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长案空置着,也距离帝妃最近。毋庸置疑那就是玉蓉的座位了,紧邻着的长案是被禁足许久的老三宏王,曾经的八王党之一。 隆盛帝看着那人恭顺有礼的姿态,赶紧走下高台,将玉蓉搀扶起来,笑着说道,“咱们兄弟多年不曾相聚饮宴,都是朕的失职。顺王翩翩来迟,天色渐黑,朕带皇兄上座。”皇帝温柔的扶住玉蓉将人带到左手边的长案上,亲昵的在玉蓉耳边说,“今日是家宴,无须多礼,咱们就席地而坐,如同少时一般。” 玉蓉刚要盘腿坐下,就听圣妃冷嘲热讽道,“哼,顺王迟来这么久,是不是贪睡睡过头了。让陛下等的都着急了。” 玉蓉也笑道,对众人说,“都是本王的错,确实睡过头了。不过我还带来一些吃食,全当赔罪。” 皇帝也来了兴致,有些好奇,“是什么?” 玉蓉对着昭赐挥挥手,昭赐示意小太监们打开食盒,将一大盘柿子糕拿出来,又拿出一个酒坛子。玉蓉笑道,“不知道今日够不够分,为了亲手做这些糕点我也没少试吃,所以我那份大监就不必给了,分给其他人吧。” 一个小太监捧着托盘在每张长案前停留片刻,每个人都拿了一块。皇帝率先咬了一口,笑道,“皇兄亲手做的,味道就是不一样。” 六王咬了一口就放下了,很不识时务的说,“跟当年林裕妃做的差远了。” 玉蓉答道,“难为六弟还记得,只不过本王没有林裕妃心灵手巧,也做不出诸多形状来。” 康王到是吃的很满意,笑道,“甜而不腻,大皇兄的手艺十一弟很喜欢。” 玉蓉又笑着看了看旁边闷头吃糕不说话的老三,“三弟呢?” 宏王赶紧诚惶诚恐的说道,“皇兄的手艺自然永远是最好的。时日长了,我也记不得当年的味道了。” 玉蓉点了点头,仿佛想到了什么,“是啊,当年你和闵弟都不喜欢甜食的。” 圣妃吃了一口赌气道,“陛下,回头我也学着做给你吃。看起来很简单嘛。” 皇帝宠溺的看着圣妃,“好啊,朕可有口福了,把你手里的半块给朕吧。” 圣妃一下子塞进嘴里,吃的差点噎到。皇帝又将水递给她,笑着说“总是这么不小心。别忘了你还怀着朕的儿子呢。” 玉蓉敛了双眼不再看向皇帝,他的宠溺和温柔总是能轻易给任何一个人。原本以为可以不在乎,现在看来,还是没那么洒脱。他垂下手,牙齿狠狠的咬着下唇。 康王说道,“皇兄听闻你书法极好。臣弟改日想去您府上请教,可以吗?” 玉蓉笑了笑,“可以啊,正好平时只教素问一个学生,他这几日正志得意满呢。有个对手也很好。” 素问起身对着康王作揖道,“素问也愿意跟康王讨教。” 皇帝看着兄弟几人说说笑笑,玉蓉的心结好像没有那么深沉了。也放宽了心,于是道,“顺王今夜还带了什么?刚才朕好像看到一坛子酒。” 玉蓉点点头,又朝着昭赐使了个眼色,“拿给我,我来给大家倒酒。”众人只见他接过酒坛,双手晃了几下,然后打开封泥。一股青竹酒香四溢,将在场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这是本王一个朋友酿的,今年最后一坛青竹酒。入口绵软,回味甘甜。不是什么烈酒,对月小酌最适合不过。” 他优雅的一桌一桌倒过去,就连一向对他有意见的诚王喝了一口都赞不绝口。圣妃也有些口渴嘴馋,闹到,“本宫也要。顺王给我也倒一杯尝尝。”她起身举着杯子就要去找玉蓉要酒喝,皇帝一把将人抱进怀里,点着她小巧的鼻子说,“你这个小馋猫,酒也敢喝。” 圣妃撅着小嘴娇嗔道,“我是西漠的女子啊,我的萨利玛生我的时候每日都要喝酒御寒呢。现在夜里多冷啊。” 皇帝认为有礼,就让顺王上前倒酒。 玉蓉尽量将心态放正,恭敬上前,为皇帝怀里撒娇的人倒酒。他看到圣妃有些挑衅的神态,手一抖撒到了桌子上。一杯斟满,他赶紧回身坐到自己的案前。希望方才的瞬间失态,皇帝没有看到。 康王起身一一敬酒,喝完又来玉蓉处讨要,这一坛子青竹酒让兄弟几个也不再那么拘谨。皇帝让昭赐把宫里准备的酒菜一一端上。 看着眼前一碗白肉羹汤,康王喝了一勺尤为鲜美,遂问道,“陛下,这是什么汤如此美味,臣弟从未吃过。” 诚王和宏王也尝试一下,均是点头称赞。只有常年如素的玉蓉闻了一下就扭过头去。 皇帝看着众人反应,笑道,“这是夸乌刚刚进贡的地龙肉。朕今日与众兄弟分食。” 宏王小声问道,“陛下,何为地龙肉。” 皇帝吃了一口肉,咀嚼后答道,“就是一种大蟒,这汤盆里的加一起就只是它的一块护心肉罢了。” 众人皆是差异,想来此巨蟒的身量,确实担得起地龙的称号。玉蓉听了这名字,又看了看诸位王爷的各色蟒袍。心内一叹,皇帝的心机之重。 圣妃听了地龙的来历,闻着汤头的味道不停的呕吐起来。皇帝有些不悦,遂让宫女将人送到馚樱宫偏殿里歇下。众人也吃喝了一阵,皇帝说道,“有酒无乐很是不雅,有乐无舞,也无趣的很。”说完就拍了拍手。 不知何时高台对面略有些低矮的台子中间横卧一名面纱女子,虽然看不见面容,只是这一手反弹琵琶的绝技,让众人眼前一亮。琵琶曲调时而清脆时而圆润又时而高亢浑厚,偏生是一届柔弱女子手下竟然流露出丝丝杀意。熟悉音律的人都知道,琵琶曲分为文曲和武曲,眼下这女子谈的是一首武曲。 此时就见一个姿容靓丽的女子着一身白衣,持剑从夜色中飞掠而来,剑随人转,人随曲舞。二人配合极为默契,让众人都忍不住从长案起身,走至台前观赏点评。飞鸾和素问早就在嬷嬷的安排下回去休息了。 诚王和康王站在台前仔细观舞,宏王虽然没离开座位,一双眼也仔细的盯着那个剑舞如飞的女子观瞧。只有玉蓉在闷头喝酒,一杯接着一杯,琵琶曲的阵阵杀音让他心绪不宁。 还要再喝,酒杯就被一双修长大手挡住,耳边也传来暧昧不明的声音,“蓉儿你喝醉了,需要休息。” 玉蓉抬眼就看到近在眼前的那张温润俊颜,他的手不知不觉抬起来,想要触摸又怕失去。那样温柔的眼眸任何人都很难拒绝,哪怕在那片柔波中溺死也甘愿。耳边的声音真真切切,“皇兄,你醉了。” 玉蓉苦笑一声,呢喃着“但愿长醉不复醒。”只不过被琵琶曲给盖过了。 皇帝叹了口气,将那人手里的酒杯拿走,又想去搀扶他。谁知听见一个女子惨叫一声,随即琵琶曲断,诚王当先下了台子要去看琵琶女的伤势。谁知皇帝足尖点地脚下生风,一下子到了台上将琵琶女抱起来,吼道“快给朕传御医来,萧美人被剑划伤了。” 剑舞的女子茫然的看着众人,又赶紧跪下,“臣妾刚刚舞的好好地,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打了臣妾的腿,所以手上的剑就划伤了萧美人。臣妾不是故意的陛下。” 此时众人才知晓,原来琵琶女是皇帝的萧美人,舞剑的女子正是丽妃。宏王咂舌道,“可惜了。” 本欲上前的诚王,也赶紧附和,“陛下,可能真是意外,容臣等查实。” 康王也说,“对啊,臣弟也觉得丽妃不会这么蠢。当众刺杀萧美人。肯定是有人陷害。” 萧美人在皇帝怀里,虚弱的说,“肯定不是丽妃姐姐,我们都排练很多次了。” 皇帝眼中满是疼惜,柔声道,“快别说话了,朕今晚陪你。”然后又吩咐昭赐,“送各位王爷回府,丽妃常佳仁回永合宫面壁思过,直到查清事情本末在为定夺。” 众人纷纷散去,远远还能听到丽妃凄厉的喊冤声。这一群争宠的妃子,呵,再不济哥舒忆隆也不该落到如此田地。 他晃晃悠悠的起身,喝了太多的御赐之酒,胸口竟然有些闷热。他将衣领扯开些。一个人有些踉跄的走在小路上,凭着进来时候的记忆向着院子外面走,他记得顺王府的马车还在。抬头驻足良久,看着那弯残缺的月华,内心有些隐隐作痛。他才不要他廉价的四处泛滥的柔情蜜意。 福顺儿一路小跑儿的上气不接下气,拉住玉蓉的手说道,“还好,奴才赶上了,陛下说您喝醉了,一个人回去他不放心。” 玉蓉一甩袖子将手扯出来,有些踉跄,落寞的说,“谁用他关心。本王好得很。” 福顺儿将那瘦弱的人拉过来,搀扶着说,“其实今晚的安排都是陛下特地为哄您开心准备的。您不该误会啊。” 哼,玉蓉口齿不清的说道,“他会哄我?他根本不知道我如何才能开心。我也许就不曾开心过了。” 福顺儿一路上都念念叨叨的说着那人的好话,玉蓉嗤之以鼻,他觉得皇帝在躲他。 走了好久才被福顺儿推进一个屋子里,忽然而来的宫灯之光,让他本能的用袖子去挡。适应了许久,才看清楚,这像是女子的闺房。满屋子的红色铺天盖地而来,让他有些憋闷想吐。转身就要出去,可是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忽然嗅到了阴谋的味道,玉蓉用力去拍门,只是宫灯下的熏香气息浓重,让他全身都燥热起来。 “水,水在哪里。”他醉的有些头晕沉沉的,到处都找不到水杯,反倒打翻了一个酒壶。他刚俯身扑到酒壶前的时候,就听到床帐里有女子喘息翻动的声音。 意识到那里好像不对,玉蓉转身就要跑,忽然腰间一紧,一双白玉似的纤长臂膀将他的腰抱住。身后女子呢喃着,“别走,隆。我要。” 听到如此熟悉的声音,他全身一僵,脑子也有些清明了。忽然意识道问题出在哪里了,他捡起半洒的酒壶对着熏香就泼了过去。将腰间的双臂用力搬开,他跑到桌子前,将宫灯的纱罩取下,吹灭火焰取下蜡烛,用烛台中的金刺将锁死的窗户刺破几个大洞。这些动作一气呵成,屋子里的烟气渐渐消弭,他提着的一颗心才慢慢放下来。 只是身后赤身裸体的女子挣扎了许久又揉身缠上,他有些不耐烦,将人抱起来放到床上,用被子裹紧,不敢直视她充满欲望的眼睛。“圣妃你醒醒,我不是隆盛帝。” 女子正是还在孕期中的圣妃图贺兰朵,只听她无比娇媚的说,“忆隆,我喜欢你。” 玉蓉有些震惊,许久没人喊过这个名字了。对于皇朝的隆盛帝来说,忆隆二字全都犯了忌讳,所以才被改了名字。时间久了,他也习惯被人叫玉蓉了。
他一转头对上了圣妃美丽的双眼,充满了魅惑和柔情,摁住被子的手劲一松,女人揉身缠上,火热的红唇膜拜似的亲吻着他的眉眼脸颊和嘴唇。胸口那阵炽热的冲动又袭了上来。灵舌翻动,纠缠在一起,暗夜的酒气氤氲更添风情。许久不曾被欲望沾染的身体也开始燃烧起来。他一把将女人压在身下,舌头越缠越深,手也伸进被中,直到摸到那稍微隆起的腹部。他瞬间有些失神,动作也迟缓起来,勉强控制着即将爆发的欲望。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8 首页 上一页 4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