈摇头,道将若此行幼稚,却懒得计较。 颜于归捧着手炉,眉眼带笑,低低道:“将若他平时还看不出,有时候还真是孩子脾性,睚呲必报。” 莲止默然无声地看了将若片刻,而后悠悠道:“您有时候也是孩子脾性。” “哈?” 颜于归还没太听清,原本坐在一旁的莲止已然起身,端着果盘就要离开了。 颜于归愣头愣脑地看着他的背影,微觉不解。 莲止方才的话……好像不自觉地就带了敬意。 嘭! 他还未多想,脑勺又被人一砸,颜于归握拳回头,只见将若正一手扔着雪球,笑得恶劣无比,见他回头,手中的雪球再次扔来。 颜于归一手接过那雪球,将若亦双臂环胸走来,那些孩子已经嬉闹散去,他俯身看着颜于归,道:“傻书生,你还真是弱,居然被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孩子欺负成这样了……” 颜于归嘴角一抽,道:“那能叫毛都没长齐?” 妖界的孩子,随便拉出一个都战斗力惊人到令人咋舌好嘛!将若他还有脸说! 颜于归气的牙痒痒,尤其再见面前人一脸奸笑,而后一个倾身就将手中的雪球塞进了将若领口中,再狠狠一拍。 “我说,你个混球……” 将若沉着脸,这次连傻书生都不叫了,伸手扯了扯衣领,抖出那已经被拍碎了的雪球,咬牙切齿地看着颜于归,动作突然一滞。 “将若?”
作者有话要说: 北方式豪打雪仗
第17章 魅城沦陷(五) 虽然知道将若不怕冷,但颜于归出于好玩而又解气,还是做了那么一个欠打的行为,他挑衅地看着将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就等着与将若同归于尽,谁知那人却身子一晃,跪倒在了地上。 “将若你怎么了?”颜于归见他突然倒下,连忙半跪在地揽住了他,看他不像逗他玩,顿时慌了神,道:“我刚才没有用力啊?你怎么回事……” 他话音未落,只见将若右手用力按住了左胳膊,手掌下,衣襟染湿。 颜于归一怔,随后扒开了将若的手,小心翼翼地挽起了他的衣袖,这才发现他的手臂上竟有几道血痕,而且似乎越来越深。 “莲止……莲止!” 莲止还未走远,猛然间听到了颜于归的惊呼声,扔了碟子就往回走,一眼便看见了将若手臂上的伤。 他俯身将将若的手臂翻了翻,见到那血痕时,目色一沉,道:“先带他回房间。” “好。” 颜于归连忙起身,同莲止一起把将若架回了房子,而原本将若还有一些意识,现在却彻底昏睡过去了。 莲止翻箱倒柜的找了一些东西,回身是见颜于归还守在将若身边,动作一滞,叹息道:“颜先生,请回吧。” “什么?”颜于归回头看他,道:“将若病成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 “先生请恕莲止直言,阿若乃三君之一,他的事情先生不需要了解,也没资格了解。”莲止第一次用如此严重的语气对颜于归说话,顿了顿,又温声道:“对不起,先生还是请回吧,如果阿若醒着也不会希望你在。” 颜于归看了他一眼,而后回头看着将若,却是在问莲止,道:“你有办法?” “有。” “好,我知道了。” 既然莲止有办法,那他就不用打扰了,留与不留,好似是一样的。 颜于归出了房间后又想起自己忘了问莲止该去哪里休息,手指搭在门框上须臾,最终还是落下。 算了,自己找找看吧。 房檐下的水珠悄然凝结成冰,梅园处已经很少能见人走动了,偶尔有几个路过,但颜于归正担心着将若的病情,一时也忘记了问路,等到回过神时,人已出了梅园。 周身突然传来一股暖意,颜于归颔首,这才发现腰际的吊坠发生了变化,那吊坠落地,周身云雾缭绕。 “啧啧啧,终于等到那家伙妖力衰弱的时候了。” 云雾中的人伸了个懒腰,得意忘形地转了个圈,而后挑眉看向颜于归,嘟嘴道:“颜于归,拜拜喽……” “喂,等等。”颜于归一把扯住了他的头发,无名立即炸毛,张牙舞爪道:“你干什么!信不信我撕烂你的手。” 颜于归顺了顺他的毛,柔声说道:“你方才说妖力衰弱是怎么一回事?还有之前在燕林的时候,你要说什么?” 无名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手,眯眼哼唧道:“还能怎么回事,要不是将若不行了,我能这么轻易解开禁忌吗?还有那个,往千秋的儿子血有毒,他沾染了可不就是这个效果吗?” “血?” 怪不得当时将若的脸色不太对劲,原来也是发现了,但是无名又说将若不行了? “莲止说他可以救的。” “啧。”无名不屑撇嘴,讥笑道:“什么玩意儿?将若身上的毒必须要梵山的败叶草花才能救,而那败叶草开花还要几十年,莲止他还能催生不成?” 败叶草。 颜于归颔首不语,无名这就要离开,却突然被他一个过肩扛了起来。 “啊――颜于归!” 颜于归才不理会他,扛着他就一个狂奔,而无名则不断嘶吼,狂躁道:“我警告你,别妄想让我给你带路,我不知道!懂不!不知道!” 颜于归闻言,一把将他放下,沉着脸看他,无名又得瑟起来,双臂环胸抖腿道:“我告诉你,让我去梵山,别说门,老鼠洞都没有,还有,我劝你不要狗拿耗子……颜于归!” 无名还要警告,却见颜于归左手抖出一红绳,那红绳上系着的正是那红晶石,而他右手还捏着一纸黄符,一脸和善道:“无名,我这人不太喜欢不择手段,但偶尔威胁还是可以的。” “你……”无名咬牙切齿地瞪着他,而后吐出一词:“无耻。” 他翻了个白眼,面色阴沉道:“先说好了,梵山我可以带你去,但是败叶草开的花你拿不拿得到我就不确定了。” “没事,你不是说可以催生吗?找人问问催生的办法就可以了。” “呵,你找催生婆都没有办法……”无名瞪了他一眼,撇嘴道:“你以为莲止不想去梵山看看?可如今将若那个样子,被外人得知了,那他这个妖君还不得身首异处?” 也是。 颜于归觉得无名说的颇有道理,但也证明了一点,这些个妖君的总体战斗力还真是真是真是真是差劲。 云中苏未眠堂堂妖君之一畏寒,到了冬天不敢出门,将若更是随随便便和孩子打个架就弄的小命不保,至于那个素未谋面的影鬼聂良,颜于归估摸着还是个色厉内荏的家伙。 如此想来,还真是弱。 不过将若受伤这事,他多少都有责任,所以更不能袖手旁观,至于那梵山败叶草,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见了那败叶草再说不迟。 打定了主意,颜于归继续扛起无名,风风火火地离开。 无名一会儿被扛起,一会儿又被放下的,好不容易恢复了身体,却受这种折磨,胃里一下翻江倒海,头晕目眩了好一阵子,这才缓过来,拍了拍颜于归的背,艰难道:“其实我刚才就想说了……梵山,是那个方向,你反了……” 所幸还未走太远,按着无名的指引,颜于归终于安全无误地走出了魅城。 梵山位于魅城以南,虽然与魅城相隔不过数十里,气泽却浑浊不堪,半点都比不上魅城,颜于归前脚踏入梵山地界内就被那气味儿熏得头脑发胀,险些撑不住晕了过去,而无名还勉强的能呼吸几口。 颜于归从衣袖中抖出符纸,正欲点燃清清这些瘴气,远处突然袭来一阵恶风,卷着尘石枯木,一下就将毫无准备的两人掀了出去。 无名躺在地上,努力将吸入鼻腔中的尘土呼出,干咳道:“其实我刚才忘记说了,这梵山是有主人的,外人是不能进去的。” “哈?那怎么办?”颜于归同样也狼狈不堪,他抓了抓头上的杂草,有些不甘心地看向梵山,喃喃道:“那莲止怎么进去?”
“莲止?人家待在魅城这么多年,肯定认识老邻居呗。” “那就回去找……”颜于归驻足,然后频频摇头,莲止已经说过不用他管了,回去也问不出什么,反而可能会被监视,可是将若需要败叶草,他凝眉,回头看着无名,问道:“你知道那梵山主人有什么特殊爱好吗?” “怎么?想贿赂啊?”无名一眼就看透他那小心思,坐在地上轻嗤道:“颜于归,不是我打击你啊,就算你有本事拿到了什么东西合人家的心意,人家也不一定让你进去……” “你就告诉我他喜欢什么,我总会想办法拿到的。” 偷鸡摸狗这种本事他还是有的。 无名无奈地揉了揉头,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道:“本事是本事,关系是关系,这是两码事。颜于归,就算你有本事拿到什么,可是人家与你非亲非故的,凭什么见面收你的礼?” 颜于归知道这个理,他从小在颜宅,这种事见多了,许多有求于他父母的人就是这样,若非沾点关系,就算别人带了再多的奇珍异宝来,也是个外人。 但有些事不试一试,你永远不知道结果如何。 无名执拗不过颜于归,这便告诉了他梵山之主好酒,而且好的是那北山野老酿的酒。 得了这个消息,颜于归又拖着无名去了北山,坑蒙拐骗顺便偷了一壶酒出来,当然无可避免的打了一架。 颜于归拖着一坛酒再进梵山,而无名则在外面候着他。 有些事情,你不试一试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颜于归再次被掀出来时,无名已经昏噜噜地要睡了,见着疲倦悲惨的颜于归,无名叹了口气,道:“我说,进不去就算了,将若那里有莲止伺候,你瞎折腾什么?” “莲止也没办法让败叶草开花啊……” 将若昏迷不醒,莲止又不能问,整个魅城他就认识那么几个人,还都不能拜托,再等几十年,那将若还不得化成白骨啊! “苏未眠……” 对了,还有苏未眠可以问问。 颜于归翻了个身,欣喜若狂地看着无名,急切道:“无名,我听说燕林接近云中之地,那你知道苏未眠吧?” “就算不接近云中之地,我也应该知道妖界老大之一苏未眠吧……”无名已经懒得去探究颜于归的脑子了,他打了个哈欠,道:“怎么,你认识?那去找找他也行。” “但是我不能去了。” 无名侧身仰头看去,只见颜于归面色发白,无奈地笑着,那一双垂落下来的双手也丧失了力气一样。 不过,敢和北山野老动手,不死都是万幸。
作者有话要说: 颜大公子失手打死了总攻大人
第18章 魅城沦陷(六) 颜于归已经不能再折腾了,也就是说去云中之地找苏未眠只能无名一个人来。 “喂,先说好了,我帮你可不是因为我拿你当朋友啊,我只是喜欢送佛送到西而已。”无名嘟嘴看着他,再三确认颜于归待在这里不会出事后才放心去了云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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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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