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灭了蜡烛,伏渊轻声道:“现在夫人可以讲跟沈墨均那点事儿了吧?” 封璃往被子里缩了缩,“你不困吗?” “不困,今晚夫人不说,我就不睡了。” 封璃无奈道:“我跟他又没发生过什么,哪有什么事可讲。 “那就从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开始讲呗。” “如果我说,我和他是在茅房旁边认识的,你信吗?”
第四回 宴席 重新谈起和沈墨均相识的经过,封璃感慨良多。 在几位皇子中选择了沈墨均是个意外,但这个意外似乎挺靠谱的。 起码有很长一段时间,封璃特别仰慕沈墨均,觉得他思维缜密,什么都懂。 只可惜,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封璃喜欢错了人。 伏渊静静的听完,突然认真地问了一句:“夫人想帮三皇子,是因为夫人觉得他有那个能力,还是因为……夫人曾经喜欢过他的缘故?” 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啊,说不能当时沉迷于此的封璃看走了眼。 沈墨均是否真的有那个本事登上帝位,不单单要看他拉拢了多少人,最重要的,还是得看他自己有多大能耐。 谁想自己协助的人以后是个昏君呢? 封璃扭头看了他一眼,沉思道:“或许他比很多人想象中城府要深很多,可那又怎么样呢,他的兄弟们,不也是想害他么,若论这全天下城府最深的,莫过于皇上了,这一点,他倒是和皇上很像。” 封璃顿了顿又说:“抛开这些不谈,我认为他会是一个好皇帝,皇宫里的争斗再肮脏,只要不连累百姓,这就足够了,更何况,我知道他有那个能力可以让百姓安居乐业,甚至比现在更好。” 伏渊在黑暗中盯着封璃的轮廓看了一会儿,转过头去轻轻地叹了一声气,“听到夫人这么夸他,我心里有点嫉妒。” 封璃笑了笑,“你嫉妒他做什么,我再怎么夸他,说到底,他现在也没为天辽做过什么,可你不一样,如果没有你,说不定天辽,现在已经被金苍国所吞并了。” 说到金苍国,封璃不禁想起了金苍国的那个二皇子…… 也不知那个人在联合了南琼国以后,会做出什么事来。 “对了,关于生意,今天你……”封璃还没问完,就发现伏渊已经睡着了。 似乎是听完封璃夸他的话后睡着的,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封璃无奈一笑,帮伏渊掖了掖被子,自己也睡了过去。 这天晚上,竹匀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他站在横尸遍野的沙场上,手足无措的看着前面向他走过来的人。 那人脚步蹒跚,身披厚厚的盔甲,身体上插着十几支箭,满身的污血。 竹匀看不清他的样子,只觉得害怕极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没想到被地上的尸体所绊倒。 就在面前这人慢慢靠近时,竹匀觉得这个人的身影似乎有点熟悉。 直到他听到了这人沙哑的声音,“竹……匀。” 竹匀登时睁大了眼睛,这是……林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苍就直直地倒在了他的面前…… “不要!” 竹匀猛然醒了过来,心里一抽一抽的,特别难受。 他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还好只是个梦。 天亮以后,竹匀就一直心不在焉的,眼下还有一圈淡淡的黑色。 原本封璃只以为他是昨晚没睡好,谁知竹匀在倒茶的时候,哗啦啦全都倒在了桌子上,封璃开口提醒他都没有反应。 “竹匀?” —连叫了好几声,竹匀才回过身来,“啊?公子叫我?” 封璃和伏渊对视了一眼,封璃询问道:“你今天怎么了,这么心不在焉的。” 竹匀犹豫了一会儿,放下茶壶问:“公子,你说林苍进了军营,会去打仗吗?” —旁的伏渊笑了笑说:“不打仗难道在军营里养老啊?” 竹匀抿了抿唇又问:“那……他会去打那种,特别危险的仗吗?” “瞧你这话说的,打仗嘛,那就是要死人的,你说危不危险?”伏渊淡定道。 竹匀心里咯瞪一声,脑子里一直在重复梦中的景象。 封璃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戳了戳伏渊说:“其实也没有他说的那么吓人,你想想林苍的体格,普通人能轻易杀得了他吗?” “可是……万一呢?公子,将军,你们能不能把林苍叫回来,他当个厨子挺好的,大不了,我养他就是了……”竹匀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 封璃无奈道:“恐怕他自己不想回来,竹匀,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竹匀欲言又止,心里明白封璃说的是对的。 这是林苍自己的选择,他又有什么权利去阻止呢。 可是,昨晚的那个梦,会是一种预兆吗? 那种事,会发生在林苍身上吗?他想都不敢想。 见竹匀还是担心,封璃安慰道:“这几年的战事越来越少,林苍说不定在军营待个两三年都不一定出兵,你若真不想他去打仗,这次回去见到他后,你们俩再好好的商量一下。” 这下竹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也只好这么做了。 封璃和伏渊喝茶闲聊时,封璃突然想起来,今日好像是大皇子沈玉麟的生辰。 远在千里之外的肃敬王府里,成年的四位皇子难得又聚在了一起。 久久不露面的沈蔚倾也是自从王府被烧后第一次在这种场合露面。 他看上去倒是没了往日的风光,整个人显得有些阴郁。 这次生辰,沈玉麟并未太过铺张,还谢绝了一众前来道贺的官员,对外声称只办家宴。 这家宴嘛,皇上政务繁忙,自然没功夫亲自前来,打发小太监送来了一份礼物,具体是什么,沈玉麟笑了笑 没有对外说。 沈蔚倾和沈墨均站在一起,冷笑一声,“能有什么宝贝啊,还藏着掖着不告诉咱们,三弟,你看到了吧,人家可没拿咱们当兄弟。” 沈墨均笑了笑没说话,虽然他也挺好奇皇上到底送了什么东西给沈玉麟。 宴席还没开始,沈玉麟允许他们可以到处逛一逛。 沈蔚倾和沈墨均并肩来到了后花园,这个季节府里基本就是金菊开的最好看,不过他们在自己的王府里已经看腻了。 被单独撇下的五皇子沈玄泽似有不甘,主动凑了过来,不知道怎么开口,便问了一句:“二哥手臂上的烧伤可好些了?” 沈蔚倾当时就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劳五弟挂心,好多了。” 说完这句话,沈蔚倾一甩袖子就走了。 沈玄泽有些不知所措,沈墨均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不是你的错,只是你以后别提这个了,你二哥爱记仇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王府被烧那件事他还气愤着呢。” 沈玄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独自离开的沈蔚倾不小心撞到了一位女子,倒不如说,是这女子故意往他身上撞的。 沈蔚倾瞥了她一眼,没什么情绪地说:“让开。” 女子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慌忙行礼:“小女子尤歆,参见王爷。” “尤歆?”沈蔚倾眯了眯眼睛,“你是大嫂的娘家人?” 沈玉麟的王妃,是工部尚书之女,叫尤岚,她和沈玉麟的感情倒谈不上好不好,只能算是相敬如宾吧,不过,她为沈玉麟生下了一双儿女,王妃的身份无人能撼动。 “是,小女子是肃敬王妃的表妹。”尤歆淡淡一笑。 沈蔚倾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哦了一声,就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尤歆一脸的不敢置信,扭头看了一眼那个冷漠的背影,心道,传闻中的二皇子不是好美色吗?难道是嫌她长得不够美? 晌午时分,宴席都已准备妥当,就等所有人落座了。 除了四位皇子,沈玉麟的王妃带着孩子也过来了,她和沈玉麟育有一儿一女,儿子六岁,女儿三岁。 沈玉麟举杯道:“咱们今天是家宴,不说那些客套话,这杯酒我先干了。” 正式开宴,眼花缭乱的菜品陆续上齐,可见在吃食上肃敬王府是用了心的。 沈蔚倾不吃菜,一直往自己的杯子里倒酒,扫了一眼众人,突然笑了一声。 “这似乎是咱们兄弟四个自从伏子殃的婚宴那天,第一次聚齐吧。” 听到婚宴两个字,沈墨均拿筷子的手顿了顿。 虽然知道沈蔚倾并非有意针对他,但沈墨均还是放下筷子反击道:“二哥一直躲在家里不肯见人,咱们兄弟四个自然没有机会聚齐。” 不就是揭伤疤吗,谁不会啊,沈墨均淡定地喝了一口茶。 沈玉麟咳嗽了一声,“都是兄弟,说话注意些。” 沈蔚倾和沈墨均对视了一眼,不再说话。 哥哥们不说话,沈玄泽这个小的,自然也不敢开口。 宴席上风平浪静了一会儿,沈蔚倾似乎是嫌太无聊了,不怀好意地说:“这生辰啊,一年就这么一回,大哥也不趁这么好的机会多拉拢些官员,拉着我们多可惜啊。” “二哥。”沈墨均皱着眉提醒了他一声。 沈蔚倾却不管,扬着下巴冷笑一声,“差不多得了,都是兄弟,谁还不知道谁啊,你们敢说不想当太子吗?” 话音一落,大家都沉默了。 沈玉麟给自己的王妃使了个眼色,王妃便带着孩子告退了,一旁伺候的下人也都被遣走了。 沈玉麟淡淡地看了沈蔚倾一眼,“二弟到底想说什么?” “我没想说什么,就是希望咱们坦诚一点,别背后耍阴招,有本事,公平竞争。”
第五回 南琼宣战 公平竞争这四个字从沈蔚倾嘴里说出来,显得有点好笑。 他们四个人的出身不同,谈何公平呢。 拿沈蔚倾来说,皇后娘娘的亲儿子啊,这可是唯一的嫡出,单单是这一点,有谁能比呢? 再说这沈玄泽,自幼丧母不说,生母还是个宫女,相比其他三个人,那就是差了一大截。 而沈墨均呢,同样是自幼丧母,他的生母就比沈玄泽的生母高贵那么一点点,跟沈蔚倾和沈玉麟却是完全无法比较的。 这让他们之间,如何公平的了呢? 沈蔚倾不满他们的沉默,正要继续说什么,突然听到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 “聊什么呢?怎么一个个都僵着脸啊?” 只见一位身穿华服,精神气十足的贵妇人走了进来。 四人纷纷站起来,沈玉麟躬身道:“母亲。” 来人正是沈玉麟的生母,湘贵妃。 湘贵妃笑了笑,自顾自地让下人加了把椅子放在沈玉麟旁边,“皇上隆恩,允许我前来为你贺生辰,你父皇虽然不能亲自前来,但心里一直记挂着你呢。”
“是,儿子知道。” 沈玉麟让人给湘贵妃添了双碗筷,湘贵妃大大方方地夹了几道菜一一尝过,满意道:“嗯,果然是你府里的手艺,可以与我宫里的小厨房相较一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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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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