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良辰美景时,然而暴君却无怜香惜玉之心,竟让三位美人立于荷花池畔,初春夜风刺骨,冻得三位佳丽颤抖不已。 沈宜姝捧着帝王起居录,不知该从何下手。 暴君他……该不会想要/野/合吧?!
第八章 暂时留着 霍昱刚从浴殿出来不久,此时身上唯有一袭白衣胜雪,平日里束冠的墨发倾泻下来,在月华如练之下,如同谪仙降临。孤傲、清冷,仿佛享受着无边孤寂,这世间仅他一人,旁人皆若蝼蚁,臣服在他双足之下。 夜风自湖面吹来,霍昱依靠着圈椅,双腿微微敞开而坐,神色慵懒。那双幽若深海的眸,在夜色之下宛若琥珀琉璃。 这是一个俊美到了极致的男子,但也同样很危险。 曹贵嫔、王美人,以及张才人,起初还是畏惧霍昱的,但此时此刻,女子对男子本能的仰慕之情占据了上风,三位佳丽皆是心跳加速,一颗芳心乱了又乱。 沈宜姝抱着帝王起居录,站在暴君身侧偏左的位置,她瞥了一眼暴君,这一刻是当真怀疑暴君……他要/野/合。 霍昱眸光清冷,似乎在看三位佳丽,但眸中焦距分明又不在三位佳丽身上,他清冷磁性的嗓音响起:“跳吧。” 三位佳丽皆没反应过来。 沈宜姝也愣了愣。 还是最擅长跳舞的王美人灵机一闪,立刻开始舞动了起来。轻/薄的纱衣随风拂起来,隐约可见纱衣之下的/曼/妙/酮/体。 曹贵嫔与张才人随即也领会到了新帝的意思,她二人也加入了王美人。三位佳丽站在池塘岸边的水榭下舞动了起来。身段一个比一个妖娆多姿。 沈宜姝看得津津有味,暴君还真是艳福不浅啊。 她正一瞬也不瞬的赏舞,暴君那如魔音般的声音传来:“沈司寝。” 沈宜姝身子一僵,躬/身垂头,道:“微臣在。” 霍昱神色不明,眸光看向了沈宜姝垂下的脑门:“沈司寝以为,朕的三位佳丽,谁跳得最好?” 沈宜姝:“……”原来皇上是想考验她的审美。 按着容貌与舞姿来看,当然是王美人更胜一筹,但沈宜姝不想得罪人,她这人最是珍惜小命了,在这深宫之中,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 曹贵嫔位份最高,其兄长又曾在暴君麾下做过事,沈宜姝没有犹豫,直接昧着良心说:“回皇上,微臣以为,贵嫔娘娘的舞姿最甚。” 王美人面露尴尬之色,她的舞技是在京城出了名的,曹贵嫔在她面前不过就是班门弄斧。 沈司寝分明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然而,新帝在场,他的气场不容任何人挑衅,王美人不敢造次,只能把委屈往肚里咽。
霍昱的目光从沈宜姝的脑门上移开,轻飘飘道:“赏。” 曹贵嫔大喜,她才入宫就被册封贵嫔,皇上第一次就召/宠/她,第一次赏赐的人也是她。可见她得到的圣宠是独一份的。 看来父兄说的没错,他们曹家的机会来了,她一定可以得宠,位列妃位。 曹贵人欢喜谢恩:“臣妾多谢皇上!” 王美人与张才人继续跳舞,舞动的姿势比方才更加火辣。 霍昱修长的手挥了挥,让曹贵嫔退到了一边。 这时,霍昱又问:“沈司寝认为,剩下两位佳丽,谁跳得更好?”他的嗓音低沉磁性,懒洋洋的,宛若从遥远天际传来,甚是漫不经心。 沈宜姝头大了,她不能再睁眼说瞎话,只能对不住张才人,如实道:“回皇上,是王美人。” 霍昱薄唇微勾:“赏。” 这下,王美人心头总算是痛快了一些,她娇滴滴的附身谢恩,起身之时,故意抬眼与帝王对视,但下一刻王美人心头咯噔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那一瞬间的对视,她非但没有在帝王眼中看见惊艳,反而瞧见了……厌恶。 王美人低垂脑袋,退至一边,与曹贵嫔站在了一块。 此时,只剩下张才人了。她双眸含泪,平日里备享“才女”声誉,性情高冷矜贵,怎能受得了这种委屈? 就在众人等着帝王发话时,他语出惊人:“来人,把她给朕仍下去,喂鳄鱼。朕最讨厌弱者。” 话音刚落,张才人怔住了,一时间忘记了反应。 沈宜姝错愕抬头:“……!!!”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 一个愣神间,沈宜姝就听见“噗通”一声巨响传来,随即就是张才人的惊呼声。 曹贵嫔与王美人吓傻了,虽说她们都想争宠,皆妄想在入宫后可以拔得头筹,但万没想到帝王会如此冷血残暴。纵使帝王依旧俊美无边,宛若仙人,但她们除却仰慕之外,更多的是畏惧了。 张才人的呼叫声断断续续:“救、救命啊!救、救……” 她似不会凫水,沈宜姝匆忙跪下,双手触地,额头抵在了手背上,状若蘑菇:“皇上开恩!微臣恳请皇上开恩,其实……其实张才人的舞姿也是一绝!是微臣眼拙!” 曹贵嫔与王美人身子一抖,只祈求这把火千万别烧到她们身上来。 好在,帝王似乎根本不留意她二人。 霍昱轻轻一笑,好整以暇的看着沈宜姝细嫩的脖颈:“呵呵,是么?那沈司寝愿意代替她?” 沈宜姝愣住。 不,她不想代替任何人去死! 沈宜姝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反驳,就听见暴君的声音从头顶轻飘飘的荡了过来:“来人,把那谁给朕捞上来,再把朕的司寝扔下去。” 沈宜姝:“……!!!”好气呦,暴君!残暴! 张才人被捞了上来,人倒是没受伤,算是劫后余生,但因着惊吓过度,人已经昏死过去。 当两名宦臣上前,要架起沈宜姝时,她的双手/紧/紧/抓住了帝王中衣下摆,因为抓的过于用力,手指关节发白。 沈宜姝抬头,就看见暴君微不可见的挑了挑眉:“沈司寝这是作甚?” 沈宜姝她真的快哭了:“皇上!微、微臣不想死……呜……” 不知是什么取悦了霍昱,他眉目含笑,一把将沈宜姝的手撇开,下令道:“迟了。来人,把沈司寝给朕扔下去!” 纵使沈宜姝奋力反抗,还是被抛入了荷花池,落水的那一瞬间,四面八方的寒意袭来,她只觉得自己即将被无边黑暗与寒冷吞咽下去。 她从未与死亡如此之近。 她想活下去! 这是唯一念头。 沈宜姝卖力扑腾时,看见暴君缓缓走来,她出于本能自救,伸手抓住了暴君的亵裤一角,因为太过用力,那条白色亵/裤差点被沈宜姝当场扯下。 众人:“……”没有悬念了,沈司寝今晚一定会死得透透的了。 霍昱一手摁住了亵裤,低喝:“你好大的胆子!” 沈宜姝压根没听见,她只知道自己要活下去,把暴君的亵裤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而这时,几条鳄鱼感知到了动静,从不远处游来。 霍昱眸光一眯,弯下身亲手抓住了沈宜姝的后脖颈,把她给提了上来。 那游来的几条鳄鱼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迟迟不肯离去,就在附近流连。 沈宜姝被提上岸时,人已经昏厥,苍白的小脸如若雨打的栀子花,霍昱半蹲下他尊贵的身段,捏着那张小脸左右看了看。 “你到底有什么吸引着他?朕竟没发现你有哪里好看了。先留着吧,以后再让你死。” 霍昱站起身,正要开口吩咐宦臣把沈宜姝抱回去,但下一刻稍稍一愣,幽眸之中闪过一抹异色,再度亲自弯下身,把沈宜姝抱了起来,官帽不知几时掉落,墨发倾泻下来,如若黑色瀑布,那张素白的脸顿时衬出惊人的美。 是那种奄奄一息的孱弱美,仿佛是生命在逐渐流逝而产生的凄楚美。 霍昱眯了眯眼,怀中人似乎没有任何重量,他如闲庭散步,往承明殿的方向走去,漫不经心说了两个字:“真丑。” 片刻后,曹嫔妃与王美人才回过神来,但依旧惊魂未定。御前大太监陆达犹豫了一下,他这些年一直跟在霍昱身边,还算能够读懂圣意:“两位娘娘请回吧。” 曹贵嫔与王美人心有不甘,可一想到方才的惊心动魄,又觉得今晚还是不要侍寝的好。
第九章 如此凶猛 碧瓦朱甍之下,琉璃灯座发出清浅微弱的光。 千步廊下,宫婢低垂脑袋,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 霍昱嗓音低沉,有些微不可见的喑哑:“一会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可听清楚了?” 那宫婢立刻警觉:“奴婢听清楚了!” 夜色苍茫,银月当空,一阵尖叫声划破了承明殿的寂静。 霍昱的唇角微微勾起,浮现一抹似笑非笑,有些玩味儿。 此时,沈宜姝惊坐起,她环视着雕龙凤呈祥紫檀大床,昏迷之前的所有记忆涌入脑中,好消息是她还活着,而坏消息是她正躺在暴君的龙榻上。 丝绸被褥滑在肌肤上,传来一阵冰冰凉凉,沈宜姝有种很不祥的预感。 她方才惊坐起,根本不敢掀开被褥去看,此刻晃了晃神,鼓足勇气掀起薄衾去看,刹那间她脑中一片空白,本能的又尖叫了一声:“啊——” 霍昱从外殿款步走来,行至龙榻前,居高临下的瞥了一眼惊慌失措的/裸/身/美人,剑眉一挑:“乱叫什么?你打算在朕的龙床上赖到几时?” 沈宜姝惊吓过后,就是无穷无尽的委屈,眼泪立刻涌了上来,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中,是倔强与忍耐。 此时,宫婢走上前,捧着一套司寝官的衣物,道:“司寝大人,这里是换洗的衣裳。方才是奴婢给你换下的衣物。” 沈宜姝:“……”原来是这样啊…… 她的眼泪戛然而止,立刻抓过衣裳躲在被褥里,火速穿好,动作迅速果决,毫不拖泥带水,眼中绝望与委屈也消失了。 霍昱冷哼了一声:“来人,连人带被,都给朕轰出去!” 沈宜姝很自觉,用不着暴君轰她,直接抱着被褥下榻,躬身退出了内殿,小碎步甚是迅速。 待她在外殿安顿好,才长长吐了口浊气。 阿弥陀佛…… 今晚还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 小命与清白都在,甚好! 片刻后,内殿再无动静,就连灯光也消失了,沈宜姝估摸着,暴君应该睡下了。她扫了一眼靠墙长案上的沙漏,算了算时辰,这都子夜了。 她打开帝王起居录,不知该如何记录。 暴君与曹贵嫔,以及王美人,到底有没有/野/合? 暴君似乎甚是喜欢被人吹捧,沈宜姝又看了看沙漏,她神来一笔——帝王召宠曹贵嫔与王美人,床笫持续…… 沈宜姝思忖了一下,心一横,写上两个时辰。 想来暴君对这么长的时辰,应该会很满意。 整理好起居录,沈宜姝在外殿的软榻上躺好,今日可真是起起伏伏、如履薄冰啊,她太累了,也太乏了,一闭眼又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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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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