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云和一个戴面具的男子站在一块,见了三林笑说让他到这边守株待兔,兴许一会兔子就上门来了。三林决定再信锦云一次,果然这回没等太久,他心心念念的小美人就真的跑进他怀里了。 小丫头浑身上下滴着水,湿漉漉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柔弱的身躯,脖颈纤长白皙,胸口大片的好肌肤惹人眼睛,视线再往下就是玲珑有致的线条…… 三林的眼神让霜落害怕,也让她恶心,这种似曾相识的目光她曾经在廉王那里也见过。霜落抱着猫抑制不住地发抖:“我的对食在前面等我,麻烦让一让。” 三林想这副娇躯想的夜不能寐,岂会让她走。“小美人,你指的对食是我吗?我确实等你挺了……” 话音刚落,三林便扑了上来。他把霜落抱在怀里去扯她的衣裳,霜落用尽全力一脚蹬在对方小腿上,三林吃疼放了手,霜落拔腿就跑。 身后三林已经追上来了,他脚下生风追地飞快,嘴上说不这不干净的话:“跑!你尽管跑!老子就喜欢能跑的玩起来带劲……” 渐渐的距离越缩越短,眼瞅着三林逼近,霜落内心升起一股绝望。这时,一道白光从眼前一闪而过,紧接着便听噗呲的声音,是三林的脖子被刀开了道口…… 有那么几秒,仿佛一切都静止了。三林的血比雨水还大,喷涌而出几滴溅在霜落脸上。霜落目瞪口呆看着三林歪倒在地,露出身后持剑而立的魏倾。 魏倾背着光看不清表情,却能感受到他滔天的愤怒。天空一声惊雷乍起,借着电闪雷鸣的光,霜落看见他的剑上,衣裳上满是血迹,猩红着眼睛仿佛揭下人皮的恶鬼。 “哪知手碰的她?”霜落听见他问。 三林倒在地上,像一条离开水太久的鱼,快要干涸死了。他嘴巴动了动发不出声音,持续的痛感让他目光涣散神志不清。 “不重要了。”魏倾笑,似乎并不在意他的答案。他举剑砍下三林的双臂将人踢到一旁,雨水混合着血四周很快殷红一片。 三林的尸体在雨里动了两下,最终安静下来。他死的时候没有闭上眼睛,让人感觉怨气很重。 许久许久,魏倾依然红着眼睛。他握紧拳头,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叫嚣着想要找到一个出口。他抬首,望见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霜落。 她怀里抱着他的猫,身体不住地颤抖,眼里有泪,还有恐惧。 魏倾自嘲般笑了,终于藏不住了吗?她终于看到他本来的面目了…… 咣当一声,染血的剑掉落在地上。魏倾走近,朝霜落伸出手:“跟我走。” 霜落在他的搀扶下起身,她望着眼前那张脸,觉得熟悉,又觉得陌生。她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最终千言万语只说出一句:“阿吉吉,你杀人了。” “是。” 霜落哭起来:“你会有事吗?” 魏倾:“不会!怕不怕我?” 霜落重重地摇头,魏倾终于冷静些:“不说这些了,跟我走!” 霜落累极了,疲惫的身体终于再也撑不住倒在魏倾怀里。魏倾抱起她和黑贵妃,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雨越下越大,四周漫起一股浓浓的雾。高台之上,戴面具的男子轻抿一口茶盏,笑了。 “看来他也并非没有弱点。去,把皇上金屋藏娇的消息透漏给瞭春宫。”
第四十章 我是你的人 秋雨含刀, 一夜过后天气骤凉许多。 昨夜淋雨又受惊,霜落不负众望地病了。她额头滚烫烧的厉害,人也迷迷糊糊地开始说胡话, 一直嚷着阿吉吉快跑, 快跑…… 太医来瞧过后开了方子,眼下药正在炉子上煨着, 咕噜咕噜冒着热气。魏倾推门进来满身的肃杀之气, 温暖如春的屋内霎时冷了几度。他一夜未合眼,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 “人怎么样?” 魏倾一开口, 年老的太医就想发抖, 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回话:“回陛下,小娘娘身子好, 只是受凉着了风寒, 近日忌劳累, 忌生冷修养几日不碍事。” 魏倾郁结的眉头还是舒展不开, “为何还不醒?” 话音刚落, 床头一阵嘤咛, 魏倾吩咐众人:“滚出去。” 一众内侍鱼贯而出,待房门被妥帖地关上,魏倾赶忙坐到床边。他抚摸霜落的脸, 看对方懵懵懂懂打量周遭,圆溜溜的杏眼转啊转, 像一只畏手畏脚的猫, 那呆萌的表情让魏倾忍俊不禁, 阴郁一日的心情晴朗了些。 霜落醒来差点被眼前的富贵景象迷了眼睛。屋内繁花锦簇,床头的绯色帷幔用金钩笼起,锦被轻柔松软, 薄如蚕丝整个人暖烘烘的。她深呼吸一口,清冽的甘松香味扑鼻浑身舒坦不少。 魏倾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还烫着,只怕人也没清醒到哪里去。她睡了好久,这样想着魏倾揉揉霜落的脸,说:“饿不饿?我喂你喝粥。” 霜落确实不清醒,脑子混沌一片只觉得在做梦。她这是在哪儿啊,这种好地方怕是神仙住的吧? 没一会,便看到一个貌如谪仙的男子朝她走过来。那男子身量颀长,朱色暗金龙纹的锦袍衬的他墨发如鸦,面如玉冠。偏偏那副昳丽的容貌带着几分冷意,显得天生不好相与。 霜落怔怔盯着他,眼睛一动不动,这天宫的神仙也太好看了,他今年多大?家中可有妻室?介不介意给她做小…… 魏倾手持银勺舀一口清粥尝尝,确定不烫了才喂到霜落嘴边。目光对上,魏倾莫名有些无地自容,他终究是骗了她的。 “张嘴。” 霜落听话地张嘴被喂了满口的粥,她嚼着东西眼珠子还是一动不动盯着魏倾,“神仙哥哥你真好看。” 魏倾怔了怔,这丫头莫不是烧坏脑子了。魏倾又喂了他一口,“我是阿吉吉,哪来的神仙哥哥。” 霜落望着他傻乎乎地笑没再说话,吃完一小碗粥脑子烧的晕乎乎,眼前好像有无数个小人在跳舞,她又睡过去了。 魏倾在屋内坐了一会,很快有人来报,锦衣卫指挥使章檐求见。魏倾让人在外头等着,垂眸望了望霜落吩咐侍女仔细照顾才出了门。 今日是个艳阳天,天气却凉的很。章檐前来正是为了十三所遇袭一事,白昼昨夜受伤后幸好锦衣卫到的及时,抓获的刺客皆被投入诏狱,两个自尽其余在严刑拷问下终于受不住招了,章檐急忙来报。 “那伙人应该盯着陛下在十三所的院子许久,昨夜只是试探,若真要霜落姑娘性命肯定不会只派这么些人。” 试探?试探那丫头在他心中的地位吗? 这下果真触了他的逆鳞。 “谁人指使?” 章檐有些犹豫,答:“所有的人证物证皆指向云阳侯之子。” 魏倾神色如常:“不可能,常用的替死鬼套路罢了,徐徽凡受人监视根本不可能有这种动作。” 章檐也知晓这个道理。徐徽凡在京行动被限制的很死,他能耐再大不过是些小打小闹,不可能搞出雨夜刺杀这种大动作。况且徐家势力大多在西南,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在皇宫地界杀人太难,倒是京城人士更容易些。 “三日!”魏倾说,“明日朕前往太庙,限你三日查清,查不出来你的人头同那帮刺客一块挂上城墙。” 章檐去了。魏倾又召来白昼问了伤势,白昼受的都是皮外伤,已经包扎好不碍事。明日出宫,魏倾将霜落安置的这处地方名唤望月居,地处皇宫偏隅外头有侍卫把守,更有几十个像白昼这样的高手潜伏暗中,这回对方再敢来就是送命。 交待完一切,魏倾回福宁殿处理公事,晚间又和几位重臣商议太庙祭祖一事,等回到望月居时霜落还在睡,侍女端着药局促地站在一旁,喂药喂不进去急得满头是汗。 魏倾遣散一堆侍女,坐在床旁亲自端起药碗小口小口喂到霜落嘴里。堂堂帝王第一次照顾人,动作生硬毫无经验,勺子一会磕在霜落唇上,一会磕在牙齿上,霜落咽下去一些还有一些顺着嘴角流进衣襟,染上褐色的痕迹。 许是他动作太笨,霜落咳嗽两声终于被折腾醒了。霜落睁眼望他这回脑子清醒不少,她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哪里不对又想不起来,身上酸痛脑子也沉,一用脑子霜落就头疼只得作罢。 “醒了?”魏倾将她扶起来一点靠在怀里,再度端起药碗喂她。 霜落喝了一口就不喝了,皱着眉:“苦。”她自小很少生病,喝药的次数更是少的可怜,仅有的几次还是被阿娘捏着鼻子灌进去的。“不用喝药,我身体好睡几天就自然而然好了。” 魏倾不依,“乖,你还在发烧,喝下去好的快些。” 霜落像个小孩子一样耍脾气,从他怀里爬起来缩进被子,只露出一双琥珀色水汪汪的眼睛:“不喝,我自愈能力强肯定能好。” 魏倾无法只得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霜落跑不掉,蔫蔫地神色气鼓鼓道:“要喝你喝,我不喝。” 说罢,魏倾当真端起碗喝了一口药,按着后脑勺不准她动,将药小口渡给霜落。 霜落被他压着,只觉得口中涌入一口苦涩的液体,她吐不出去只能被迫往下吞咽。待她咽下去,魏倾在她唇上厮磨一会,才沙哑着嗓子问:“这样还苦吗?” 霜落抿抿唇,望着对方水光泽泽的唇,嘴里是苦的,心头却漫上一股甜。她娇矜地说:“苦啊,还是很苦。” “我去拿几颗蜜枣过来。” 魏倾起身要走,却被霜落拉住袖子,小姑娘娇滴滴地低着头,说话细声细气:“你再喂我几口就不苦了。”然后抬头故作姿态:“像刚刚那样喂,好好伺候着。” 喂完一小碗药两个人都有些喘,霜落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后知后觉漫上一股子羞耻,埋进被子里不理人了。魏倾笑,待洗盥完毕熄灯上床,魏倾睡在了外侧。 霜落还记得他习惯睡里侧,自觉爬起来就要睡到外头。魏倾揽着腰把人压下,说:“不碍事,以后都这么睡,也省的明日一早我出宫吵醒你。” 霜落这才想起,明日就是九月初九了,“你要去多久?” 魏倾估算着时间,“大概半个月吧。这半个月你就在此处哪里也不要去,有什么事让下人去做。” 霜落疑惑:“浣衣局也不去吗?” “不去了,以后都不去了。”魏倾在她脖颈上香一口,“以后只有别人伺候你的份。” 霜落还是云里雾里的,她是觉得今日魏倾挺奇怪的,这座屋子也奇怪,心里隐隐有某种猜测。“你是不是升官发财所以买了大房子?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 “真傻。”魏倾笑着揉揉她的脑袋,“快睡,喝了药不要多想。” 霜落也不想再想了,一想她就头疼。她刻意逃避忽视那些不寻常的地方,得过且过般告诉自己:明天的事情明天再担心。经过三林那事魏倾的形象在霜落心里又高大了几分,功夫好手段多,在皇宫杀了人还能好端端的。 总结下来就一个字,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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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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