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来茶楼一一 大堂内人来人往,有细心的常客发现,戏台子上唱戏的,似乎又换人了。 客人来店小二询问是怎么回事,店小二的表情意味深长,说那个叫小蝉的戏子,今日嗓子哑了,所以暂时找了个替他的人。 应付完这些问东问西的客人,店小二继续去后厨催菜了,经过楼梯时,往上瞥了一眼。 “眶” 二楼的一个名为碎雨阁的雅间里,传出了不明的撞击声,随后,是瓷器摔碎的声音,旁边雅间的客人不满地出来看了一眼,但又不知道传出声音的那个雅间里是不是什么大人物,所以有火气也忍下了。 碎雨阁里的圆桌旁,一个体型略显臃肿的中年男人,提了一把裤子,系了系自己嵌玉的腰带,一脸猥琐地看着倒在地上未着寸缕的男子…… 这男子便是小蝉。 小蝉身边尽是破碎的茶杯,他表情痛苦地想爬起来,却用不上力气,重重的又跌了回去,胳膊正好被破碎的茶杯割破。 中年男人顿时一脸的心疼,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哎呦呦,你也不小心一点,这细皮嫩肉的,留疤了多难看。” 小蝉紧咬着牙关,借力狼狈地爬了起来,丝毫没有在意血流不止的胳膊,径直走到角落里,去捡自己的衣服。 中年男人一脸玩味地看着他,心情特别的好,“小宝贝儿,我给你一千两银子,你跟我回去吧。” 小蝉慢条斯理地穿上了衣服,面无表情道:“多谢大人厚爱,只是小蝉的卖身契在茶楼掌柜手里,掌柜说了,要一万两才肯放小蝉走。” 中年男人嗤笑一声,“你是不是把你们掌柜伺候的特别舒服,他不舍得放你走啊?” 小蝉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换了个表情,一脸谄媚地走到男人身边,搂住男人的脖子撒娇道:“大人下次什么时候来找我?” 男人刮了刮他的鼻子,哄道:“这几日朝堂有重要的事,等过去这阵子,我再找你,你乖一点。” 小蝉顿时拉下了脸,松开胳膊哼了一声,“能有什么事啊,大人分明是怕夫人责骂,才想躲着小蝉的。” 男人无奈道:“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是真有重要的事,皇上要立太子了,你说是不是重要的事?”小蝉眼珠一转,“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嘘,这事儿你可别往外说啊,就连几位皇子都不知道,说漏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小蝉露出了害怕眼神,男人立刻把他搂在了怀里,“没事,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缩在男人怀里的小蝉,眼中一片阴冷。 午后,一个熟悉的身影进了悦来茶楼,店小二轻车熟路地带着他来到了碎雨阁。 见到来人,小蝉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欣喜,待到店小二关上门,小蝉立刻恭敬道:“王爷。” “嗯。” 来人正是大皇子沈玉麟。 沈玉麟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紧皱着眉头就是不肯坐下。 小蝉下意识地的打量了一眼已经收拾干净的桌子和凳子,分明看不出一丝不堪的痕迹。 不知道为何,小蝉觉得沈玉麟似乎是猜到了什么。 不过,沈玉麟也没提这件事,只是冷淡地问了一句:“如何?” 小蝉将男人的原话转述给了沈玉麟。 沈玉麟皱了皱眉,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确认道:“果真?” “是,属下听他亲口说的。” 沈玉麟这才露出一丝笑意,“堂堂的兵部尚书,竟也有这失言的时候,父皇若是知道了,一定会被他气死。”说完,沈玉麟淡淡地扫了一眼小蝉,“难为你了,一定受了不少委屈。” 小蝉抿了抿唇,就这么一句似乎是关心的话,让他有点想哭,“属下为主子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不委屈。”沈玉麟沉默了一会儿,冲他勾了勾手,“过来。” 小蝉乖乖地走到沈玉麟身边,沈玉麟一手抬起他的下巴,深邃而幽深的眼神似要把他看穿。 看着沈玉麟的眼睛,小蝉只觉得心砰砰跳。 “告诉我,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沈玉麟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吸引力,靠的这么近,他身上好闻味道传到了小蝉的鼻子里,小蝉不由得愣了愣。 “王……王爷此话何意?” 沈玉麟皱了皱眉,“你说我救了你,你愿意用尽一切来报答我,给你银子你不要,还你自由你也不要,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这句话就在嘴边,小蝉却怎么也不敢说出口。 他这样肮脏卑贱的人,怎么可以触碰沈玉麟呢? “属下……只想报答王爷的救命之恩,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这是他心里真实的想法,可是,他不知道这种执念还能维持多久。 他爱沈玉麟,正因为深爱着,当他每次和别的男人接触时,心宛若死灰,就像是一把刀插在了心里,那么残忍的提醒着他,他和沈玉麟,永远都不可能了。 小蝉没有注意到,在他说完这句话后,沈玉麟的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失望,似乎就连沈玉麟自己都没有察觉。 沈玉麟松开了手,转身背对着他,语气温和了很多,“等我登上了皇位,我赏你万两黄金,好好生活吧。 “谢王爷……”三字说出口,小蝉的视线已经模糊,眼泪夺眶而出。 而这些,沈玉麟并没有看到,他连头都没回,径直走出了雅间。 小蝉一下子瘫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一边苦笑,一边流泪。 好好生活?他现在这样,还能好好生活吗? 走出茶楼的沈玉麟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而后不留一丝眷恋的离开。 就像湘贵妃说的,他是皇长子,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他不能沾染。
第七回 前去兰塞 封璃和伏渊捋清楚这些事情没多久,就被人找上了家门。 那人外面喊了一嗓子,“伏子殃出来接旨。” “这么快?”封璃皱了皱眉,“我们隐姓埋名,皇上派来的人是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们的?难道我们被监视7?” 伏渊沉思道:“不管是不是监视,问问便知。” 来给封璃和伏渊送信的人很陌生,但伏渊能感觉的出来,他的身手很好。 这人五官倒是端正,严肃的站在院子里,似乎是翻墙进来的,闻声赶来的家丁都懵了,心想这人谁啊,怎么擅自闯进来了? 封璃冲家丁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伏渊往前走了两步,问道:“你是何人?为何知道我的名字?” 这人淡淡道:“我是皇上派来的人,伏大将军的名讳,自是人尽皆知。”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 伏渊看了这人一眼,这人立马感受到了一股杀气,不由得警惕起来。 他眼珠一转,似乎在思量该不该动手,或者动起手来他的胜算有多大。 这人挺直腰板拱手道:“不瞒将军,是将军的一个手下,说将军要在东淄买宅子,我此行来到东淄一打听, 伏渊瞳孔猛得一缩,面上看起来却很淡定,“是吗,那就怪我没管好手底下这帮人的嘴了,说正事吧,皇上是不是有重要的事找我?” 这人从怀中掏出圣旨道:“伏子殃接旨。” 伏渊和封璃还有竹匀齐齐跪下,伏渊面无表情道:“臣接旨。” 圣旨上所写,和沈墨均提前告知的一模一样,一共两件事,一是派伏渊前去夺回兰塞,二是让封璃去议和,在议和失败之前,让伏渊先不要动手。 在接圣旨的时候,这人飞快的将一个纸条塞到了伏渊的手里,并冲伏渊眨了眨眼,意有所指的一抬下巴,指向的是封璃,然后又摇了摇头。 这意思是这张纸条上的内容,千万不能让封璃看见。 而此时,封璃正恭恭敬敬地低着头,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伏渊不动声色地把纸条收了起来,接过圣旨,还要装作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的样子,惊讶道:“南琼好端端的为何要攻打兰塞?” “这谁知道呢,这也是皇上委派封公子去议和的原因。” 此人说完这句话,便跃上墙头消失了。 三人起身,封璃从伏渊手中拿过圣旨仔细看了看,严肃道:“果然……圣旨上所写,是让你去夺回兰塞,而不 是让你守住兰塞,由此可见我们的猜测是对的,皇上心里清楚的很,等你赶到兰塞,兰塞早就被南琼攻下了。” 伏渊紧抿着唇,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封璃以为他在担心接下来的事情,便没有多想,转身回了屋,“赶紧收拾好东西,即刻动身吧。” 竹匀紧随其后,看着封璃在打开包袱确认还有没有忘记带的东西,竹匀犹豫道:“公子和将军这一去,要几时回来?” 封璃看了他一眼,叹气道:“我也不知道,看看南琼那边的目的再说,也许,赶不回来过年了。” 见竹匀一脸失落的样子,封璃安慰道:“你不用替我们担心,帮我们照顾好这边的茶叶生意,就是对我和将军最大的帮助了。” “可是……小的没做过生意,怕做不好。” 封璃想了想,找出纸笔,密密麻麻地写了满满两张纸。 “你就按我所写的这些来做,慢慢来,不要着急,在东淄有什么不方便的,就去找吴大刚,他对东淄的事很熟悉,还有茶庄的秦婶,你虽然还没见过她,但她一定会很喜欢你的,关于茶叶的问题,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她。” 封璃都说到这份上了,竹匀若是还没什么干劲,那就真的是无能了。 竹匀认真地看了一遍封璃所写的内容,坚定地点了点头,“小的一定不辜负公子和将军的期望。” “不是'小的',是'我”封璃纠正道。 “啊?”竹匀愣了一下。 封璃解释道:“从现在开始,你就不是我的小厮了,我把你当亲弟弟看待,如果你愿意,就叫我一声哥哥。” 竹匀心里五味杂陈,张了张嘴,那声哥哥却怎么也叫不出来。 他们明明是两个世界的人,他怎么能叫主子哥哥呢? 竹匀深吸一口气说:“公子永远是小……永远是我的公子,这声哥哥公子就当小的已经叫过了,公子能如此待我,已经我莫大的福气,不敢在称呼上与公子攀亲。” 其实竹匀的想法封璃也能够理解,所以他也没有强求,拍了拍竹匀的肩,就当是告别了。 封璃把包袱重新打好,往屋外看了一眼,却不见伏渊的身影,心想可能去上茅厕了,便没多想,让竹匀去把冬雪叫了过来。 刚刚那个人喊的那一嗓子冬雪听见了,在知晓封璃和伏渊的身份后,她时刻注意着自己的一言一行。 进屋后,冬雪行礼道:“公子有何吩咐?” “我和将军要赶往兰塞,本想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走,不过仔细一想,你终究是女子,带你去那种地方,实在是不方便,你就暂时留在这里帮衬着竹匀吧。”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6 首页 上一页 10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