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盛岩看着她收回去的嘴角,笑地有些得意。 因为觉着和世子一道用饭实在是有些别扭,晚上杨一善便自己早早吃了。可她在屋里左等右等,也不见李盛岩回来。开始还有些着急,不知道是不是又出了什么变故。可后来夜实在是深了,她等着等着竟趴在桌上睡着了。
李盛岩披着月光,匆匆赶来的时候便见着了她那幅睡颜。冬梅准备去将杨一善叫醒,却被他抬手止住。“你先下去吧”,他轻轻说了一声。 等人走了,李盛岩轻悄悄地坐到了杨一善旁边。 “她睡着的时候,竟还翘着嘴角,看来也并不是十分忧心”。杨一善很白,离地近了还能看见脸上软乎乎的茸毛,李盛岩很想摸一摸。还有那小巧的鼻头,他也想戳一戳。他抬起手,虚虚地点了下她的嘴角,鼻头,就快点到眼睛的时候,他突然觉着有些晕。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很有些莫名其妙。 杨一善神志慢慢清醒,谁想一入目便是自己那张压在手膀上打了皱的脸,她吓了一大跳。她四处看了看,见屋里没有其他人,才暗暗松了口气。 他这么晚才回来,要说的事情怕是不少。杨一善想着,还是赶紧将自己叫起来,把李盛岩换回来才好。 手刚伸出去,她又顿住了。她低着头仔细看了看自己,这种自己打量自己的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杨一善把手轻轻放到了自己的鼻子下面试了试,鼻息十分正常。面色看着也很安详,和睡着了没什么区别。她仔细听,还能听见轻微的喘息声。她实在好奇现在在里头睡觉的到底是谁呢,是李盛岩? 她又凑近看了看,竟然在自己的眼角发现了一点沁出来的眼猫屎。她‘哎呦’了一声,有些嫌弃。想想不对,又安慰自己,应该是这两晚没睡好的缘故。 等下总不好当着李盛岩的面把它扣掉,可就这么放着,看起来又实在难受。杨一善犹豫了下,决定借李盛岩的手用一用。 可谁曾想,手刚碰到眼皮,人就醒了。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震惊。 离地实在是太近,近到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见呆愣愣地自己;近到呼吸都能烫到彼此。 “只要 只要再往前一点我就能就能”,李盛岩闭了闭眼使劲咬了咬牙,将自己那些龌龊的小心思硬生生地拽了回来。可是那就要覆在杨一善脸上的大手却没立即收回来,她眨眨眼睛,那小扇子一样的睫毛便轻轻地刷在了他的手指上。几根手指都动了动,它们是多想摸摸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李盛岩呼出一口粗气,全都喷在了杨一善的脸上。他猛地起身,在屋里来回踱了好几圈,最后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口饮尽。 “杨一善你刚刚想做什么?你要自己轻薄自己吗?”。 作者有话要说: 言情使我头秃,改了又改,可能还要改 后面几天或许都不能准时发了,大家别等
第62章 岂不是将自己看了个光 “我我刚刚趴在桌上睡着了”,杨一善说着还揉了揉眼睛,确实是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李盛岩走过来,逼到杨一善跟前,“你刚刚到底怎么想的?你难道是……”是喜欢我?他自己都觉着不大可能,也就没问出口。他又把手伸出来看了看,手指均匀修长,“你是喜欢我的手吗?”。 “世子……慎言”。 李盛岩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他仔细回想了她附在自己身上的几次,她每次必做的事就是沐浴,李渔说她还从不让旁人伺候。那她岂不是,岂不是将自己看了个光?“她她是不是还拿着我的手将我浑身上下摸了一遍?”,这么想着李盛岩居然红了脸,他一时有些无法直视自己的左手了。 李盛岩摸了摸自己的脸,光滑紧绷,不知道夜晚无人的时候她是不是也这么摸过。 “对了世子,您今日回来的这么晚,是不是汪大人那有了什么进展”。杨一善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顽强地将话题岔开了去。 李盛岩晃了晃神,终于想起了正事。“汪泉今日回的晚,我在汪府多等了一会儿,所以才这么迟。她说已经找到羊癫草的来源,是从长安堂流出去的。这种草整个昌国只有岭南才有,它用错了是毒药,用对了是良药。长安堂每年都要从岭南运些新鲜地的来,干的不行,说是药性主要就在汁液”。 “怪不得安振云当场就认出来了。那是怎么流出去的?按理说长安堂要卖也该卖制好的成药,没道理就这么单卖出去”。 “汪泉说,长安堂的东家回去就把这事查了一遍。三天前有人特意从铺子里买了一些回去”。 “这种东西也能随便买卖?” “呵,杨老板居然会问出这种话”,李盛岩一不小心嘲讽了一句。他见对方似是挑了挑眉,又赶紧正色道,“只要肯花钱,倒是很少有什么是买不到的”。 “那查出来是谁买的吗?”,这个倒是十分关键。 “还没有,只知道是位男子。他也聪明拿了个药方子来,除了羊癫草还抓了些其他的药”。 杨一善低头沉思,不自觉地又咬了咬手,“这好像也并不能断定就是那名男子从长安堂抓的羊颠草,或许是直接从岭南弄过来的呢?”。 李盛岩皱了皱眉,走过去一把将她的手拿开了去,“不要老是咬手,你是属蛇又不是属狗的”。他还拿帕子帮她擦了擦上面的口水,杨一善吓地赶紧将手收了回去。 李盛岩心里冷哼,想着你都把我摸了个遍我说什么了吗? 他懒洋洋地回了她刚刚的问题,“这就得问汪大人了”,十分敷衍。 杨一善抿了抿嘴,就当他刚刚是无心之失。“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那陶大富到底有没有其它的病,这个汪大人查问了没有?”。如果陶大福的死,还有别的原因,那她就更好脱身了。 “陶家在城西开着一间小酒楼,酒楼里的常客说陶大富的身子一直都不太好,不过具体是什么病症倒是没人知道。陶家人也不说,这个汪泉还要再查一查”。 杨一善听了这些,心放下一大半。想着照汪大人这速度,再有几日她或许就能回去了。绕余香的封条,到时候也能拆了。 她心里高兴,倒是假模假样地关心起李盛岩来,“世子晚上用饭了吗?”。 “还没”,李盛岩悄悄扯了个谎。 杨一善有些愧疚,“实在抱歉,害得世子空着肚子到现在”。她想了想,“您赶紧叫下头做点吃的垫垫吧”。 哪怕她这微不足道地关心只是出于感激,李盛岩听着也开心。他把李渔叫了过来,“你叫下头做两份汤浴绣丸”,他说完便盯着杨一善道,“你也陪我一同吃点吧”。 杨一善暗自叹气,不知道世子大晚上的为什么要吃这个。“我晚上吃的多,再吃就睡不着了。您还是自己慢用吧”。 李盛岩也不勉强,等两碗汤浴绣丸上来的时候,他自己默默吃了起来。 “李随心,就是我之前的那个随侍,他很爱吃这个”,李盛岩轻轻说了一句。 这样静地夜,他这样轻地声音,杨一善竟从里头听出一丝丝伤感来。他说完这句就低着头不再说了,这样的静默叫人有些难受,“世子呢?你也喜欢吃吗?”。杨一善忍不住,将其打破了。 李盛岩笑着,轻轻摇了摇头,“太腻了,我不喜欢”。 “那您刚刚……”,刚刚何必呢? 李盛岩只吃了三个,就丢在了一旁。他擦了擦嘴,看着杨一善笑地有些意味深长,“我以为你喜欢”。 杨一善老实答道,“世子说笑,我也觉着腻,不大喜欢”。 “那你喜欢吃什么,绕余香里那么多道菜,你最喜欢哪一道?”。李盛岩招了招手,让李渔把桌上的东西撤了下去。 杨一善仔细想了想,“还真没哪道是最喜欢的。冬天的时候,我喜欢吃热乎乎地辣鸭锅;到了春天,青花鱼开捕之后,就没什么比醉梦青花鱼更好吃了;夏天的时候,一盘清拌西索凉粉就很不错;秋天爱吃的最多,蟹酿橙、八宝野鸭等等”。 李盛岩随口一问,不想她答地这般认真。他笑了笑,“除了蟹酿橙,其他的你都可以在府里尝一尝。我们府上的厨子,不比你们绕余香的差”。 杨一善点点头,这个她是信的。她望了望外头的天色,早就黑透了,她踟蹰着该怎么开口将人请走。 李盛岩也十分知趣,他起了身,“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那边有什么新的消息我再来同你说”。 杨一善忙起身,将人送到了门口。李盛岩就在她的目送下,往松柏院去了。 “爷您别乐了,王爷刚刚派人去松柏院叫您,我帮您遮掩了过去,您现在快去趟听风院吧”。李渔刚刚在外头听两人闲聊,差点急坏了。 李盛岩笑地更欢快,“你倒是聪明了一回”。他转头往听风院去,“明日我得同汪泉说声,这个案子要叫她慢慢多查两天”。
第63章 失了清白? 第二天李盛岩从外头回来,却是沉着脸,满目怒气。也不像昨日那般急着去找杨一善了。 “李渔,你说到底谁在外头传地瞎话?”。李盛岩气地连吃饭的心思都没了。 “我猜是那什么金牢头,之前就是他使地坏”。 李盛岩也并不指望他能说出个一二来。“你叫夏菊去把杨一善叫来,就说我请她过来一道用饭”。 李渔得了吩咐刚准备出去,又被李盛岩叫住,“你先去厨房,让他们再加道清拌细索凉粉”。 李渔应了好,轻轻快快地出去了。 等杨一善到的时候,桌上已经摆满了菜。李盛岩看了李渔一眼,李渔便将站在后头准备布菜的丫鬟们一道带了出去。 杨一善拿着筷子,吃地斯斯文文,也讲起了食不言的规矩。 李盛岩把人清出去,本是想同她说下外头的风言风语。可又想,说了之后她怕是同自己一样,连饭都吃不下了,那倒不如等吃完再说。 这是一张圆桌,桌上摆满了菜。两人相对而坐,这边的人够不到那边的菜。往常李盛岩想吃什么,自有丫鬟替他夹来。这会儿他并没什么吃饭的心情,便只在面前几样菜里随意挑捡。他一抬头,见那盘清拌细索凉粉被摆在了中间,两人若想吃到需得站起来才行。 杨一善正夹着一块鸭腿肉细细地啃着,突然见李盛岩站了起来。她赶紧把鸭肉放回碗里,住了筷子,悄悄舔了舔嘴角上的汤汁。她眼看着李盛岩将中间那盘西索凉粉端了起来,拨了几块到他自己的碗里,最后将盘子放在了她面前。 “谢过世子”,她小声道谢。西索凉粉年婶就常做,算是一道十分家常的菜。杨一善这会儿对它并没太大的兴趣,她其实更想尝尝王府的其他菜式。不过也不好驳了世子好意,连着夹了几块。 她吃地斯文,但是却并不慢。两排米粒白牙轻轻将鸭肉咬了下来,咀嚼不停。李盛岩看着,觉得那鸭肉似乎香地很,也想夹一块来,可那盘八宝鸭实在离他太远,他只好夹了块摆在眼前的羊排。他一边吃一边翘起了嘴角,觉着两个人吃饭比一个人要香了许多。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9 首页 上一页 4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