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白极语气坦然,不辩解不申诉,语气中甚至有种事实就是如此,你若硬要说我杀了那于三青那也只能认了的意思。 言语之间显然又在讽刺皇帝方才不分青红皂白责骂楚无。 皇帝闻言,当即脸都气绿了,“顾白极,你真的不怕朕一刀宰了你不成?”
第一一一章 也是这么翻墙的? 顾白极道:“臣问心无愧。” 楚无轻轻拉了拉顾白极的手,示意他少说些,谁知顾白极却紧接着又开口道: “至于陛下说恪王下毒一事,臣用性命保证,恪王绝对不会如此。当然,陛下若是执意责怪,臣也应该与恪王同责,毕竟臣与殿下形影不离,他的清白与否,臣皆同担。” “顾白极!”皇帝怒急,“你信不信,朕立刻便拿你二人性命给珑心陪葬!” “陛下,兹事体大!”有随行的武官忙跪下道,“大将军安危关乎社稷安平,恳请陛下查明真相再定夺不迟。” 紧接着,场中大半的人都跟着跪下求情。 皇帝见此更怒,斥道:“这二人涉嫌谋害朕,又致使公主驸马相继殒命,尔等竟还相劝。来人,将这二人押入囚车,回京之后打入天牢!”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又匆匆忙忙的离开,只是来时威严热闹,去时死气沉沉。 公主一尸两命,驸马葬身火海,大将军和恪王直接被打入天牢。如此大事,朝中几乎立刻便闹翻了天。 女儿一尸两命,皇贵妃自然是哭得死去活来,短短两日人已经消瘦了一圈。 楚钧进门之后,让伺候的侍女退下,方才轻声劝慰道,“母妃,你也别太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 “啪”的一声,皇贵妃抬手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楚钧一动不动,生生受了这一巴掌,皇贵妃恨恨的看着他,要紧了牙关低声道,“你何其忍心,那是你妹妹!” “母妃。”楚钧面无表情的道,“儿臣没有害她,谁也不知她为何会恰好将那药吃下去了。” “哼。”皇贵妃冷笑,“楚钧,你把我也当傻子了不曾?就算珑心能够成功嫁祸那楚无,谋害皇帝这样的大罪,她既然参与进去,且手法那般拙劣,你真当她能全身而退?” 楚钧道:“她若能成功,我会立刻安排人将她从此事中摘除来,母妃,别忘记了,那个时候我已经是皇帝了。” 皇贵妃摇摇头,“你太自大了,也太心急了。”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为娘为你安排了那么久,你就多几天都不等待,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妹子也狠心利用。下一步呢,是不是就该轮到我了?” “母亲息怒。”楚钧声音冷漠至极,“儿臣不敢。” “你……你竟然如此没有良心。”皇贵妃被他话语里的冷意吓到,下意识又抬手想打。 “母亲。”楚钧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缓缓道,“不管怎么说,珑心也不可能复生,还望你记得,在这深宫,你可只剩下儿臣一个孩子了。” 皇贵妃猛的愣住,看着楚钧的视线放佛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般,整个人也被楚钧这几句话惊醒过来。 是的,她只有楚钧一个孩子了,楚钧已经成了她唯一的依靠,就算她是楚钧的娘亲,哪怕在愤怒,她也……得罪不得。 “楚钧……”皇贵妃语气终究还是软了些,怨道,“他的身体就快不行了,你怎么就不愿意再多等一等呢,何必让珑心去冒这个险?” “母妃,儿臣等不及了。”皇贵妃已经服软,楚钧也顺势柔和了语气,“父皇已经开始怀疑我,儿臣不敢再拖下去。” “你想多了。”皇贵妃没忍住,又哭出来,“你以为我这段时日如此周璇讨好是为了什么?” “母亲,要怪你就怪楚无吧!”楚钧道,“若非珑心恨他,儿臣也需要防着他,也不会闹出这么一出来。” 皇贵妃闻言,哭的越加狠了,楚钧见此,又说道:“母妃你该表现得再难过些。” 皇贵妃一时愣住,“你什么意思?” 楚钧道:“就像母妃说的,珑心手法拙劣,父皇向来宠你,只有你表现得再伤心些,他才不会想那么多。” 皇贵妃愣住,不敢置信的道,“她是你妹妹,你竟然连她死后都还在算计。” 楚钧没有说话,转身准备离开,回太子府去演属于他的戏份。 “楚钧。”皇贵妃唤住他,一字一句问道,“珑心一直那么相信你,你就真的一点都不难过吗?” 楚钧脚步顿住,半响,有些沙哑的嗓音传来:“母妃忘了吗?从小,我是最疼爱她的。” 皇贵妃怔住,“那你还……” “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回不了头了。”楚钧回过头,语出惊人的道,“母妃,你总是以为时间还多,那么楚无精通医术一事,你可知道?” 皇贵妃彻底愣住,“你说什么?” 楚钧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他瞒得这样深,父皇的病,谁也不知道他看出来多少。所以,刀就架在头顶上的事,母妃凭什么以为还能等下去?” “你……”皇贵妃尚且有些不敢置信,“你能确定吗,楚无当真如此厉害?” “不然呢?”楚钧问,“若非他如此藏拙,母妃以为我凭什么这么防着他,更何况,他的身边还有个顾白极,战场上一夫百应的顾大将军。” 实际上,关于楚无的能力,他的人也是近段时日才查到一点,但就算是这么一点,也已经足够让人胆战心惊的。 “所以……”楚钧缓缓道,“母妃,儿臣一日不登上那个位置,你我终究不能安心。” 直到楚钧离开,皇贵妃方才惊魂未定的跌坐回去,一颗心仿佛再不得安静一般,慌乱的跳动起来。 距离顾白极和楚无下了天牢已过去几日,这天则安禹回家,刚到门口下了马,门外右边的一小丛竹林后忽然有一颗小小的暗器扔了出来,则安禹下意识偏头躲过,正要拔剑出鞘,忽然发现那石子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力道。 则安禹一怔,很快想到什么,忙走到竹丛后,果然对上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 “来了怎么不进去?”则安禹忙走过去。 楚钰笑道,“安之不在府中,不知贸然进去方便否。” “有什么方不方便的。”则安禹道,“我府中只有一些家僮,没有其他人了,你下次来了直接进去,别在外面枯等。” 边说边极为自然弯腰抱起楚钰,脚下轻点,翻过围墙落进院里。 楚钰:“……” 则安禹:“……” 随后一头雾水拿着轮椅进来的翌王府家僮:“……” 楚钰被人抱在怀里,试探着问道:“则将军在自己家里,也是翻墙的?” 则安禹一时无言,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才真的就只是个下意识的动作,看见楚钰就自然而然的把人抱起来了,一时间还真没想到还有门这么一条比翻墙更为便利的通道。 将人放进轮椅里推着往里走,正好府里管家出来,则安禹忙唤住吩咐,“以后若我不在,看见翌王殿下在门口时,主动点将人迎进来,伶俐些。” 管事的也不知道哪一根筋没搭对,点头之后又问道:“若是阿郎在呢?” “我在?”则安禹没好气道,“我在也无需通报。” “奴晓得了。” 这就是之前阿郎让人将老家特产一股脑送过去的那位翌王,和自家阿郎关系好着呢。管事的恍然大悟,又跟个幽灵似的飘走了。
第一一二章 臣绝不独活 去到屋里,则安禹方才问起,“今日怎么想着出门了?” 倒不是他突然有此疑问,实在是楚钰自从封王之后,几乎将自己锁在府中,深居简出到了极点,偶尔甚至还会神秘兮兮的消失一段时间。 不过也没什么事,就是去山上找了个庙宇听听晨钟暮鼓去了。 则安禹为此还怕他真的一时想不开直接剃发出家,几次拐弯抹角的试探之后,发现楚钰真的只是贪念庙门清静而已。 楚钰说道:“担忧九哥和将军,想着来你这问问现在如何了。” 则安禹猜测也基本上如此,便给他细细说了两人目下情况。 公主驸马惨死,皇贵妃伤心欲绝几度昏厥,太子也一连几日闭门不出,皇帝更是几次在朝堂上发了怒。 因此就算没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两个人确实是加害者,皇帝也明显打算让他二人认罪,皇帝的意思是如论如何,至少得有人给珑心公主赔葬的。 只是现在大昭风雨欲来,玉玆国俯视眈眈,已经不像几年前那般能干脆利落的要了顾白极这个大将军的性命了。 但楚无显然是悬着的。 现在两人就在牢中,连个审问的流程都没有,就等着朝堂上能吵出个结果来,直接定了罪。 但显然结果不太如意,是以皇帝才会多次发了那么大的火气。 楚钰闻言气得冷笑,“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坏不分,偏袒得明目张胆。”接着又问则安禹,“你们知道事实是怎样的对不对?” 则安禹点头,“但皇贵妃的枕边风太厉害,皇帝现在已经听不得旁人的意见了。” “真是活该。”楚钰显然气得狠了,一向温婉的人言语间也带了些戾气,“最疼爱的儿女宠妃都将刀刃对准了他的心脏,可想这位做人的失败之处。” 则安禹看着他向来秀雅的面容因为生气而生动起来,忍不住心疼又好笑,想着他也是被皇帝迫害的其中一员,忍不住也说了一句,“确实活该。” 楚钰顿了顿,抬头看他一眼,想了想,又细细打量则安禹神色片刻,忽然低声开口问道:“安之,你们有办法救我哥的,对不对?” 则安禹看着他,一时没说对与不对,到底不敢说得太绝对,半响才低声道,“你放心,王爷不会有事。” 楚钰道,“我信你。”接着他又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继续道,“我会帮你们的。” 则安禹想不出他能帮什么忙,也没多想。 两人就这么无言相对片刻,不知怎么的,则安禹忽然愣愣的问了一句,“以后我若不在京城,你会跟我走吗?” 问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整个都愣住了,但心里恍恍惚惚觉得,这的确是他目前所想的事。 楚钰显然也愣了一瞬,见则安禹一脸懊恼纠结的模样,忽然笑了笑,没再与他纠结这个话题,只是拿出了一个荷包递给他。 “这里面的东西,安之可以待我离开之后再看,若是又用得着的地方,尽管拿去用吧!” 待到晚一些,则安禹厚着脸皮留人吃了晚膳,又抱着人一溜烟送去了翌王府。如此一直到夜深人静时,方才怀着一颗颤抖的心情打开那个荷包,下一刻,整个人惊得差点没直接跳到房梁上: “财……财神爷?” 当然,最后这一份辅助也没用上,因为在二人的罪彻底定下之前,边关急报传来: 玉玆开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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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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