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云娇眉头蹙了蹙,方才瞧着茹玉那出色的样貌,他父母的容貌定然是不会差的。 “也正因如此,他才处处不受待见,这些年官职一动不动的。”韩淑珍又笑道:“可见,长得好看也不见得便是好事。” “凡事皆有益弊。”云娇笑了笑。 “不过,我哥哥说,这个茹玉可不简单,说他看书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年纪轻轻便中了举子,往后定然有大出息。”韩淑珍说的兴起,又接着道。 云娇也只是附和着点了点头,哥哥便是举子,她也不觉得多稀罕。 从韩府回院,已是晌午。 云娇让谷莠子去将蒋氏请了来,同她商议木槿成亲之事。 原想着到在年根脚或是正月里选个黄道节日,可如今木槿双了身子,此事耽搁不得了。 蒋氏听闻此事,叹了口气,有些怜悯的瞧了瞧木槿,开口道:“九姑娘你就安心吧,我回去便央人去选日子,选个最近的日子,只是你也要快些将木槿姑娘放回去,好准备起来。” 云娇点头:“你放心吧,我下午便打发她回去。” 蒋氏起身道:“那我便先去客院,找我家那不争气商议商议。” 云娇客气的将她送出院门。 用了午饭,因着木槿之事不曾定下来,她有些心神不宁的,也睡不着,便在院中闲转着,也顺便消消食。 思忖良久,云娇回身看着木槿,吩咐道:“蒹葭,你替我去回了母亲,便是木槿要回家嫁人,我要出门去给她备副头面。” 蒹葭应了一声去了。 云娇继续瞧着木槿:“回头我让谷莠子送你回去,我会交代他与你父母兄嫂说清楚的,你不用怕。”
“姑娘。”木槿红着眼睛:“头面我便不要了,有谷莠子送我回去便可。” “傻瓜。”云娇扶着她的肩:“你跟了我这几年,如今要嫁人了,我怎能叫你空手去?” “姑娘随便赏点便好。”木槿垂下头,忍不住流下眼泪:“往后,我便不能伺候姑娘了,姑娘一定要好好的,照应好自己。” 云娇抬手替她拭泪:“这天底下就没有不散的筵席,你便是今年不成亲,明年后年,总归是要成亲的,不是还在这帝京城中吗?往后若是想我了,便来瞧我。” “嗯。”木槿垂泪,连连点头。 云娇笑了笑道:“别哭了,你随我进来。” 说着便领了她进了房。 云娇从梳妆台的夹屉中翻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柳叶荷包,递给了木她,口中道:“这是二十两,姨娘将铺子都让出去了,如今我手头也不宽裕,只能给你这些,你别嫌少。” “姑娘不可!”木槿连忙推拒:“姑娘手头紧,我也不是不晓得,如今没了铺子便是没了进项,这些银子姑娘还是自己留着吧。” “拿着吧,你嫁做人妇,总要留些银子傍身,这是我给你的心意。”云娇劝道。 “可是姑娘你……”木槿抱着银子,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你总哭什么,成亲是欢喜事。”云娇叹了口气:“虽说你不情愿嫁与他,可事已至此,也只能认命,成亲了便好好过日子,蒋氏该是个好的,你又有了孩儿,往后一家人便好好过吧。” 木槿点头应了。 云娇正欲再劝几句,便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 “出什的事了?”她起身往外走。 蒹葭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姑娘,是蒋嫂子扯着陈画师来了。” 云娇连忙打帘子走了出去。 蒋氏一只手扯着陈画竹右边的耳朵,口中正喋喋不休的骂着。 陈画竹两只手护在耳朵边上,却还是疼得龇牙咧嘴:“疼,疼,娘子你轻着点!” “这是怎了?”云娇忍不住问道。 这时,钱姨娘也出来了。 她吃罢午饭,打算眯会儿,才将将睡着,便被外头的吵闹声惊醒了。 “出什的事了?”她有些惊慌的问道。 “不得事。”云娇忙朝着蒋氏使眼色。 蒋氏会意,瞧着陈画竹,恨恨的道:“瞧在九姑娘的面上,今朝便饶了你!” 说着,才松开了手。 陈画竹狼狈的捂着耳朵,垂着头一言不发。 “这是钱姨娘吧?”蒋氏转头便是一脸笑,上下打量着钱姨娘。 把府真是大户人家,这姨娘瞧着有几分怯弱,可是容貌生的真是好看,生个九姑娘都这般大了,瞧着却比她还年轻。 “这位是?”钱姨娘乔向云娇。 “这个不争气的是我家男将。”蒋氏忙道。 大渊朝民间,常将夫君叫做“男将”,娘子叫做“女双”。 大抵的意思便是成亲之后,男子便是家里的顶梁柱,守护神。 而男子也只有娶了女子,才能成双入对,叫做“女双”。 钱姨娘点头,仍旧不解:“你这是……” 蒋氏笑道:“我家这不争气的,都要与木槿成亲了,也不知会我一声,这等大喜事,我自然要好生操办。” 钱姨娘瞧了瞧云娇,心中好不奇怪,不是说蒋氏点头了吗?怎得到如今还不知情? 云娇心中焦急,越是说下去,便越是露馅,上前道:“姨娘,你先去歇着吧,回头我再与你细说。” 钱姨娘虽说心中疑惑,但也晓得云娇做事有分寸,便点头回了房。 “蒋嫂子,进屋再说吧。”云娇招呼蒋氏。 “给我好好在这等着!”蒋氏瞪了一眼陈画竹,这才跟了上去。 进屋之后,云娇客气的道:“蒋嫂子请坐,这是出了何事?” 蒋氏也不客气,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茶水,急急的喝了两口,才擦了把嘴道:“那个没用的东西,有本事种没本事收!” 云娇不解的瞧着她,有些听不懂。 “木槿不是叫他去跟那个谁把画要回来吗?”蒋氏解释道:“他说今朝去了,人家不肯给他,九姑娘,那些是什的人?” 云娇笑了笑:“春分和谷雨,是我二姊姊的贴身大婢女。” “再贴身,再大,那也是婢女,怎的这般霸道?”蒋氏愤愤不平的拍了拍桌子。
第108章 背后指使之人 “那她们是如何说的?”云娇问道。 “我家那没用的说,她们不光不想归还那画,还对他答应娶木槿颇为不满,说是便宜他了。”蒋氏愤愤不平的道。 “除此之外,可曾说旁的?”云娇又问。 蒋氏顿了片刻,摇头道:“这倒不曾。” 云娇点了点头,眉头微蹙,垂目思忖着不曾言语。 “九姑娘,你说这可怎生好?”蒋氏忧心忡忡。 云娇想了想道:“不如……我去试试看吧。” “这多不好意思,叫姑娘费心了。”蒋氏站起身,面上满是谢意。 “蒋嫂子不必客气,往后木槿还要拜托你呢。”云娇笑了笑起了身。 蒹葭忙去打帘子。 陈画竹此刻还??头耷脑的站在院中,捂着耳朵的手放下了,想来是不痛了。 抬眼瞧见云娇出来了,忙站直了身子垂头道:“九姑娘。” 云娇脚下顿了顿,走上前打量他:“陈画师,我问你,你可是自愿娶木槿的?” “愿的愿的,我自然……”他连连点头,话说一半忽然想起什的来,扭头瞧向蒋氏,便又耷下个脑袋,如同个憋气的狗子一般,不敢再说下去。 “望看他这个??形样子。”蒋氏撇唇嫌弃的小声骂了一句。 “那当初是谁叫你威逼木槿来打探我的消息的?”云娇平静的看着他,对于此事她心中早有猜测,只是想听他说说其中细节。 “是……是二姑娘。”陈画竹目光闪烁。 蒋氏上前照着他腿子便是一脚:“个现世报,还藏着掖着的,再朝我说些没根的话,我把你个耳朵揪下来下酒吃!” 她虽不知实情,可知夫莫若妻,一瞧他的神情,便晓得他是在撒谎。 “是……是我先去找的春分。”陈画竹不敢再说瞎话。 原来,他那时成日里碌碌无为,觉得自己空有一手好画术,却不得人举荐,正是郁郁不得志之时。 恰逢春分与谷雨大着胆子来找他作画,后来被木槿撞破,他一时糊涂做下了那番事。 到了那日夜头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自己该更进一步才是。 他这些日子在这帝京城之中,日日瞧着那些勋贵子弟挥金如土,耀武扬威不可一世,当真是眼热的很,可那又怎样?他仍旧只能在把家混口饭吃,这般苦苦熬着不知何时是个头。 想外头那些人身上随便掉根汗毛下来都比他的腰粗,须得想个法子来结识他们,不然这一世都翻不得身。 思来想去的,只有从把家这个二姑娘把云妡身上下手。 把云妡是把家的嫡长女,虽说比不得那些郡主、宗姬之类的尊贵,可在这帝京也是个名门闺秀,时常受邀于各家的聚会、雅集,与那些名门贵女姐妹相称,若是请她开口替他说上几句好话,定然能让他声名大噪。 便是不能如愿以偿的名盛帝京,最起码也能多上几桩生意,也好多赚些银两,何乐而不为? 他打定了主意,却又添了新的苦恼,他要如何去求把云妡? 塞银钱?他囊中羞涩,拿不出多少来,便是拿出全部家当,把云妡定然也是瞧不上的。 人?更不行,把云妡又不是男子,再说他也没得那本事拿出个美人来。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他忽然想起木槿来,这不是瞌睡送来了个枕头吗?木槿便是那个有用之人。 今朝瞧着,这把家二姑娘与九姑娘似乎不睦,他猛地一拍大腿,这便是破绽,也是他的机遇! 于是,他便到把云妡院前毛遂自荐,说木槿与他是旧相识,他能差她替把云妡办事。 不过,他做出的那般龌龊事,倒也不曾糊涂到对把云妡和盘托出。 最初,谷雨是不叫他进院子的,那般事她最清楚,哪来的的什的旧相识?满口胡言! 她开口便要将他直接打发了,在院门口僵持之际,春分出来打圆场,这才进去通传了把云妡。 把云妡是把府的嫡长女,自幼便很得母亲连燕茹的器重,连燕茹对她也是寄予了厚望的。 从四岁起便手把手的教她如何理清纷繁复杂的账目,如何把持家中各项事务,如何识能够透人心,又如何才能加以利用。 把云妡很聪敏,也不负母亲所望,极为出色,在外头名声也是极好的,她恰好正照着母亲平日里所教的,研习府中各人的性子,想摸准了该如何拿捏她们。 她母亲嫁过来之前那些事,她也是有所耳闻的,虽说云娇与钱姨娘日日躲在院中不出来,她还是瞧她们不顺眼,总想着将她们揪出来好好教训一番。 只是云娇防备的严,除了给祖母请安便成日里闭门不出,翩跹馆院门更是关的水泼不进,她一直不得机会拉拢翩跹馆的那些下人,对云娇与钱姨娘的性子也是知之甚少,只晓得云娇爱笑不爱开口,但这并不妨碍她对她们的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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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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