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麟哥,季麟哥方才说的…… 代表着什么? 宁长青麦色的面庞布满了红霞,色彩交织着颇有些奇怪,黑亮的眼睛里满是遮不住的兴奋和渴望。 他在渴望什么?又在兴奋什么? 江季麟挑起了唇,似笑非笑,眼中闪过浓厚的兴味。 他压在宁长青身上,能清晰地觉出少年人瘦弱纤直的身躯轮廊,那腰身瘦窄,似乎比女子的还要盈盈可握。 江季麟喜欢男子,这并不是什么秘密。他也喜欢女子的柔软香甜,只不过比起女子的温香软玉,樱桃红绽,他往往更心仪于少年男子的修长干净,紧实光滑。 他曾经屋里收着三四个女子,却只收了那一个少年。那少年确实称他的心意,有一双清潭般的眼眸,柔软中带着女子没有的刚毅的腰肢,紧实挺翘的臀,难得的一件好玩具。 可好好的玩具背叛了他,最终被他亲手血刃。 而那几个女子,不知在树倒猢狲散后,是死了,还是被收了。 江季麟一想到这些事,眼里的兴味便淡了下去,没了那份调笑的心思。 宁长青突然觉得身上一空,江季麟已经用胳膊支起了上身,眼看就要挪开了。他一愣,前一秒还七上八下的心便窒了一瞬。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词来。 不要! 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话都说不出来的宁长青突然伸手,挽住了江季麟胳膊。 江季麟低头看着那只拉住自己胳膊的手,少年的手看起来很干净稚嫩,只是因为长年独自生活做事而有些粗糙,指尖修剪的很短,几乎到了指肉处,甲盖泛着微微的粉红色。前端因为用力抓着他的胳膊而隐隐发白。 江季麟把目光从宁长青的手移到了他的脸上。 隔着一层头发,宁长青的样貌看的并不是很分明,可那双眼睛却亮得让江季麟移不开目光。 他的心跳了一下,不知为何,竟觉得宁长青此刻的眼睛出奇的好看。 “.…..没,没试过……”宁长青终于憋出一句话,抿着唇瓣期期艾艾地看着江季麟。 江季麟眸色一暗。 他有意放过这小东西,可这小东西却似乎无意放过他。 “那你想不想试?”江季麟行事向来反复无常,而宁长青此时的模样无疑勾起了他骨子里阴暗的破坏欲。 宁长青颤抖了一下。 季麟哥一定是醉了,一定是醉了。 心底有一种莫名的情绪钻了出来,又酸又麻,带着些期盼,带着些惶恐,又带着些犹豫。 从他的角度看江季麟,只看得到发丝掩映下时隐时现的白皙面庞,他衣领有些乱,露出脖颈下一小片羊脂玉一般的肌肤。 宁长青不由咽了口唾沫。 他本能地觉出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气氛,是他十六年来从未见识过的。 江季麟眼角闪过一丝讽意,小东西怂了? 他颇有些意兴阑珊,抬起胳膊准备翻过身去。 可宁长青又一次抓住了他。 “嗯?”江季麟的发丝从额头中间滑向了脸颊两侧,露出了“醉意朦胧”的桃花眼。那桃花眼弧度优美的不可思议,睫毛的轻扇间似乎有万种风情。 “想。”宁长青抖着唇瓣,眼睛像小鹿一般水汪汪的,似乎满是委屈,“我想。” 江季麟微歪了头,勾着眼角,沉默地打量着宁长青。 有他喜欢的眼睛和身形,只是过于干瘦了些。 但不影响食用。 江季麟伸出手指,挑起宁长青的下巴:“胆子真大。”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摩挲过宁长青的唇边,勾勒出他唇瓣的模样。宁长青的唇比江季麟的唇瓣要丰厚些,所以较之江季麟多了两分英气。 他摩挲了宁长青的唇瓣两下,便轻轻浅浅地挪动着指尖,沿着宁长青的下颌,脖颈,一路向下。 宁长青的脸颊个脖颈已经爬满了红晕,他微仰着头,眼角带着迷茫,瞳孔锁在江季麟脸上,看起来有些可怜兮兮。 他在怕,对未知的害怕。 “别怕。”江季麟难得的出声安慰,另一只手沿着宁长青的长袍下摆探了进去,准确无误地覆在了一物上。 宁长青浑身一震,大脑片刻的空白。 他开始发起抖来,眼角都渗出了泪花,咬着牙关颤地不成样子。江季麟没料到自己一个简单的动作便把他吓成这模样,颇有些哭笑不得,他停下动作,半真半假地笑:“还想不想试?” 可宁长青却还是咬着唇点了头。 这有些出乎江季麟的意料。 分明怕成了这副模样,还倔强地非得尝试一下并不算什么好事的事。 真不知他在坚持些什么? 江季麟其实挺欣赏倔强的人,而宁长青此时倔强地这件事,于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何乐而不为? 他挑了一下嘴角,既然宁长青点了头,他便用不着瞻前顾后。 江季麟动了动指尖,摸到了宁长青脖颈的盘扣。 修长的指节轻绕,两颗盘扣轻轻松松便解开了,江季麟的另一只手,隔着半薄的中衣裤不急不缓地按压揉搓着宁长青的那处。 宁长青的呼吸逐渐重了起来,他眯起了双眼,眸子失去了些许焦距,失神地看着上方,也不知是在江季麟,还是在看屋顶。 江季麟眼底还是一片清明,只是桃花眼上睫毛纤长浓密,将眼眸半遮半掩显得迷离无比。 他解开了宁长青的第三个盘扣,指尖突然顿了一下。 这是…… 那是帛纸书的一角,皱巴巴的似乎被人揉捏过很多次。 江季麟微有些疑惑,捏住那帛纸的一角朝出拽了一下。 "季麟哥!"前些时刻还瘫软在江季麟身下任由他摆弄的宁长青突然一声惊叫,也不知 哪里来的力气,抬起手猛地抓住了江季麟的胳膊。 他的眼睛瞪大了些许,瞳孔中闪过几丝惶恐,又很快镇定下来。 “季麟哥,你醉了。”他试图翻过身来,一手抓着江季麟的胳膊朝上抬,离开了自己的胸口两寸。 江季麟沉着目光,从那片帛纸角移到宁长青面庞上。 宁长青略有些不自在地躲开江季麟的目光。 “这是什么?”江季麟指着宁长青若有若无护着的帛纸,眯着眼似乎很是感兴趣。 宁长青心头一跳:“没,没什么。” 他朝后缩了两下,心里想着江季麟反正醉了,插科打诨想糊弄过去:“季麟哥,天晚了,该就寝了。” 江季麟仍是歪着头,发丝轻浮在衣领上,眉目间风流倜傥。 宁长青心里直骂自己愚蠢,没把那张缉捕令早早处理了,害的这大好的时机即将白白错过…… 他正暗自怨愤间,突然觉得身上一重。 江季麟像是豹一般扑了过来,一招间便将离了自己三米远的宁长青压在了身下,下一瞬,宁长青只觉得右臂一疼,却是已经被江季麟拧到了头顶。 他左臂本就骨折,晃晃悠悠固在脖颈下,此时右臂又被江季麟拧到了头顶,顿时心门打开,胸口处的衣襟暴露无遗。 宁长青一急,正要挣扎着用骨折的左臂去护,却已经迟了。 江季麟失食指和拇指捏着帛纸,快速地从宁长青胸口抽了出来,因为动作过快而撕破了那帛纸的一节。 随着轻微的“刺啦”声,江季麟已经捏着扯开了一角的帛纸,离了宁长青五六米远,稳稳站在了屋中央。 他轻瞥了眼脸色一瞬间煞白的宁长青,桃花眼里情绪不明。 宁长青在瞒他些什么? 心里某处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极不舒服。 江季麟最恨别人的欺瞒,每一个欺瞒他背叛他的人,无一不是痛苦而残忍地死在他的手上。 如若宁长青敢背着他做些什么事…… 即便他救过自己的性命,他也不会放过他!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我想问一下,有没有人看啊
第7章 惊蛰,一候桃始华(7) 月光透过半遮半掩的窗户,倾泻在一展而下的帛纸上。 帛纸上画着一男子,长发上羽冠高束,坠着一颗明滟涟涟的珠子。男子有一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眼角挑着,漫不经心地模样似乎不把天下所有人事放在眼里,再往下是高挺的鼻梁,线条优美又不失刚毅的下颌,两瓣薄唇用一点朱丹红落在画卷上下颌上方,那薄唇轻抿着,像那双桃花眼一样风情中透着凉薄。 画像只画到了男子的肩部下方三寸左右,却已经足够。 只消一眼,便想象得出画中人当是怎样的玉树临风,翩若惊鸿。 也只消一眼,便能认出画中的人是谁。 “叛贼江铭,诛九族。提供线索者,赏黄金百两。”江季麟不带一丝感情地读了两句话,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就像是那画中的人与他没有半点关系,就像是那缉捕令上“诛九族,死罪当诛”的话对他来说一份分量都称不到。 “季,季麟哥。”宁长青跌跌撞撞下了床榻,惊慌失措地看着江季麟,“我不是,不是故意瞒你的。” 江季麟没有回他,只是死死盯着缉捕令上的话。 他想过有一朝,权势的大树轰然倒塌后的结果,也料得到朱家的人会怎么对付明争暗斗了将近百年的老对头,甚至已经做好了应对皇上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一切打算。 可当他亲眼瞧见帛纸上“反叛之罪,当诛九族”八个大字时,还是忍不住从牙关到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发起颤来。 他恨! 恨那懦弱的耳根子软没有半分魄力的愚蠢的皇帝,恨朱家那群虚与委蛇阴狠狡诈的小人,恨朝堂上那堆没有半分本事只靠着宗族的关系横行霸道的混账! 他恨!! 他江家为大齐呕心沥血一百多年,文武并行,忠心耿耿,为保住大齐的江山,他江家的儿郎,他江家宗族的多少血液,洒在大齐大江南北的疆域! 他是江家最小的孙辈,却继承了江家家主的位置! 为什么!! 因为江家的人都死绝了!! 为了那皇座上愚蠢的帝王! 他从还是个垂髫小儿时就知道自己肩上扛着的是什么,就知道要怎么做才能保下先祖创下的基业,就被灌输着要如何保护大齐的江山,要如何护着姓齐的血脉! 可最终呢? 齐家的人对江家忌惮了多年,朱家的人对江家虎视眈眈了多年,天下人对江家指指点点了多年。 谁是忠臣,谁又是佞臣?! 谁是忠臣,谁是佞臣! 江铭从来都不算是江家合格的继承人,因为他不服。他从来都不服! 可当十年前那场持续六年的大战耗尽了江家所有青年人的生命后,江家唯一有资格继承家主位置的,也只有江铭了。 江铭十五岁,还未行冠礼时,便踩着鲜血提着剑加官进爵,袭封军队。 十年了,这份责任他背了十年了,不,是二十五年,他从出生起便背上了这份责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7 首页 上一页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