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纠缠了多久,停下来时两人都喘的不行。霜落好像一个溺水的人好不容易得救,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气。魏倾与她额头相抵,在霜落的额头,眼睛,鼻尖又轻轻蹭了蹭。 霜落的一只手还停在魏倾腿间,她明显感觉到那里不一样了。 她动了动,手被魏倾摁的死死的,魏倾嗓子好像含着沙,低沉道:“别动,没听太医说吗,现在不行。” 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霜落真的只是单纯的想把手抽出来,苍天可鉴,她没一点别的意思。 魏倾笑:“乖——再等等,三个月后保证伺候好你。” 霜落总觉得他话里有话,握紧小拳头捶他的胸口:“我才不要!以后都不要你伺候了。” 魏倾不解:“为什么?我伺候的不好?” 霜落不做评价,拿出李太医方才的话来堵人:“太医说了不可有剧烈的活动。” “那我轻点。” 霜落顿了顿,回想前几次这人身上那股蛮力……她不信任道:“我觉得的你……轻不下来。” 李太医从望月居出来时满头大汗。他一把年纪头发胡须全白,精神却很好,走路步子极快。平日在太医院没有几个人能跟上他,未曾想今日被皇帝嫌弃,就因为自己去望月居去晚了。 这其实不能怪李太医,昨日他与青竹商量好后回太医院连夜安排好一切,今日早早地出发前往望月居,不想半路被截住了道。 路过长春宫时一个小太监忽然口吐白沫浑身发抖,翻着白眼看上去情况危急,若不紧急施救只怕就没命了。医者仁心,李太医做不到袖手旁观,当即上前蹲下身查看。 一番折腾就误了时辰,又被郡王殿下拉着说了会话赏了银钱这才火急火燎去望月居。他想:这回麻烦大了,皇上说不准要砍断他的双腿。 不曾想皇上只是让他好好给小娘娘诊脉。李太医总觉得,皇上暴戾,但碰上小娘娘的事却挺有耐心的,跟换了个人似的。 想不到小娘娘这么有能耐,竟连皇帝都能拿捏的稳稳当当。 “小娘娘有本事,以后在她跟前麻利点,说不准咱们还得指着她过好日子呢。”李太医嘱咐新收的小徒弟。 那小徒弟刚进宫,也是个愣头青,大言不惭道:“可徒儿看小娘娘还未封位份,皇宫有皇宫的规矩,宫女出身位份怎么也高不到哪里去吧。” 李太医扭他的耳朵:“傻蛋!皇帝的女人哪里是位份说了算,皇帝宠谁谁就是天王祖宗,这小娘娘我看前途光明着咧。” “不过皇上也是,人人都以为他不近女色不开窍,不曾想皇上闷声干大事,这下连皇嗣都有了……” 师徒二人一路嘀嘀咕咕,等到了中和门,才觉得手上空空哪里不对劲。 “蠢蛋!”李太医捶打徒弟的脑袋,医药小箱子还在望月居呢。”太医的医药箱每个人有且只有一个,里头大多是自己的心头好,珍贵的堪比传家之宝。 李太医说:“皇上今日回宫事情多,想必已经回福宁殿了。你先回太医院,我脚程快,回去取了便回。” 徒弟应下跑了,李太医折返回望月居取医药箱。紧赶慢赶,到达望月居时又是满头大汗,他进了院子不见青竹芍药的影子,其他认识他的宫女都欠身向他福了福。 满院寂静,李太医自然而然以为皇上已经走了,否则不会是这么轻松的状态。他也是急昏了头,径直上了二楼,只见卧房门大开四周一个侍女也没有。李太医依稀记得,自己诊脉回去时,出来确实没有关门。 如果屋里有人,肯定会关上门的。况且他只是进去拿个东西,拎上就走耽搁不了时间,这么想着,不要命的李太医放轻步子进门,他绕过一处屏风只见医药箱安安静静放在桌案上。 李太医提上就要走,转身时却瞧见床榻上两个交缠的身影。那男子身形高大挺拔,身下压着个小巧的女子。李太医捂住眼睛,罪过罪过,这两人在做什么不言而喻。 此处是小娘娘的卧房,床上的人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皇上和霜落。李太医想走,但又一想:皇上怎能如此不守信用,明明才说过不可同房不可同房,转眼就忘的干干净净。 还暗示什么朕不是那样的人……啧啧啧! 床榻上魏倾和霜落不知怎的又纠缠在了一起,都说小别胜新婚,这话用在两个人身上再合适不过来。魏倾怎么亲亲抱抱都不够,霜落的唇由粉变嫣红,水光透亮,仔细看似乎有点肿。
魏倾俯身又亲了一口,嘴上说着:“我能不能轻点,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霜落暗骂不要脸,身后的李太医也暗骂不知节制。李太医愁死了,怎么不听他的话呢?最终,李太医迟疑地开口道:“皇上,老臣再提醒您一遍:不可同房!” 卧房中忽然响起声音,魏倾和霜落都吓了一跳。霜落迅速钻进被子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魏倾怒,这个老东西不是走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何一点声响也没有?卧房的门为何不关?魏倾起身,背对着李太医举起三根手指:“朕限你三个数内消失,否则就投进正令司。” 李太医走前还兢兢业业嘱咐:“皇上切记啊——” “一——二——” 李太医拿出此生最快的速度,在“三”字落下前跑出卧房。这回他学乖了,贴心地关上门两股战战下楼。 楼下青竹和芍药回来了,她们方才似乎出去了,芍药叽叽喳喳说要上楼拿什么东西给小娘娘看。 李太医将人拦下:“老夫觉得,小娘娘现在不想看。”
第四十五章 粉色 李太医的突然出现终是打断了两人没完没了的亲热。霜落头一回见到这样子的魏倾, 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世间万物皆掌控在他的手心,谁生谁死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霜落有点不太适应,漫长的亲昵过后脑子清醒不少。她以后也要像别人一样称呼魏倾陛下, 每回见面都跪拜吗?按照规矩来说是要的, 毕竟魏倾是皇帝。 魏倾坐在床边帮她盖好被子,指尖顺着她的乌发抚摸。他见霜落琥珀色的眼珠子转来转去, 目光时不时往自己身上瞟, 魏倾就猜到了大半:“有什么话就问,不要憋在心里。” 霜落有点迟疑:“真的可以问吗?” “当然。” “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案, 霜落努努嘴巴, 说:“我以后是不是要和别人一样,向你跪拜, 称呼你为陛下?” 魏倾揉揉她的脑袋:“不需要, 你怎么高兴怎么来。” “真的?” 魏倾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闻言霜落低下头去, 翻旧账一般:“你还没骗我呢?你把我骗的团团转都找不着北了, 你可知我有多担心, 这段日子过的多煎熬……” 霜落小声抱怨, 这些话落进魏倾耳朵里,他的心又紧了紧。错了便是错了,没什么好狡辩的。 魏倾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我的错, 我向你道歉,以后不会了好不好?” 两人距离极近, 几乎是鼻尖贴着鼻尖, 霜落微微怔愣。人人都说当今圣上性情暴戾, 铁血无情,怎么对她就这么宽容呢?三番五次纵容她的小性子,现在竟还向她道歉。 看来流言不可信, 至少魏倾在她身边时可温柔了。 “阿吉吉——”霜落伸手勾住魏倾脖颈,她还是习惯这样叫他:“你真的是皇帝吗?哪里有皇帝给宫女道歉的,真是前所未闻。” 魏倾笑,“这不就看到了。”他亲昵地蹭蹭霜落鼻尖,说:“再说我向你道歉怎么了,你可不是一般人。” 她确实挺不一般的,头一回找对食就瞄上了皇帝。这眼光,这运气可不是谁都有的,霜落姑且将这番话当作夸奖,乐呵呵地收下了。 “那我以后就住在这里了吗?这里好无聊,什么都不能做。” 魏倾回答:“当然不是。”他有别的考虑,但帝后成婚是大事草率不得,他还有许多事需提前打点。魏倾想了想便问:“你觉得凤仪宫怎么样,搬到那儿去好不好?” “你认真的?”大魏可没有这样的先例,一个宫女入主凤仪宫……“可是,我怕。” “怕什么?” 霜落想了想,她也不知道自己怕什么,就是觉得这件事不会容易。“我不知道,但这一切好像太快了,我……我还没有准备好,也没有适应你的身份。” 魏倾又亲了她:“那我给你时间适应,反正这件事也需花费许多日子筹备。” 霜落点点头,“阿吉吉,你真好,我想天天都见到你。” 魏倾笑,这有何难?若换成别的女子,知道他的身份肯定早就要这要那的,霜落这个小财迷竟然只想天天看到他。想到她那副见钱眼开的样子,魏倾说:“等哪天有空带你去我的库房瞧瞧。” 库房?那个她梦里偷金子的地方? 霜落眼睛霎时亮了,搓搓手:“真的吗?你真敢把我放进去?” “有何不敢?你还能搬空不成?” 霜落嘿嘿笑笑,“搬空倒不至于,我会给你留一点点的。我能带麻袋进去吗?带两只,不对五只。” 这个蠢货,费力搬出来又运到哪里去呢? 紧接着魏倾便听霜落说:“我从小就有一个梦想,要抱着成堆的金子睡觉,怎么翻身,怎么随手一摸都是金子。”光是想到那副画面霜落就幸福的直想转圈圈:“抱着金子我一定会睡的很好的。” “你不抱着金子也能睡的很好。” 霜落反驳:“那不一样。” 魏倾捏她的脸,一小团嫩嫩的肉掐在指尖,触感光滑细腻像羊脂玉:“既然如此,那你抱着我睡吧。”魏倾忽然凑近说:“把我抱紧一点,金子都是你的。” 离宫一月积压了不少事情,他与霜落待了一会便要动身去福宁殿。霜落躺在床上被子裹的严严实实,嘴唇有些肿。 “晚上再来陪你。”魏倾说。 霜落点头:“我等着你哦。” 魏倾嘴角不可抑制地翘起,起身走了。待魏倾离去,芍药领着一帮侍女进屋。那些侍女手中都端着朱红色的承盘,每个盘子摆放不同的物件,从布匹到首饰,五颜六色看的人眼花。 “小娘娘,这是尚宫局差人送来的,都是今年秋天各地刚到的好东西,青竹嬷嬷说让您看着挑。” 芍药说是青竹的意思,但谁不知道是魏倾的意思。实际上,今日望月居一事才传出去,各宫就有了新的巴结对象。根本不需要魏倾吩咐,衣裳,布匹,首饰,甚至冬天取暖的银炭……早就有人自觉的送过来了。 这些人各怀鬼胎,有的纯属好奇想见识见识这位被皇上看上的宫女,有的嫉妒霜落说她走了狗屎运,当然还是巴结的最多,魏倾继位以后没见哪位娘娘得宠过,如今出现了不得好好供着吗? 如今,霜落面对花花绿绿的首饰和衣物,还真有点不知从何下手。女孩子哪有不喜欢首饰和漂亮衣裳的,霜落看看这个,再试试那个,她觉得哪个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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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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