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赌坊的人找上门来了,下人也无可奈何。 多半是伏信自己暴露的身份,跟赌坊的人说来将军府要钱。 “这赌坊的人胆子也真够大的,敢威胁将军府,想必背后的势力不小啊。”孙芸芸分析道。 “敢开赌坊的人,背后肯定有靠山,更何况,千百年来,赌坊有自己的规矩,欠债还钱本就是天经地义,他们做起事来更是师出有名,又怎么会顾忌什么身份地位呢。”封璃看向伏渊,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伏渊脸色难看,没好气地说:“什么怎么办,他是死是活关我屁事,砍了他的一只手也好,让他长长记性!” 话虽如此,可他们断绝关系的事,外面的人不一定知道,到时候传出去,说不定又有人说伏渊的坏话了。 到头来,断不断绝关系好像没什么区别,还白白让伏信拿走了那么多银子。 封璃提议道:“要不,我们先去赌坊看一看?” 看看伏信那家伙的态度,再做决定也不迟。 虽然伏渊压根就没对伏信抱什么期待,但他还是决定和封璃去一趟赌坊。 就算伏信真的不值得救也没关系,能亲眼看到伏信被砍手,伏渊心里也痛快。 这间赌坊开在一条黑巷里,门口的牌匾上,是一个金灿灿的“赌”字。 还没进去,就听到了从里面传来的热闹声音。 伏渊和封璃走了进去,入目可见墙上挂着一块大大的牌匾,上面写着四个大字:逆天改命。 环顾四周,都是赌红了眼的赌徒,他们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赌局上,对进来的人斯毫不关心。 许久没体会到被人无视的感觉,伏渊和封璃还挺不习惯的。 好在还有控场的人在,那人的眼神中透漏着精明,一眼就认出了伏渊,由此也推断出了封璃的身份,走上前来,没有行礼,而是直接问道:“二位是来赎人的?还是想来玩几局?” 伏渊摆着架子,背起手来瞄了这人一眼,“先让我们看看人在哪儿。” 那人明白了伏渊的意思,做了请的姿势,带着伏渊和封璃往赌坊的后门走去。 赌坊的后门通向一个宽敞的院子,只是这院子里,没有花花草草,而是放满了刑具。 伏渊和封璃第一眼就看到了伏信,他被绑在一个木架子上,除了一条亵裤什么都没穿,不仅如此,他的身上全都是淤青,显然遭受过一顿暴打。 这么冷的天,伏信一直被绑在外面,嘴唇已冻得发紫,垂着脑袋动也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就在这时,赌坊的掌柜闻讯赶来,他姓雷,人长得倒是挺斯文,只是嘴角的刀疤显得格格不入。 雷掌柜笑盈盈地走了过来,“贵客到了,有失远迎啊。” 伏渊打量了他一番,“雷掌柜,久仰大名。” “哎呦,能被大将军记住,真是我雷某的荣幸啊。”雷掌柜嘴上虽然这么说,却没有对伏渊行任何礼。 好在伏渊也不是计较这些的人,抬了抬下巴说:“怎么把人打成这样了?雷掌柜下手够狠啊。” 雷掌柜笑了笑,“都是我手底下这帮人,平时下重手习惯了,忘了他是将军的兄长。” “雷掌柜说错了,我跟他已经断绝关系了,他早就不是我的兄长了。”伏渊冷漠道。 “哦?”雷掌柜眼珠一转,“这么说将军不是来赎人的?” “赎不赎人,还要看他自己的表现。”伏渊意味深长地看了伏信一眼。 雷掌柜了然,命人把伏信给放了下来,再给伏信裹了床厚被子。 有个人不知端了一碗什么汤,还冒着热气,掰开伏信的嘴给灌了进去。 没一会儿的功夫,伏信就醒了过来,他在看到伏渊时愣了一下。 伏渊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情绪,“我给你的十万两,都花完了?” 伏信苦笑一声,身上的疼痛让他咳嗽了好几声,“哪能花那么快,都被那个臭娘们儿绐偷走了。” 自从伏信带着代莺离开将军府后,代莺没有一天是不抱怨的。 说他人傻,说他无能,整个人就像变了一样,再也没对伏信有过好脸色。 起初伏信以为代莺只是闹点脾气,过几天就好了。 伏信倒是觉得现在的生活挺好的,住的宅子大,又有那么多银两,以后再纳几个小妾,这日子想想就美。 但他也想明白了,钱总有花完的时候,得做点什么买卖,让钱生钱。 原本伏信是打算用这些银两开个客栈,刚做好计划,还没来得及把那十万两的银票去钱庄兑换出来,转天就发现代莺不见了,那十万两的银票也不见了。
伏信的手里只剩下十几两碎银子,他一琢磨,靠这点钱,他也过不了多久,于是就打算把这宅子给卖了。 可他的要价太高,这么大的一间宅子,本就不是寻常人买得起的,遇到合适的买家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后来,伏信就把主意打到了赌坊身上,他坚信自己能靠仅有的十几两银子翻个本,不求发大财,赚回点小钱来也能让他再撑一段日子。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赌坊这种地方,赢了还想赢,输了死活要赢回来,赢钱的越赌越大,输钱的垂死挣扎。 赌着赌着,伏信就收不了手了,不仅把仅有的十几两银子都绐输了进去,逼于无奈之下,他决定用那间宅子做抵押,想着至少能把那十几两银子给赚回来,否则他可是身无分文了。 这个风险很大,他把所有的一切都压在了这场赌局上,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耍了点小手段。 结果就是……被人抓了个现行。 按照这间赌坊的规矩,出老千被抓,要在原有的抵押物上,再追加一万两。 伏信哪有那么多钱,被一顿暴打后,伏信报出了伏渊的名字。 但伏信并没有指望伏渊能帮他,他知道伏渊看他不顺眼,说不定他死了,伏渊还会拍手叫好。 报伏渊的名字,主要是想让赌坊的人有个顾忌。 谁知道,赌坊的人在听到他是伏渊的大哥后,非但没有任何顾忌,还让人又打了他一顿。 现在看到伏渊出现在这里,伏信一点都不觉得感激,反而是咬牙切齿,他认为赌坊的人跟伏渊有仇,是伏渊害得他被打的。 伏渊注意到了伏信情绪上的变化,哪怕一开始他就没对伏信抱什么期待,可事到如今,他还是觉得失望。 伏渊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拉着封璃就走,所表达的态度不言而喻。 “慢走不送。”雷掌柜懂了伏渊的意思,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向伏信,“可惜啊,你这弟弟不肯救你,那就怪不得我了。” 在伏信惊恐的目光下,雷掌柜的人搬出来一个钏刀,刀刃泛着光,看起来异常锋利。 雷掌柜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吩咐道:“堵住他的嘴,别惊扰了其他的客人,动手吧。” —阵可怕的声响过后,伏信的嘴里塞着破布,在被疼晕过去之前,最后看了一眼再也不属于他的那只手…… 赌坊里的赌客们,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许就算他们知道了,也根本就不在乎。 因为这里的每一个人,早已被贪婪蒙住了心。 出了赌坊,伏渊的心情很不好,封璃陪着他在外面转了一会儿。 “那个姓雷的,你以前认识?” 从伏渊和雷掌柜的对话来看,封璃总觉得他们之前就认识了。 伏渊摇了摇头,“不认识,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不过我跟他……倒是有点小过节。” “这话从何说起?”封璃不解道。 此事要追究到好几年前,那个时候伏渊刚刚上任大将军没多久,可谓是百官道贺,谁都想跟伏渊套个近乎。 那会儿伏渊也年轻,没有现在这么沉稳,而且见识也少,对很多新鲜事物充满了好奇心。 有一次,他听其他官员说起过城内的一家赌坊,说是不知道背后的势力是谁,那里的人罔顾法纪横行霸道。 伏渊当时就产生了兴趣,想去见识见识那个赌坊到底是个什么名堂。 当时伏渊是一个人去的,还没等查出什么蹊跷来,就禁不住诱惑,和人赌了几局。 结果输了一百两银子,伏渊当时气急败坏,嚷嚷着庄家搞鬼。 那庄家可是赌坊的人,一下子就叫出来很多人,把伏渊给赶了出去。 伏渊从来没有那么丢脸过,骂骂咧咧地就走了,还扬言要让这家赌坊关门。 本来这事儿到这儿就算完了,毕竟伏渊也没真的打算和那家赌坊过不去。 谁知道第二天,伏渊就收到了那间赌坊的掌柜派人送来的信。 信中直接嘲讽了伏渊输不起,还用一种挑衅的口吻让伏渊有本事再赢回来。 这下伏渊可记仇了,然而出征在即,他只能把这件事暂且放下。 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年后了,伏渊也懒得再计较这种小事,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听完伏渊的讲述,封璃没忍住笑出了声。 伏渊撇了撇嘴,“夫人还笑呢,我当时真的很生气好不好。” “那,我帮你赢回来。”
第二十一回 赌局 “啊?”伏渊愣了一下,“夫人还会玩这个?” “多少懂点门道。”封璃自信一笑,冲伏渊伸出了手。“给我十两银子。” 伏渊拿出一锭银子交给了封璃,不放心道:“还是算了吧,这事儿我都不计较了。” 其实伏渊是担心封璃赌输了,赔钱事小,因为这事儿而闹得心情不好就不值当了。 “放心吧,我赢回你那一百两银子就收手。”封璃拿了银子,转身就往赌坊走去。 看着封璃那么信心满满的样子,伏渊也不好再说什么,默默地跟了上去。 伏渊中途悄悄地数了数带在身上的银子,估摸着够封璃玩上好几局的。 起码不会很快就输光。 倒不是他不相信封璃,而是他深知那些赌徒们有多精明,寻常人落在他们手里根本就讨不了好。 如果天真的以为这种东西全凭运气,那就只能吃大亏。 事在人为,赌局也一样。 赌坊里最简单的,莫过于猜大小和单双。 由庄家摇三个骰子,总和低于十为小,大于十为大。 每局最低十文钱,故而玩的人很多。 伏渊本想让封璃先玩一下这个练手,谁知封璃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往数额更大的赌桌走去。 那边的人穿着打扮明显不同,一味地财大气粗,看到封璃走过来,彼此不怀好意地对了个眼色。 其中一人走过来,肆无忌惮地打量了封璃一眼,问道:“新来的吧?” 封璃没理他,看着桌上正在进行的赌局。 —个油光满面的男人信心满满地开出了自己摇的骰子,五个骰子,全是六。 而对面的人,开出的骰子是三个六两个五。 胜负很明显,输了的人一脸不甘心地把十两银子交了出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6 首页 上一页 14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