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昱心生厌烦。 同样是女子撒娇,为何沈宜姝给他的感觉截然不同? 霍昱很厌烦这种牵肠挂肚的滋味。 不过,他坚信,这一定是新鲜感作祟,等到他对娇气包的新鲜感过去,一切定能恢复如常。 今晚,后宫除却沈宜姝一夜酣睡之外,其余人几乎都是彻夜难眠。 不得宠的嫔妃心中愤愤不平,喝了一夜的陈醋。 “得宠”的曹贵嫔与帝王对弈一夜,等到天快亮时,她已欲哭无泪。最困的那一阵子已经过去了,此刻只剩下惶恐不安。 这一夜下来,她的棋艺无半分进展,还是被皇上几招解决。 帝王摆驾离开后,曹贵嫔对镜梳头,竟是发现掉了一大撮头发,看着木篦上的一团黑发,曹贵嫔心如刀绞。 她引以为傲的头发啊! 下回再不能与皇上彻夜对弈了! * 今日又到了给太后请安的日子。 曹贵嫔洗漱好,虽痛心失发,但表面上还是装作颇受帝王宠爱。 她身子骨酸胀,坐了一宿,已是腰酸腿疼,重阳宫外,曹贵嫔坐在小轿上没下来,还一直揉着腰。 这一幕又让众嫔妃酸了,尤其是卫婉仪。 沈宜姝姗姗来迟。 曹贵嫔有意在沈宜姝面前显摆,扬着嗓子埋怨:“本宫这腰啊,累了一宿。如今可算是明白了沈妹妹当初的滋味了。” 沈宜姝:“……”一整宿?暴君好体力啊,不怕虚么?话本上都不敢这么写的呢,是传闻中的七次郎么? 众妃嫔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皇上那样的天人,谁不想与他一/夜/缠/绵呢? 她们也都日日巴望着! 卫婉仪的脸色冷得能结出一层薄冰。皇帝表哥……还会去睡其他嫔妃么? 光是想想,卫婉仪就觉得呼吸不太顺畅了。 统共十七位嫔妃,一应穿得姹紫嫣红,就连沈宜姝今日也稍微打扮了,像朵招摇的牡丹花。 张才人就住在听雨轩的偏殿,她昨晚在窗外屡屡张望,发现曹贵嫔屋里的灯亮了一宿。想来皇上喜欢点着灯办事。 张才人心中五味杂陈,自己亦不知几时才能盼到皇上的疼爱。 重阳殿的门打开,众妃嫔又被告知,太后今日不见客,让她们自行回去。 众嫔妃心中了然。 太后是养了男宠的女子,必然香梦连连、春日困乏,大抵是无暇搭理她们的。 是以,众妃嫔又原路返回。 沈宜姝的玲珑阁最为偏僻,眼下日头又愈发热了,每回来给太后请安都是吃闭门羹,沈宜姝对给太后请安这桩事已没什么积极性了。 她让人将小轿停在了一处不太显眼的地方,走了一段路之后,沈宜姝正打算左右看看,若是无人,她就上小轿。 然而,老天总是喜欢让人事与愿违。 沈宜姝一个不留神,一抹玄色龙袍落入了眼底,她本打算视而不见,立刻逃之夭夭。但思及自己还需要争宠,沈宜姝只好站在原地行礼。 看着伟岸的身躯愈发靠近,沈宜姝心头有种古怪的异样。 虽说,她喜欢皇上了,可并不是眼前的皇上。 但这具身子……也是她所垂涎的呀。 然而,帝王的身子已经不干净了,沾染上了其他女子的气味了。 沈宜姝只打量了一眼,立刻垂下头去:“臣妾给皇上请安。” 霍昱:“……”她这是什么表情?吃醋了?那倒是来争宠啊。 霍昱此番假装“偶遇”,是为了给沈宜姝制造了一个机会,就等着她来投怀送抱。他想知道,沈宜姝与其他女子对他谄媚邀宠的区别。 然而,沈宜姝没动作。 倒不是她不想争宠,而是心里过不了皇上不久之前与曹贵嫔“彻夜奋战”的事实。 她难以想象,帝王也在曹贵嫔身上失控的画面。 小情绪作祟,使得沈宜姝十分消极怠工。 霍昱也没有主动,就那么走了过去。 他眉心微蹙。 这个娇气包……如此不知坚持?既是要勾/引,也需得坚持不懈!做事半途而废,岂可成功?! 沈少傅是怎么教女儿的?! 没有半点恒心! 难成大事! 她还不追过来?! 莫不是黔驴技穷,就那么一点手段吧?! 帝王已走出数步,他腿长步子大,不一会就与沈宜姝拉开了距离,到了后面步子更大,似是负气而去。 沈宜姝站直了身子,翘首望向帝王的背影。 龙体脏了啊。 但她要劝说自己莫要介意。 往好处想,暴龙如今经验丰富,可以让她少些痛苦。 反正,她也没有真心。 宽慰好了自己,沈宜姝回到玲珑阁,继续开始思量着如何争宠。 * 又是落日黄昏。 霍昱一腔邪火无法可发,加之昨夜一宿未睡,人在睡眠不足的情况下,极其容易狂躁,暴龙更是如此。 陆达上前,小心翼翼道:“皇上,今晚可需翻牌子?” 见帝王神色阴郁,眼底仿佛暗藏杀戮,陆达揣度圣意,又道:“皇上,玲珑阁那边的人一直在盯着承明殿呢。” 擅自盯视帝王行踪,这是死罪。 但玲珑阁的行为是帝王默许的。 霍昱的脸从奏折中抬了起来,没有得到纾解的/情/欲/,令得他心情郁结,闻言后,他知道沈宜姝总算又开始积极争宠了。 哼! 亏她还算识趣! 霍昱打算再给沈宜姝一次主动“送上门”的机会,沉声吩咐:“摆驾,去校场,朕要练剑。” 陆达:“……是,皇上。” 总觉得皇上和沈美人之间在相互较劲,但他当太监久了,着实整不明白男女之间的那些事了。 * 玲珑阁那边,沈宜姝得知帝王去向,就特意装扮。 她这一次是豁出去了,挑了一件低领薄纱裙,雪/腻/山/峦/若隐若现,那把小/细/腰/当真勾勒得一掌可握。
沈宜姝用了蜜桃口脂,在身上喷了淡淡的玫瑰花露。 她不喜欢用头油,墨发及腰,仅用了玉扣固定,胳膊上的鹅黄色披帛随着她的走动,一路逶迤绵延。 仙气儿十足。 到了校场,隔着数丈之远,沈宜姝就看见霍昱持剑练武,她暗暗赞许: 不愧是暴君,昨晚奋战一夜,今日还如此生龙活虎。 但愿他今晚还能剩点精力…… 霍昱眼角的余光也瞥向了沈宜姝,见她是有备而来,霍昱今晚不打算再继续委屈自己,此刻就等着鱼儿自己上钩,或煮,或煎,或炒,或炖……就全凭他一人决定了。 * 不知道是不是陆达的错觉。 沈美人一来,皇上舞剑的姿势与动作愈发凌冽,如神龙游走,甚至于有些动作还过分夸张了,很是卖力。 这让陆达不由得想到了为了引起/雌/孔雀的注意,而奋力开屏的雄孔雀。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陆达真想自己抽自己几巴掌。 皇上是真龙天子,岂会是开屏孔雀? 一定是自己犯眼疾了,不然为何会这般肤浅? 陆达对小太监使眼色,两人先后退到了几丈开外的地方。 沈宜姝也让翠翠止步,春风温热,她小脸涨红,她身上穿的是第一次入宫那日的衣裙,实在薄透。这几日在宫里养尊处优,身段似乎较之之前,更加丰腴曼妙,她自己低头一看,也不由得脸红。 但都走到这一步了,再也没有回头路。 沈宜姝酝酿了一下腹稿,开场白的方式永远都是拍龙屁。 她双手合十,一脸雀跃,双眼发光,语气充满了仰慕与痴恋:“皇上好厉害!这剑法精湛,犹如飞龙!臣妾见所未见!皇上的腰……也甚好!” 霍昱差点/泄/功。 他就从未听到有人夸他/腰/好的。 沈美人是在暗示什么?是他想的那个意思么?这个娇气包懂得不少啊。 霍昱收剑,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侧脸下落,滚落脖颈,没入衣襟深处。 月华如练,在暴君身上笼上了一层薄薄的微光,消减了些许戾气,他喉结滚了滚,仿佛能够透过沈宜姝那一身薄纱裙,一眼望到衣裳里面。 碍事的布料…… 霍昱眸光眯了眯。 他单手持剑,潇洒的从两丈高的擂台上一跃而下,动作流畅,不排除作秀的可能。 陆达:“……”皇上放着石阶不走,为何偏要直接跳下来?他又开始合理怀疑,皇上是在努力展翅开屏了…… 男子身上的紫檀香与汗味混合,沈宜姝并不觉得难闻,她打定了今晚就“搞定”帝王的决心,此时此刻,霍昱身上的体味让她一阵心跳加速。 此时,沈宜姝又以最快的速度安抚了一遍自己。 两个皇上是同一具身体,她就全当今晚要睡的是另一个人。 霍昱完全没想到面前少女又想要“绿”他,暴龙他故作深沉:“朕的沈美人,你别告诉朕,你又偶遇此地?” 沈宜姝知道,自己不能再装矜持了,心一横,弃了矜持与节/操,说道:“皇上,臣妾并非偶遇,实不相瞒,臣妾是特意来看皇上的,臣妾就怕今晚不过来,又要苦熬一夜相思。” 沈宜姝内心小人在尴尬的吐泡泡。 果然,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她在此之前,绝对不会相信自己可以做到这份上。 沈宜姝来了自信。 她往前靠了一步,一脸仰慕的望着帝王:“皇上……今晚可否解臣妾之相思?” 霍昱浑身紧绷的神经骤然断开。 他已经熬到了极限,再憋下去,只怕要成为一条废龙。 霍昱喉结滚动,月下看美人,更是不同凡响。 他发现,沈宜姝挨近他,会轻易勾起他作为一个男子对女子的/欲/望。 霍昱一低头,重重啄了一下沈宜姝的唇。 陆达看呆了:“……”如此大庭广众之下,皇上怎么像是毛头小伙?! 沈宜姝唇瓣吃痛,“呜”了一声。 霍昱一触即离,沈宜姝担心帝王又会“插翅飞了”,她趁热打铁,忍着唇瓣疼痛,踮起脚亲了上去。 陆达:“……”果然,他是不应该存在的……
第三十四章 双双落水 沈宜姝的腰被一条长臂扣住了。 暴君的长臂一提, 她几乎是被提了起来,被迫双足高高垫起,仰着面去承受。 不对…… 刚才明明是她自己主动的, 为何下一刻她就仿佛成了任人宰割的羊羔? 男人身上的紫檀香钻入鼻孔,沈宜姝觉得,到处都是暴龙的气息, 令得她一阵头昏目眩。 她有些吃痛,但并不排斥, 甚至于隐约兴奋。 她不喜欢压制自己的情绪, 她虽不喜暴君, 但对与暴君亲密这件事还算可以接受。 不过, 一个转瞬间, 沈宜姝又在想,暴君昨晚是不是也这样啃了曹贵嫔一宿。 这个念头闪过, 沈宜姝一顿,原本还可以勉强配合, 尚且可以跟得上暴君的节奏,但下一刻就僵住了, 觉得自己怎么做都不太对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3 首页 上一页 3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