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大夫的话你没听见么…” 楚禾吸了吸鼻子,开口道: “我保证去了不吃辛辣刺激的东西,你就带我去吧…我一个人留在这儿好无聊…” 她想起昨天赫绍煊去校场,她一个人甚至连饭也吃不下去。 赫绍煊见她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不由地一软。可是他想起昨日的情形,嘴上仍然强硬道: “你想去的话,今天就一定要全听我的,知道没有?” 楚禾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比如呢?” “比如别人要是跟你谈笑,你不许对他笑。别人要是送你东西,你也不许收下。别人跟你说一些奇怪的话,你不许回应。” 楚禾稍稍蹙起眉头,不明白他为什么今日对自己要求这么严格,一口气提出了这么多要求。 可是为了跟他一起去夜宴,楚禾便也没反驳,全都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临到傍晚时分,赫绍煊便带着楚禾前往王宫里去参加夜宴。 北尧王赫瓒一向喜欢热闹,此番既为了赫绍煊接风洗尘,也为了庆祝自己大病初愈,夜宴的阵仗摆得极大。 除却宴会标配的莺歌燕舞之外,楚禾一次性便见到了北尧王后宫的二十八位侧妃。 许侧妃见到她,立刻便过来给她敬酒,剩下的妃嫔们见状,也纷纷前来凑热闹。可无论她们谁来,全都被赫绍煊挡了下来。 楚禾有些抱歉地看着她们,只能以茶代酒,远远地回敬了她们一杯。 除此之外,宴会上前前后后上了约莫有一百多道菜品,几乎将北尧王赫瓒面前的桌子摆满了。 赫瓒远远地看见楚禾,脑中想起昨日她出现在自己床畔的模样,心中忍不住又是一阵悸动,仿佛自己也回到了少年时候。 虽然知道了她是自己的侄媳,却到底也多了一层对晚辈的怜爱,一连命侍女将整盘整盘的佳肴送到楚禾的案头去。 楚禾见北尧王除了赐菜,也没有做别的逾距行为,便也一一领受了,远远地朝赫瓒行了一礼。 赫绍煊斜睨了她一眼,脸上升起一丝不悦。 楚禾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 赫瓒命人送过来的菜品里,有好几道都是她爱吃的,她正准备摩拳擦掌地开吃,却 察觉到自己身上的那宽袍大袖的衣裳实在有些累赘。 跟大殿上那些穿着清凉的曼妙女子们比起来,更是显得太厚重沉闷了些。 楚禾正准备将衣袖挽起来,可望见赫绍煊的眼神,便又怯怯地放下了衣袖,乖顺地用玉箸夹了一颗鸽子蛋往嘴里送。 可是赫绍煊却仍然看着她,楚禾犹豫了一下,抬手又小心翼翼地夹起一颗鸽子蛋送到赫绍煊面前,比着口型道: “你要吃么?” 赫绍煊眸中微微闪动,竟直接凑到她手边,就着她的手将那颗鸽子蛋吃了下去。 这一幕落入大殿内许多人眼里,一时间引来一阵窃窃私语。 这里头有嫉妒,更多的是艳羡。 楚禾注意到别人的目光,连忙将筷子收了回去,自己埋头吃饭。 这时候,太子赫禹忽然从席间而出,走到北尧王面前,脸上有些窘迫道: “儿臣为恭祝父王康复,特地准备了一支剑舞,还请父王笑纳。” 他话虽如此,可眼神却止不住地往楚禾的方向飘。 虽然她此时正在低头吃一小块排骨,可那认真的模样却可爱极了,赫禹只瞟了一眼便再也挪不开。 赫瓒方才从身边的美人手里饮了一盏酒,此时听见自己儿子开口,立刻便来了兴趣。 可仔细一看,却瞧见赫禹脸上有些青紫,忍不住问道: “禹儿,你的脸是怎么了?” 楚禾闻言也抬起了头来,有些好奇地望着赫禹脸上的那块青紫。 赫禹闻言,立刻便拱手禀道: “回父王,只不过是今日跟王兄一起打马球的时候,那球不小心飞到我脸上了,一点小伤而已,无妨。” 楚禾闻言一惊,忍不住转过头来望着赫绍煊,却见他脸上丝毫愧疚也没有,只朝着北尧王稍稍颌首道: “小禹球技不错,下次还要多切磋一下才是。” 赫禹听了他的话,却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赫瓒笑道: “你们俩这么多年没见也能玩到一起去,倒是挺好,省的我给你们撮合到一起去了。禹儿,你不是要舞剑么?正好让你堂兄看看,你的剑道修习得如何。” 赫禹诺诺应了一声,却偷偷瞥了楚禾一眼,接着便从腰际拔出一柄宝剑出来,凌空舞了起来。 他倒是是个少年气性,只顾着炫耀身段和姿势有多么灵活飘逸,实则却并没有太多关于剑道的体现。 若是赫绍煊这样对武学颇有研究的人看了,难免会觉得有花拳绣腿的嫌疑。 可若是楚禾这样的外行人看了,却忍不住连连击掌,脸上也挂了一丝笑容。 只是她笑着笑着,却冷不丁地感觉到身边投来的一束寒光。她小心翼翼地转过脸,果然对上赫绍煊一双凛冽的眸子。 楚禾咽了咽口水,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去,不再给赫禹击掌鼓励。 等宴会进行到一半,赫瓒知道接下来要有正事商议,于是便命自己身边的那二十八位侧妃全都退下去了,殿内只留了他们四人在场。 赫瓒收起了方才夜宴时脸上的笑容,神色颇有些严峻地开口道: “煊儿,你的丞相既然已经代你签署了边贸协定,你此番来又是做什么的?” 赫绍煊见他之切主题,自己也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直接便从怀中取出先帝遗诏来,走上前去递给赫瓒看。 赫瓒不知那是什么,接过来看了一遍,脸色倏地变了,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道: “原来皇兄立的果真是你…” 赫绍煊淡淡开口道: “皇叔看完这份遗诏之后,可有什么想法?” 赫瓒将遗诏稍稍合拢,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大笑起来: “有志气,果然是我赫家的儿孙。这元祯坐镇玉京,大尧约莫迟早都要落入赵家人手里,真他娘的憋屈!此番你既然主动找上门来结盟,我自然应允。皇儿——” 赫禹连忙走上前来听他的吩咐。 “你听好了,日后你王兄就是天子,他剑指玉京,你就必须纵马相随,你可明白?” 赫禹连忙点头道: “儿臣明白。忠君之道,早就刻进了我北尧人的骨子里。” 赫瓒朗声笑道: “好啊,此盟约既然已经结成,那便饮下这一杯酒。日后你我两国齐心,何愁灭不了奸佞?” 赫绍煊也微微一笑,端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散席之后,赫绍煊多饮了些酒,走路有些踉踉跄跄地。 楚禾扶着他慢慢往出走,却听见赫绍煊忽然覆在她耳畔咬牙切齿地开口道: “楚禾,你还记得我给你的约法三章么?” 楚禾心里咯噔一下,忽然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出发前赫绍煊给她约法三章。 这不过一场夜宴的功夫,她好像…全都做了?
第87章 == 楚禾这几日哑了嗓子, 赫绍煊不准她出去走动, 于是活动范围便只能被圈禁在驿馆的小院里。 每天她除了坐在房中看闲话本子, 就是在院子里一边荡秋千一边发呆。 好在自从她病了以后,赫绍煊去校场的时间明显缩短了不少,每日清晨出门, 赶晌午之前便回来陪她。 这成天被圈禁在院子的时日慢慢过去,楚禾的嗓音终于慢慢恢复了过来, 已经可以自如说话了。 于是这天清晨, 当她听见赫绍煊起床的声音时, 半眯着眼睛伸手牵住他的衣角,像往常一样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却忽然发现自己的嗓音回来了: “…呀…你快听,我的嗓子是不是好了?” 赫绍煊闻声,又躺回到她身边。 他那双狭长的凤眸显然也是刚睡醒的样子,稍稍带着一丝慵懒。 他没说话, 伸手掐了一把她的腰, 只听楚禾嘤咛出声, 他才稍稍扬起唇角道: “恩, 是好了。” 楚禾恼怒地推开他的手,瘪着嘴唇道: “我好了你就又开始欺负我, 那还不如不好。” 赫绍煊忽然凑近她一些, 一只手撑着脸颊半靠在枕榻上,另一只手朝她胸前束起的绑带探过去,修长的指尖轻轻一挑, 便将绑带拆开。 楚禾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随着他的气息慢慢靠近,心脏跳的越来越快。 他的嗓音低哑,勾着一丝缱绻: “这点动静就算欺负你了?你不想想嗓子当初是怎么坏的?” 楚禾刚想挣扎,双手便被他交叉着固定在头顶不能动弹。 赫绍煊低下头去看她,双眸落在她那张被玉齿紧紧咬住的樱唇上,低声道: “阿禾乖,给我咬。” 楚禾那双长长的睫毛轻轻一颤,不由自主地放松了自己的嘴唇。 他一只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指腹在她的樱唇上来回摩挲了一阵,眸中贪欲尽显。 他的指尖轻轻撬开玉齿,忽然低下头去覆上她的嘴唇,稍稍将她的唇瓣收入齿间,用力啃咬了一下,便听闻她呜咽了一声。 于是他便稍稍放缓了力气,用柔软的唇瓣代替牙齿,一寸寸地吮吸过她的唇畔,舌尖轻轻一顶便挑逗着她的小舌出来。
窗外有一束和煦的晨光从合拢的帷幔缝隙当中涌入,温柔地落在她的锁骨处。 只见她身上的纱衣不知何时滑落肩头,能清晰可见地瞧见少女雪白的脖颈上落有两片浅浅淡淡的吻痕。 楚禾稍稍弓起腰,方才被解放的双臂环上赫绍煊的脖颈,感觉到他鼻息间的呼吸如热浪一般扫过她的脸颊。 她忽然缓缓向后一仰,光影勾勒出她完美修长的颈部轮廓。 她脸上稍有些痛苦的神情落在阴影里,只听一声嘤咛,她额前便缓缓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沾湿了衾枕。 他忽然伸出手去捂住她的嘴唇,轻柔的吻缓慢地落在她脸颊: “乖,别叫。” 楚禾半梦半醒之间仿佛听见了他的喃喃呓语,下意识地想要保护自己的嗓子,焦灼难抑的哭叫逐渐变为无声的低喘。 她的气息愈来愈急促,仿佛一个潜入深水许久的人忽然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息,几乎要将空气全部纳入憋闷已久的肺腑。 赫绍煊撑在床榻前,一只手将她小小的脑袋圈在自己的臂弯里,另一只手则与她十指相扣。 楚禾抬起脸来想要吻上他的嘴唇,最终却只吻在他的下巴上,如羽毛一般轻轻拂过。 赫绍煊低下头凝望着她的美眸,忽地低下头去,却见她唇瓣微微张开,准备迎上他的吻。 可他却偏偏停在半路上,与她的鼻尖轻轻相碰,却就是不吻下去。 眼见楚禾已经被折磨的痛苦不堪,眉心微微蹙紧,一双美眸里含着莹莹泪光,搂着他的脖颈露出哀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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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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