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巨响过后,尘土飞扬,将若蜷缩着手指,打了个哈欠,“那群渣渣还不错,这么快就找到了出口。” 颜于归汗颜,“其实也不渣的……” 主要是因为他这个第一弟子压在了缥缈门上,所以其他人就有些……怎么说呢,望尘莫及吧。 确定衣物还平整后,颜于归就寻着声源找到了常山几人,并且还意外的见到了故人。 百步之外,重行绾着朝云近香髻,柳眉之下的黝黑眸子摄心夺魄,她藏身于晦暗处,嘴角似笑非笑,“颜先生,别来无恙。” 不知为何,颜于归特别怕这四个字,嘴角生硬地勾起了半丝笑意。重行佯装看不到,右臂抬起,柔缎滑落露出半截藕臂,平添一股撩人风情。 见他这个动作,颜于归心中一跳,暗道不好,果不其然,下一刻就见她手中拎着个小崽子。 小崽子泪眼婆娑,双手无力垂着,常山大惊,竟不知他何时被重行抓走了,“文华!” 文华小崽子越发楚楚可怜,颜于归目光不禁落在了文华身上,颔首一笑,他本就生得好看,如皎皎明月,现下淡笑,更是若冬日初雪,干净明亮。文华呆了呆,目不转睛地瞧着他。 “你想要什么?” 重行笑得妩媚,“先生是爽快人,不用我多说,这笔交易我们做下,而我要的……” 她纤指微抬,眸色妖艳,“是你。” 将若面色一沉,定定看着重行不说话,但那神情,分明有一种重行要是敢把那句话再说一次,他就拧下她头的威胁。 颜于归一伸手拦住他,上前一步,面上笑得温润,“怎么交换?” “先生不必担忧,我并不会为难你,只是带你去一个地方待一会儿。”她笑着,空闲出的手翻出,一道鲜红如血的缚妖绳缠绕在臂弯。 颜于归这次冷笑了,他悄悄地做了个手势给将若,再面色坦然地往重行那里走。 “师兄!” 颜于归走的义无反顾,重行笑笑,缚妖绳仿佛嗅到了令它魂牵梦绕的味道,蠢蠢欲动。颜于归站在重行一尺多远之处,缚妖绳探了探脑袋,犹如吐着蛇芯子,迅速缠绕住了颜于归。 让人头疼的绳缚,颜于归心里烦着,暗下动了动手指,灵力已经被禁锢了,八个绳结打下,他彻底没了动作。 重行将文华扔了出去,而后一个闪身接近颜于归,掐着他的后领就带人消失个无影无踪。 颜于归也不知自己被重行带入了长佑谷的那个旮瘩拐角,总之这地方是异常凄冷,他都觉得自己发间生了寒霜。 于黑暗中,颜于归艰难地睁开了眼,重行微微颔首,打了个响指,缚妖绳收了一个结,“先生,委屈你在这里待上几个时辰。” 颜于归勉强支起了身子,背后石壁湿冷,他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们要做什么?” “我们打算做什么?我以为先生知道。”重行嫣然一笑,颜于归确实清楚,可重行还是好心说了一句,“自然是打开长佑谷封印。” “那聂良为何不在百会脉,或者说,扶游根本不在百会脉封印着。” 颜于归道出了心中想法,重行轻笑不反驳,只是她如今神色诡异,不禁让人毛骨悚然,“扶游妖皇封印于何处,先生机敏,不是早就猜出来了吗?” 她这似乎是一句玩笑话,颜于归却陡然眯眼,他薄唇紧抿,一言不发,而重行又似乎是恍然大悟,“哦,忘了,扶游妖皇在何处只有玄清神君清楚。” “你清楚玄清神君吗?” 颜于归今日已经问了她很多问题,而重行也都回答了,但对于这一个,重行却眉头蹙起,“九天上最神秘的人,世间千万人也只知他名号而已。” 她说完这一句话便离开了,仿佛料定颜于归逃不出这地方。 颜于归如释重负,靠着石壁,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并渗入体内,他睁着眼睛,茫然若失地看着黑暗的洞顶。 这一切不为重行的那些话,只为心中蓦然出现的痛楚。 不知是不是错觉,颜于归总觉得来了这个地方后血绛珠就又开始变了,从手腕间出现了一股热气,那热直入他胸腔,让人难耐。 “道士。” “道士……” 这一声近乎呢喃的话却将颜于归唤醒,他干咳了几声,看着左手无名指处的魂戒,沙哑了声音,“将若……” 将若心中咯噔一下,他手指摩挲着魂戒,温柔道:“你可有事?” “有。”颜于归靠着石壁,单手艰难触着那冰冷以求慰藉,魂戒光芒渺小却也温暖,“不过现在没有了。” “为什么?是因为我?” “因为你。” 那边沉默了许久,仿佛在思忖,“要我现在过去找你吗?” 颜于归嘴唇发颤,一个‘想’字就要脱口而出,可他心已经归于平静,“不用,你处理好那边的事情吧。” “好。”将若也不问原因,又告诉了他缚妖绳的口诀,这才稍微放了心,末了又问下一句,“真不要我过去?” “……”颜于归敛眉,半开玩笑道:“那你心疼我一下。” 将若有些好奇,微微挑眉,虚心请教,“怎么个心疼法?” “道歉。” “?”将若哭笑不得,“为何道歉?” “因为你渣。” “怎么就渣了?” “你不要我。”第一世,残忍无情地扔下了病入膏肓的他,不管不顾许多年。 将若一句‘彼此彼此’就要扔给他,想了想,舒了口气,安慰他道:“我要你的。” “我也要你的。” 这一句话隐忍且无奈。 与将若断了联系,颜于归将缚妖绳收入衣袖中,这才放开灵识看了看四周,重行带他来这地方说生也不太生,因为这地界仔细来算,也应该算在那墓室之中。 两处差不多一墙之隔,颜于归一个遁术便又回到了墓室之内,而这一次,并非漫无止境的墓道,而是一处大的殿堂。
作者有话要说: 以血还蜡。嗯……顾名思义,就是滴蜡play
第50章 本色玩法(二) 泛灰色墙壁上绘着一大片红枫,但日子长久,那红色如今并不鲜艳,而是给人一种死沉的感觉。 青卵石铺路,其中干枯的杂草丛生,了无声息,路两侧各有一方浅池,自然是无水的,那干燥的泥中隐约可见鱼骨斑斑。 殿梁下垂着几段丝绸,已经辨不清它最初的色泽,隔着三丈距离,颜于归隐约看到了绸缎后现出一人影。 绸缎无风自动,掠过那神秘的遮掩,重重迷雾之中有一人风姿绰约,气质不凡。 “长生……” 伴随着这一声轻语呢喃,绸缎后的人转了出来。灰黑色的裘衣显得那人面色惨白惨白,传说中血饮腥风的人此刻连眸子都是黯淡无光的,只是这却将他眼角那点泪痣衬托的越发妖冶。 扶游的美不同颜于归见过的其他人,他给人一种毁灭性的感觉,就仿佛那姿色!诱惑却又盈溢毒性的罂粟花般,微甜苦香。 尽管知道这一切都是幻境,可颜于归却依然中毒一样,忍不住沉溺。扶游一步步走来,本紧抿的嘴角突然噙了笑意,笑容凄凉,却不失温暖。 他手指抬起,仿佛要触碰那近在咫尺的阳光。颜于归微微一侧身,果不其然,他身后还有一人。 那人虚无缥缈,面容也蒙上了云雾,教人看不明白,扶游一抬指就可以碰到他衣角。 画面一转,大雨磅礴,扶游拖着残废的身子在毛骨悚然的悬崖边界行走,冰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衣衫,那双眸子呈了血色。 “若非本座天劫加身,尔等蝼蚁……”他抿唇,气息越来越弱,厮杀声已经湮灭,扶游苍白着脸,脚步一顿,因为他嗅到了另一种气息。 天际,密布的乌云后还有一点雪色。 光芒环绕,堂堂妖皇终于迫不得已地示了弱,庞大的身子消失不见。 那抹雪色落在了扶游原本站着的地方,男子一手执着绯色墨竹伞,一手拢了拢身上雪白毛裘,他似乎很怕冷,厚重的里衣呈藏青色,长袍银雪,腰际的红玉珏隐隐颤动,也不知是被主人晃的,还是自个冷。 扶游躲藏在草丛里,好像是他的力量薄弱了许多,因此这雪衣男子给了他很多压迫。 男子站在悬崖边上也不说话,无聊地转着伞,剔透的水珠四散,有一滴恰好拍在了扶游的额头上,一下拍的扶游没有抓住肥嫩的草叶,径直摔进了泥泞中。 这本是没有声音的动静,哪知这男子竟身影一动,随后执伞蹲下,白皙的手指剥开了草丛,将扶游解救了出来。 “天劫在前,叛乱在后,你就是这样治理妖界的?” 扶游躺在他手心里打算装死,可听着这略带沙哑的声音,他不由得睁开了眼,似乎陷于美色难以自拔。 男子见他睁开了眼,颔首笑了笑,这一笑当真要了扶游的命。 “你是九天上的仙人?” 男子捏了个决,扶游顿感神清气爽,他站稳了身子,不知往何处走,“你从何判断我是上面的人?” 那手心冰冷,比雨水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扶游喜欢这样的温度,他又问,“那你是魔?” 男子发笑,身子都在颤抖,扶游坐在他的手心中自然也跟着颤,扶游脑子有些放空,“你为什么不敢承认你的身份,你来这里究竟是做什么?” “杀你。” 那薄唇中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扶游心一紧,“为何?因为我是妖皇?” “世间万物具有其道法,我杀你并非因为你是妖皇,而是因为你坏了人界道法。” 扶游闻言,一挑眉,满面轻蔑,“世道混乱,上至九重天,下及九重地,谁手上没个人命,怎么我杀人就是杀,你们杀人就不是杀了?” “以杀止杀,不可同日而语。”男子淡笑不怒,话语简单。 “这就是你的道义?可笑。”扶游双臂环胸,不屑与他对视。 他道:“世间道义,大多荒唐。” 扶游久久不语,盘腿坐在他掌心,“那你为什么现在不杀我?” “胜之不武。” 扶游有些气结,他翻身起来,身子小了,行为举止也有些幼稚,他恨踩男子手心,狠狠道:“你少得意,等我恢复后,谁打谁不一定呢!” “好,等你恢复。”男子屈身将他放下,扶游这才发现他居然将自己带入了一片彼岸花海内,而他此刻就站在一株彼岸花内,男子食指搭在他头上,似乎怕一个用力就压坏了他,“我会来找你的。” “你一定要杀我?”扶游突然抱住了男子将欲离开的手指,他身子太过于娇小,因此双手同上才能扒住,这模样有些滑稽,不过妖皇大人毫不介意,他问,“我作恶多端,怂恿手下为祸人间,这是你杀我的理由,但是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被万人敬仰吗?或许没人记得你,没人知道你的名字。” “我做这些并不是为了万人敬仰,而是我坚信,这样做是对的。” 扶游眸子一眯,随即松开了他,“下一次见面,我会先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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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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