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是根据顾若卿每日作息出行写的,生动具体,通过信件,他的眼前仿佛呈现出顾若卿忙碌的身影。 心头不禁涌上暖流,信件没有一句思念之语,可周廷玉能从心中看到顾若卿的拳拳思念之情。 “小丫头果然在想我。” 周廷玉笑出声,又将信件收起来,妥善收藏,复而提笔,又将这几日发生之事写下来。 二人你来我往地通信一个月,感情发展突飞猛进。 转眼便是金秋十月,周廷玉将涿州的事务彻底对接出去,清河县赈灾也接近尾声,此行值得庆幸的是没有疫病出现,也算是老天爷的善意了。 涿州剩下的事就交给新上任的涿州知府,清河县灾后重建也交由顾钧负责。 周廷玉偕同钦差队伍押送涉案官员浩浩荡荡地回盛京城,此案也该审判落下帷幕了。 消息传回盛京,最焦急的莫过于太子,他也是近期才知晓,这致使涿州数万百姓丢掉性命的滔天贪污案竟然与他有关。 得到消息的当日,他将自己关在书房之中,屏退所有人,怒砸了不少东西,大骂镇国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书房伺候的下人收了侧妃陈燕的好处,故意在这个时候到王清如那里禀告太子情况。 她心下了然,认真听完,却未急着表态,临了让人去厨房吩咐晚膳准备一份老鸡汤,多备两个太子爱吃的菜。 那下人心下一喜,恭恭敬敬退下,趁人不注意,去了侧妃院落汇报。 “好!”陈燕听完忍不住露出得逞的笑意,手中动作不停,把玩着护甲,漫不经心地道:“下去领赏吧!” 那人到了侧妃处,转头便有人告知王清如,意料之中的事,她知晓了,也只是淡淡地让人赏赐。 嫁入东宫两个月,她对太子还是有点了解的,除去每月惯例初一、十五,其他时间太子也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来她这里。 所以,即便陈燕不算计,她也会提前做好招待太子的准备。 东宫除了她,还有一侧妃,两个良娣。侧妃是镇国公庶女,是太子的表妹,另外两个良娣则是支持他的大臣之女。 大臣之女没敢明着争宠,倒是侧妃陈燕仗着自己出自镇国公府,便自视甚高,处处与王清如作对。 王清如从未想过与人争宠,平日里也懒得理会,实在太过分,她就会趁热打铁,捅到太子那里去。
陈侧妃也因此得过太子责罚,心中对王清如的愤恨越发重了。 “娘娘,侧妃这样……” “不必理会。”青杏想为王清如鸣不平,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清如制止,“狗可以咬人,但你可曾见过人不要脸面地回咬狗?” 为了让自己保持理智,王清如故意与太子保持一定的距离,太子若是不找她,她绝对不会往那跟前凑。 在她看来,夫妻二人连房事都少,更谈不上什么感情了。 可即便如此,太子心情不好过来主院,也未曾对她发过脾气,都是私下调整好状态才来。 这一点,王清如倒是觉得挺好的。 每回两人温存,亦或是太子对她明显的维护,王清如的心都会有些许动摇,可最终还是理智占上风。 她私下调查过,除了侧妃良娣入门当夜的洞房花烛,其他时间太子都未曾碰过那三人。 也难怪陈侧妃会如此沉不住气。 果不其然,酉时二刻,太子的心腹内侍允公公便来通传,说太子一会儿过来用晚膳。 “本宫知晓了,你回吧!”随后由青杏将人送出去。 时间差不多了,王清如便让银杏为她梳妆,亲自到外间等候太子。 太子到了正院门口,深呼吸缓和一下,才带着允公公入门。 王清如殷切的迎上来,声音柔和婉转,询问着太子的饮食起居,半句不提公事,当作自己什么都不知晓。 夫妻俩携手同入饭厅,听着王清如的碎碎念,太子的内心平复许多。 他知道王清如嫁给他并非本意,他也知道王清如不喜欢他,如今的殷切表现,不过是表面功夫罢了。 可太子依旧乐在其中,享受着与王清如在一起的每个时刻。 他曾想过,要么就直接住在主院得了,能与太子妃时时刻刻在一起。 但他知道,他的母后不允许他如此做,他的舅舅也不许他如此,那些支持他的能臣谋士更加不会支持。 太子不禁苦笑,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储君,不过徒有其名罢了。 可那又如何,他还是娶到了意中人。 因不想让阿如太扎眼,被针对,又不想碰旁的女子,也只好同样疏远他的阿如。 况且,他也怕自己太过殷切,反而让王清如反感,疏远自己。 这样也好。 太子心道,望着王清如秀丽的侧脸,他觉得很满足。 “阿如,先喝碗汤。” 太子盛了一碗汤,放到王清如面前。 他们用膳时,王清如都会屏退下人们。这是因为成亲那日,太子说他不喜欢旁人伺候。 王清如以为这是太子的习惯,没有多言,恭恭敬敬照做。 殊不知,这只是太子的私心罢了。
第36章 东宫 得知太子已到主院,侧妃陈燕便派人盯着,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王清如触太子眉头。 王清如倒霉,她即便不得宠也高兴,反正她得不到的,旁人也别想得到。 可等来等去,等至深夜也未见太子妃受罚的消息传来,反倒是得到太子歇在主院的消息。 “贱人!贱人!贱人!”陈燕气急,随手将桌上的茶盏扫到地上。 茶水和瓷碎片四处飞溅,脏了她的衣裙,宫女们心下大骇,慌乱地跪到地上。 陈燕抚着心口,大口喘气,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 一低头,看到自己裙摆被茶水打湿,上面还沾着茶叶,顿时又气血上涌。 “都跪着作甚?”她猛地站起身,一脚把离她最近的宫女踹开,“还不滚去备水给本宫沐浴,都是死的吗?” “一群没用的东西!” 陈燕的眼神如同猝了毒,阴骘地望着几个仓皇退下的宫女。 她有那么一瞬间想要了那几个宫女的命,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这么做。 这里是东宫,宫内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惊动太子,且宫女们都是内务府下拨来伺候她的,若没有什么大错,她并没有权利处理。 即便私密弄死,她也没有那个能力去遮掩。 特别是如今她的敌人是王清如,那是正宫嫡妻,若有把柄落下,王清如定然会借机除掉她,她可不能因小而失大。 陈燕纠结与不甘,并没有影响到主院这边的热情似火。 太子伏在王清如身上,不断沉浮,看着她沉醉其中,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渴望。 越看,他便越发控制不住自己,直到王清如低低抽泣着,一起一落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求饶,也没有放过她。 姑娘白嫩的脸颊浮上红晕,带着媚.意的双眸,浅浅蓄着泪,看上去楚楚可怜。 “阿如……阿如……” 太子低哑的嗓音在王清如耳边响起,那声音对王清如来说,如同引诱,让她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突然而来的耳尖濡湿感,温热的舌尖轻轻舔过,惹得王清如不由战栗。 这反应在太子看来,是欢喜,是迎合,让他更兴奋。 烛火即将燃尽之时,他整个人趴在王清如身上,不停地喘着粗气。 望着王清如欢.好过微红的脸颊,心中无限满足。 “阿如。” 他又轻唤了一声,在王清如看不到的位置,满眼深情。 缓了好一会儿,才出声命人抬水,然后抱起累瘫的王清如,亲自为她擦洗穿衣,最后搂着她入睡。 第二日,王清如醒来时,身旁的位置早已凉了,也不知道人是何时离开的,但她也不在意。 她人虽然醒来,可一点也不想起床,浑身酸痛,特别是腰背。 “混蛋。” 王清如放低声音,轻骂了一声,声音沙哑,把她自己吓了一跳,可见昨夜之激烈。 赖了大概有一刻钟,她不得不挣扎着爬起来,因为一会儿还要去栖凤宫给皇后请安。 “青杏。” “青杏。” 她唤了两声,青杏才听到,匆忙走进来,服侍王清如洗簌穿衣。 坐在梳妆镜前,王清如看清了自己,有些憔悴,眼睛也有些肿。 “唉!” 她叹了一口气,腹谤太子像饿狼,有时候她甚至想让太子去侧妃或者良娣那里,免得只逮着她一人祸害。 可又怕这般做了,惹太子生气,觉得自己在控制他。 算了算了,王清如心道。 “银杏,替本宫梳妆吧!” 银杏是太子安排给她的人,手艺非常好,王清如用着觉得顺手,也就没有拒绝。 辰时二刻,王清如带着青杏、银杏离开东宫,前往栖凤宫。 两座宫殿距离大致要有一刻钟左右的时间,平日里王清如觉得还好,只是今日分外疲乏,走到栖凤宫时,竟感到体力不支,还渗出薄汗。 一想到是太子做的孽,王清如忍不住又在心中将太子暗骂一顿。 她在门口等着,有宫女入内通传,可人迟迟不出来,又等了近两刻钟,这才等到人来请她进去。 嫁入东宫两个月,皇后都是客客气气的,很和善。 今日这般,明显是变相罚站,给她下马威。 王清如眉头微蹙,回想近日自己若经之事,着实想不通那里惹皇后不高兴了。 她不由心中忐忑,入内后,恭恭敬敬地给皇后请安,全程低着头,得到皇后赐座,这才缓缓抬头,迅速扫了一眼整个大厅。 视线在陈侧妃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看着那小人得志的嘚瑟劲,她顿时明悟,很显然她被变相警告,是陈侧妃的手笔,也不知晓她对皇后说了什么。 “儿媳多谢母后赐座。”王清如低垂着头,静静地坐在一旁,等待问话,看上去很是乖顺。 皇后将她上下打量,看不出太大情绪起伏。 按照惯例问了她一些关于东宫后宅之事,隐晦地提起作为太子妃,要大度云云。 王清如不敢与皇后对着干,连声道“是”。 最后应了皇后要求,列出一个详细的侍寝列表,上呈给皇后,皇后这才满意地点头。 “珩儿是太子,子嗣于他而言,至关重要,本宫虽是他母后,可房中事也不好管太多。” “你作为太子妃,便要目光长远,事事以他为重,替他安排好一切。” “是,儿媳多谢母亲教诲。” 离开栖凤宫,王清如这才松了一口气,路上她一直冷着脸,连陈侧妃的挑衅她都没有理会。 陈侧妃觉得无趣,也就没有再上赶着去挑事。 回到东宫自己的地盘,王清如这才表露多一些情绪。 回想皇后的话,王清如只觉得可笑。 原本她便知道皇后控制欲强,却不曾想竟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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