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的刘温良拒绝承认那是自己的意愿,依旧躲着秦声,但秦声却并没有不开心。 他知道刘温良心里有他,因为在刘温良真正属于他的那天晚上,刘温良目光迷离地紧紧抱住了他,带着哭腔说:“我好像也喜欢你……但是我害怕……” “别怕,有我在。”
第五回 马相乐X箫应枝 得知沈玉麟要出使盛玉的时候,箫应枝还抱着一丝希望。 爱一个人爱到极致,就会想要成全他,他的愿望就是你的愿望。 起码箫应枝是这样。 飞蛾扑火甘之如饴。 他的悲哀不是沈玉麟造成的,是他难以启齿的出身,是他肮脏麻木的过往。 如果说从前的他一直徘徊在悬崖边缘的话,沈玉麟就是那个绐了他一条通往崖底的绳索之人,没握紧绳索,就会粉身碎骨。 可当箫应枝放手的时候,崖底等待他的,是一条河。 河水很温暖,给了他生的希望,又包容了他的一切,还想洗净他的伤痛。 这条河的名字,叫马相乐。 箫应枝明白,马相乐的恩情他一辈子也还不清,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马相乐沾染他这肮脏之人分毫。 当从封璃口中得知马相乐喜欢他的时候,箫应枝说不清是什么感觉,苦涩?愧疚?更多的是怀疑。 他不明白马相乐为什么会喜欢他这样的人。 但他好像没资格这么问,当初为了帮沈玉麟抓封璃,他骗马相乐给他赎身住进马府的时候,他确实按照计划主动勾引过马相乐,虽然马相乐拒绝了。 现在他只当马相乐是一时兴起,故而封璃让他用身体报答马相乐的时候,他虽是一口答应,可后来越琢磨越不妥。 沈玉麟去了盛玉后,箫应枝很担心,尤其是马相乐说沈玉麟很可能是自己放弃皇位了,否则不会这么轻易妥协。 可箫应枝不相信,他所认识的沈玉麟,不是那种会轻易妥协的人,除非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他没在这时候离开马府,一是有点不舍,二是想知道沈玉麟的消息。 而马相乐察觉到了他想离开的心思,很慎重的跟他谈了一次。 马相乐担心箫应枝还会寻短见,箫应枝说不会,他想去建好的书院看看,以后可能会在书院附近生活。 这话当然是骗马相乐的,马相乐谨慎地提出让他等沈玉麟从盛玉回来再走也不迟,箫应枝同意了,但那段日子一直有意无意的躲着马相乐。 马相乐不想坐以待毙,便带他去了将军府一趟,想让封璃开导开导他。 也不知封璃对箫应枝说了什么,回府后箫应枝简直像变了一个人,即不再躲着他,又对他笑意盈盈的,这让马相乐有些受宠若惊。 但马相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就算箫应枝改变心意也不会这么快吧? 在吃晚饭的时候,马相乐给箫应枝夹了点菜,筷子刚要收回,箫应枝就用筷子夹住了他的筷子。 马相乐愣了一下,以为是不小心碰到,便没有在意,谁知道无意中一抬头,发现箫应枝轻轻的咬了一下筷子 联想到箫应枝的筷子刚刚碰过他的筷子……马相乐不由得想歪了,为了掩饰情绪,心虚地咳嗽了两声。 “大人,今晚……我能去的你房间吗?”箫应枝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马相乐差点被自己呛到,咽下口中的饭,故作镇定地问:“为什么?” “昨夜我看书的时候,有个地方不是很懂,想请教大人。” 马相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竟然还有一点小小的失望。 想来也是,就算箫应枝改变了心意,接受他也需要一个慢慢适应的过程,他所期待的事情,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发生呢? 然而当箫应枝拿着书来找他的时候,他看着书上的内容沉默了。 马相乐深吸一口气,想明白了箫应枝如此反常的原因。 不是马相乐想多了,而是箫应枝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这个。 箫应枝拿的,是一本禁书,上面详细记载了男子与男子欢好时的方法和感受。 再结合箫应枝的种种反常的行为,这不是勾引是什么? 马相乐得承认,箫应枝勾引人确实有一套,但他不喜欢箫应枝把这种方法用在他身上。 “你若是没什么别的事,就先回去吧,我累了。”马相乐心累地捏了捏眉心。 箫应枝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小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耍我?”马相乐没好气地说。 箫应枝抿了抿唇,局促不安地解释道:“大人对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如果大人想要我……” 话还没说完,马相乐就打断了他,“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报答我,即轻贱了你自己,又轻贱了我的感情。” 说罢,马相乐甩袖而去。 箫应枝面色一白,只记住了“轻贱”这两个字。 在遇到沈玉麟之前,箫应枝几乎没什么是非观念,他只知道用自己的身体可以换来钱,只要乖乖听话,不挨打,他就心满意足了。 但这世上总会有那些以折磨别人为乐的人,他倒在雪地里被沈玉麟带回府的时候,看着府里的下人鄙夷的目光,箫应枝才渐渐的意识到自己和常人的不同。 下人虽然卑微,却也是靠正当方式赚钱养家,而他呢? 他当时想留在府里当个下人,沈玉麟都不同意。 他知道沈玉麟是觉得把他留在府里不光彩。 从小到大,他第一次觉得自卑,这种想法,在他发觉自己爱上沈玉麟后彻底放大。 再加上他自甘堕落的为沈玉麟付出,无疑是一种慢性毒药。 渐渐的,他变得极其在意不堪的过往,在面对沈玉麟的时候,他卑微到了骨子里。 旁人也就罢了,他很害怕从马相乐的嘴里听到看不起他的话。 这是一种很矛盾的心理,箫应枝自己也知道。 —方面他希望马相乐不喜欢他,一方面又贪恋马相乐的温柔,箫应枝自己也搞不懂自己了。 如今马相乐甩袖离去,也不知道是去哪儿了。 箫应枝在马相乐的房间里坐了一会儿,正想着要不要让下人去找马相乐的时候,马相乐又回来了。 箫应枝想对马相乐说一声对不起,话还没说出口,就发现马相乐的样子有点奇怪。 箫应枝皱了皱眉头,“大人喝酒了?” 见马相乐好像站都站不稳,箫应枝急忙走过去搀住他。 谁料马相乐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红着眼睛说:“只要你愿意留下,我就愿意照顾你一生一世,如果你要寻短见,我陪你。” 这番话在箫应枝心里激起了不小的波澜,他刚刚发觉马相乐喝了酒,还一脸气势汹汹的样子,差点以为马相乐想打他。 “大人……你何苦……” 箫应枝眼睁睁看着马相乐倒在了地上,叫了几声才发现马相乐睡着了。 他废了一番力气才把马相乐背到了床上,然后悄悄退出了房间。 他需要好好的想想。 这份感情不是他想要的,但确是马相乐想要的。 如果是为了这个理由跟马相乐在一起,应该就不是他太厚脸皮了吧? 隔天马相乐睡醒的时候,发现箫应枝就坐在他床边,他立刻坐起身来,掀开被子看了一眼,然后放下心来。
他的这一连串的举动,让箫应枝不由得失笑,“大人难得这么晚起,好在今日不用上早朝。” 马相乐不确定道:“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 “我……”箫应枝故意拉长了声音,顿了顿说:“我来伺候大人。” 马相乐不明所以,昨晚他是不是真的和箫应枝发生了什么,不然箫应枝为什么…… 突然想起了什么,马相乐面色一沉,“我说过,我不需要你的这种报答,出去。” 箫应枝低了低头,伸手覆在了马相乐的手上,有些难为情道:“大人希望我留下,那我便不走了。” 马相乐:“……” 马相乐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才发现这并不是梦。 “你真的……愿意留下了?” 昨晚箫应枝一个人想了很久,在听到马相乐说的那种话后,他还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呢? “嗯,我留下。” 后来马相乐才发现,箫应枝虽然答应留下,也愿意接受他了,但在箫应枝的心里,对他的那点好感,远远比不过对沈玉麟的感情。 即便是这样,马相乐也已经很知足了,感情的事本就强求不来,他相信早晚有一天,箫应枝能彻底的忘记沈玉麟。 在此之前,他一直没有对箫应枝做出任何逾越的举动。 沈玉麟去了金苍国,伏渊出征去了盛玉国,在这时候,马相乐和箫应枝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变化。 知道沈玉麟去了金苍国的时候,那几天箫应枝明显魂不守舍的样子,但马相乐能够理解,所以那几天并没有去打扰他。 又恰逢亡妻祭日,马相乐准备了应用之物,斟酌了一番,并没有告诉箫应枝这件事。 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箫应枝似乎闹了点别扭,一问才知道,他从下人口中知道马相乐去给亡妻上坟了。 箫应枝只是不满马相乐瞒着他,马相乐当时也有点不高兴,说箫应枝忙着为了沈玉麟感伤的时候,怎么没有为他考虑过。 因为这事,两人产生了误会,冷战了很久。 后来箫应枝说:“大人若是烦我了,我即刻便走。” 这时马相乐才猛然醒悟,箫应枝并不是不尊重他的亡妻,只是误会他不在意他了。 再仔细一想,箫应枝因为这事与他计较了那么久,不就证明箫应枝的心里已经有他了吗? 事情说开后,两人的感情仿佛又进了一步。 尤其是箫应枝,待在马相乐身边越久,脸上的表情越是明朗。 终于有了身心交合的那一天…… 伏渊辞官回乡后,马相乐也辞了官。 他问箫应枝:“现在你还觉得没跟沈玉麟在一起是遗憾吗?” 箫应枝摇了摇头,“我最遗憾的,是没有早一点认识你。” 天意弄人,箫应枝时常庆幸,当时没有坚持离开。
第六回 伏渊X圭寸璃(番外一) 伏渊自从上任了东淄的县令以后,时常抱怨又要像以前一样早起了。 对封璃来说倒是正好,起码能让伏渊晚上的时候节制一点。 伏渊这个县令当的,起初并没有什么干劲,直到他帮了一个无辜百姓洗脱罪名,看到百姓眼中那种发自内心的感激,伏渊改变了想法。 嘴上虽然抱怨,但真的审案子时,他比谁都认真。 在伏渊上任两年后,东淄县突然变得不太平起来。 有人半夜时常听到鬼哭狼嚎,伏渊派人去那附近仔细的盘查了一番,并没有发现异状。 可因为这事来报案的不止一个人,伏渊心里也纳闷,只得在夜间加强了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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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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