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的随从鬼血伸手一一探向几个黑衣人,气息已经全无。 靖王作罢乃问:“我王兄呢?” 一众人道:“方才弦庆王爷追黑衣首领,往芭蕉岭崖上去了。” 靖王大感不妙,忙带领众人朝芭蕉林崖上急进。 那银衫男人跌落至芭蕉叶中,奄奄一息,沄纚不知他是好是坏?正犹豫着要不要救下他,但想到人命关天,岂能见死不救?此时黑衣人已离去,沄纚放下心来忙爬到旁边的芭蕉林的蕉叶下,正要靠近银杉男人时,想到曼青礼节,女子不允许如此近距离见陌生男子的。于是,她从裙间扯下一块纱布把自己的脸蒙住,如此放下心来,遂压着身子爬到蕉叶下,用尽全力得将银杉男子扶坐起来。 一张颜如冠玉,气宇不凡的俊脸映入她的眼帘。 这男人束着微微卷曲的长发,身着银灰色长袍披风,剑眉星眸,轮廓分明。腰带上镶嵌了三颗方形白玉,左边腰间悬挂着一枚紫色的蜷龙玉石坠,右腰间佩着一把金鞘弯匕首,一看这身装扮沄纚猜想此人身份不俗。 有风拂过,男人身体随之散发出奇异又倍感温暖的奇香。 沄纚楞了片刻,便温声道:“醒醒……”见银衫男人丝毫没有反应,她又费尽全力把他拖到几步远的山凹下。 被这么用力的拖动,银杉男人突然混混沌沌的微醒过来,还没来及睁开眼,一阵淡淡的杏花清香随着空气轻轻的拂到他的鼻尖,他缓缓的微耷着眼,突然看到眼前,好像有一银装素裹的女子,迷离恍惚看着这一张蒙住杏色轻纱的脸,一弯眉如青黛下神采飞扬的双眼亮如星辰,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在身后倾泄如墨。 男人猛然坐起身,惊愕道:“你是谁?” 他突如其来的清醒让沄纚来不及反应吓了一跳,沄纚惊尤未定对男人道:“你不要乱动,你被人打伤了,中毒了。” 银衫男人看向自己左手臂,想起了自己刚刚不慎中了毒镖,他忙用手握住伤口依旧问道:“你是谁?” 看他的手臂仍在流血,那血颜色已渐渐变成赭红,眼下包扎伤口要紧,沄纚顾不上回答,拿出自己的匕首,把身后的青丝拂至胸前,一刀下去已划断了一大缕。 见此举,男人一脸疑惑不解:“你在干什么?” 沄纚将青丝紧紧地在他手臂伤口周围小心地缠绕起来,处理好伤口才慢慢道:“伤口绑上头发,可以阻隔剧毒蔓延的速度。”说着又顺手摘了一片芭蕉叶,用手揉捏成糊,抹在银杉男子的手臂上边道:“我曾随便看过几本医书,这芭蕉叶属凉性,能清热解毒,兴许会对你的伤有帮助。”
银杉男人见沄纚并无敌意,便渐渐放下戒心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正犯难之际,沄纚不知该如何回答之际:“我……。” 因身中剧毒的缘故,银衫男此时又昏厥了过去。 沄纚轻叹一声,她实在无法抱得动这么强壮高大的身躯,就算勉强带上他也非常容易被发现,万一又碰上黑衣人就麻烦了。她只得作罢,在芭蕉林里采摘了几片大蕉叶,严严密密的遮盖在银杉男子身体上。 先将他藏起来,回头找纆儿和绯儿一起来救他。 纆儿在小山凹里守着绯儿,等了很久也没看见沄姑娘回来,焦急万分,跪地上求天求地,一想到万一碰上海匪姑娘有生命危险,纆儿就开始坐立不安。 这时沄纚摸到了小石洞的路,纆儿她是回来了,惊喜万分,一把握住她的手:“姑娘,你去哪里了?把我给急死了。” 沄纚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为了叫她放心只好解释道:“方才找柴火差点迷路了。” “原来是这样,我都担心死了。”纆儿说罢把沄纚捡来得柴火加进火堆,小石洞里一会就暖和起来了。 “姑娘衣服湿透了,赶紧脱下来烤烤吧,这才舒服一点。” 听罢沄纚脱下湿透得衣衫,靠紧火堆,纆儿忙讲自己的干外衣给她披上,拿着湿衣服烤起来。绯儿此时也醒了过来,三人靠成一团烤火取暖。这时纆儿想起什么忙道:“忘了跟姑娘说了,刚才间我们来这山洞时,瞧见这里头有只西洋哈巴狗,就是这只狗。”说着将一只白绒长毛的小狗拎到沄纚面前。 沄纚见之欢喜得很,“好可爱的小东西。”见这狗瑟瑟发抖,眼珠木讷,又长吠几声,好像是不舒服的样子,沄纚忙抱着狗仔细打量起来,“哎呀,这小东西的腿出血了,准是和其他狗打架受了伤,快扯片衣服上的布头来,我给这东西包扎一下。” 纆儿应声忙去扯布,绯儿叹气道:“如今我们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姑娘还有闲心管狗的闲事。” 沄纚给了她一个眼色,“皆是天涯可怜人罢了,这狗太招人喜欢,既是在芭蕉林捡到的,我看就叫芭蕉好了。” 不一会沄纚替芭蕉将受伤的腿包扎好,止住血,这狗一会便能自己站起来了。 “太好了!”沄纚高兴道,不经意间沄纚环顾四周,有些六神无主,死里逃生一场如今已入北淳国界,她却不知下一步该何去何从? 芭蕉崖上靖王军队在崖上四处没有找到庆王,靖王发现崖上打斗痕迹,心里着急起来,命人在崖上放霞烟,可霞烟放了三支也没有半点消息,靖王心里一阵发蹙,眉头拢耸,摸着地上的血渍:“给我找。” 众军队所有人皆在芭蕉林里仔细的搜罗了起来。 “王兄,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靖王心里暗暗的祈祷,他一直都很崇敬北淳弦,自己王兄可从来不会输,也绝对不会让自己这么容易陷入危险,靖王反复安慰自己。 这时有一支军队大呼起来:“庆王在这里,我们找到庆王了。” 靖王惊喜万分,闻讯飞快而去,被芭蕉叶覆盖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正是北淳弦,他惊喜道:“王兄。”可北淳弦丝毫没有反应,靖王又唤:“王兄,你怎么了?快醒醒。”边叫边轻晃着,一不留神摸到了北淳弦的手臂的伤口,上面绑着青丝,衣袖上都是血渍。 “王兄受伤了?”靖王一颤,忙命令士兵们拿来软梯,迅速将北淳弦带回北星宫。 这时,附近的芭蕉林里又来了一批寻找北淳弦的人马,这批士卒很快找到了芭蕉林的小石洞。 领头的是一个身着亮黑长衫,系着黑晶披风的少年,他生得玉树临风,相貌俊秀,一头卷曲黑色头发束在头顶,并着其他的头发披散身后更显玉质金相高贵无比,腹部的腰带上嵌有红血宝石,手里持雪盏长剑,正带领着人马悄声进入小石洞。 小石洞的峭壁石岩上游走着滴答潺潺的水滴,滴积在岩石下凹陷的那一弯的石洼里,咕噜噜的水声刹是好听,温暖的火焰旁围靠着湿漉漉的主仆三人,沄纚靠着温暖的火堆将湿透的长发拨到胸前边烘烤整理,边想着今天遇到的事,想着海上遇到海匪的一幕幕,还有在芭蕉林里刚刚救下的那个身份不明的英气俊朗的男子……甚是不解,不免猜疑重重,正要和丫头们提起刚才在芭蕉林里的那个男人...... 沄纚正启齿间,好几个士卒一拥而入,把小石洞里包围了起来。 此状,叫人来不及反应,纆儿吓得惊叫起来,沄纚看着面前来路不明的人下意识紧张得拿衣服捂住身体。 一少年探着腰走了进来,看向洞中的三个女人…… 此时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的沄纚想死的心也有了。 少年目光迅速游移在洞中女子身上,很快便将目光聚集在那衣衫不整的女子身上,凝脂般的肩膀和手臂裸露在外,芙蓉一般的脸上,一双神采飞扬的明眸满是慌乱,湿漉漉如墨一般的头发凌乱杂乱的披着胸前。 见那少年目光集聚在自己身上不曾挪开,沄纚整个人都在不住地轻抖发颤。 少年缓缓走近了过来,冷冷指着沄纚道:“你们是谁?为何会在我北淳海域地界?” 语气咄咄逼人,寒气森森,沄纚顾不上害怕又急又愧乞求道:“你们先出去,待我先穿好衣服再说好不好?” 这少年站在原地丝毫不动:“你是想多了?本王没有功夫和你多说一句话,快说你们是谁?”冰冷语气中已带有不耐烦。 一旁的一个侍卫突然上前动手,一脚将纆儿踢倒在地,纆儿瞬间喷出一口鲜血,侍卫凶狠的接着道:“不说的话,信不信活剥了你们。” 此时绯儿也一样没有讨到好,一张小脸很快被两三下抽得红肿不堪。 此时,三人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沄纚面上痉挛跳动,心潮滚烫,实在难以忍气吞声,愤愤起身:“你们…...” 突然想到什么,沄纚暗舒一口气,又故作镇静装腔作势对众人喝道:“休得放肆,我乃是北淳国庆王北淳弦的女人,快给我住手,他日我被宠幸贵为王妃,你们一定不会敢得罪我吧?”虽不知面前人什么身份和来路,但从刚才少年的嘴里得知现在我已身处在北淳地界,那便借借北淳国的光必然有益处。 “王妃……”众人显然惊了一下,面面相觑少顷,随既又起哄讪笑起来。 看样子显然未将沄纚方才的话放在心里。 沄纚暗暗打量那少年,他脸上闪过一丝若隐若无不屑神色,转瞬又回到了方才的冰冷,他耷拉着眼皮:“你就是曼青送来的俘虏,换你王兄曼安王的?”这语气中尽是轻蔑,他又继续道:“不过此刻,你们不是应该在花船上吗?怎会出现在蕉沿洞?” 沄纚膛目结舌,他如何立刻就知道我就是曼青公主?还知道我现在应该在出嫁的花船上?暗思片刻,沄纚只得如实道:“我们一行原本是在花船上,谁知遇到海匪,我们三人在海里顺着海风便漂到了这里。” “哦?“这少年语气拔高,显然不信她的话:“都说那海匪凶狠无比,凶残成性,如何又能放过你们?” 沄纚辩道:“我们是在慌乱中跳海侥幸活来。”见面前男人鄙疑的目光,她自知一定凶多吉少了。 一肥头油耳名叫丰冀的侍卫,一脸□□走过来道:“王爷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如此美人都被吓坏了,还不如让小的来好好怜惜。” 另一侍卫闻言正中心意,忙附和道:“既然她不说真话,我等正好享用一番,今日岂可浪费这白白的艳福?北淳弦能用得,我们自然也用得,如此美人嫁给北淳弦那种榆木不解风情之人,岂不是浪费?”说着又谄笑道:“若是能好好伺候我们,兴许我们还可以给你留一条活路。” 侍卫们肆意哄笑着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等待着北淳竝一声下令。 他们的话让沄纚从头到脚害怕到了极点,如惊弓孤鸟岌岌可危,如此不利情形,如何脱身?她情急智生,很快有了打算,死有何可惧?就算是死,也不可失了干净。 质本洁来还结去,岂可消磨淤泥中? 悲怆的闭上双眼,沄纚用祈求又威胁的语气对那少年道:“作恶多端,他日定会自食恶果。你们给我听着,纵然我今日难逃一死,唯有体面清白放之不下,今日你我无冤无仇,若是损我清白,我便要寻了一死,做鬼也要来报仇,一定将害我的人吃肉啃骨,啃成灰,连同他的孩子家人一并不放过,哪怕魂飞魄散也定拉尔等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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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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